“她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去找她吧,出去吧?!?br/>
戴茜低著頭,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然后突然的轉(zhuǎn)過身,眼神憤怒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獸。
“是你,你這個壞女人弄丟了蒂娜,現(xiàn)在又想弄走我,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出去,出去……”
她瘋狂的撲向我,我沒有動,事實上,她根本碰不到我的身子。
這不過是夢。
伴隨著她凄厲的尖叫聲,我倏然從夢中驚醒。
雖然我早已料到這是一條艱難的路,可還是忍不住擔心了起來,若每次戴茜的夢都停留在那間緊閉的屋子,那么事情會變得更加的困難,我完全找不到突破口,更主要的是,讓她連續(xù)不斷的從夢中驚醒,對她的精神狀態(tài)也會有很大的影響,但要如何讓她離開那里,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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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習慣在清晨站在窗前,眺望遠處的大海,過路游輪噴射著煙霧漸漸遠去,而海灣另一頭的糖果廠還是一如既往的寧靜。
六天了,伊諾說它很快會重啟的,可是……
孤獨的老人正緩步向前,身后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讓他看來越發(fā)孤獨。
一塵不變的清晨,一塵不變的小鎮(zhèn)。
等等,在沙灘上今天似乎多了什么,少年漂亮的盤帶,用力射門,皮球穿過了兩堆細沙搭建的“球門”,如此反復(fù),不曾停歇。
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那是威廉。
聽盧卡說,自從蒂娜死后,威廉再次遠離了人群,就算回到學校,也沒有再去訓(xùn)練過,我們都猜測,他放學后之所以匆匆離開,是為了照顧戴茜。
可是,他還是愛著足球的。
他還愛著奔跑,我淡淡的笑了,從書桌上拿來了畫板和鉛筆,仔細勾勒了起來。
換了睡衣下樓已經(jīng)快七點半了,令我意外的是,今天進來的第一個人竟然是夏佐。
“嗨,夏佐,是要喝咖啡,還是……橙汁?”我故意將最后兩個字拖得很長,那是他第一次在這里見到蘇菲時所作的改變。
“不用了,我一會兒該去上課了。”
“哦?!?br/>
看我轉(zhuǎn)身往里走去,他忙叫住了我,“海藍,我有事問你?!?br/>
“說吧?!?br/>
“蘇菲,今天會來嗎?”
“不知道啊,她也不是天天來的。”
“嗯?!毕淖羧粲兴嫉狞c著頭,“對了,如果她來的話,你可以幫我約她周日在這里見面嗎?我有東西要給她?!?br/>
我本來想問他是什么的,可看到他臉上的窘境,臨時改了口。
“好吧?!?br/>
“那我先走了?!?br/>
我點頭,他笑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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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送走咖啡屋的最后一個客人,我依例去了廣場,不在糖果廠工作后,這已經(jīng)成了我每天固定的工作之一,盡管有的時候一個需要畫畫的人也沒有,可我還是樂此不疲。
往復(fù)的循環(huán),不需要理由。
盡管我開始有點厭倦這個小鎮(zhèn),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氣質(zhì)”是它賦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