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汐掛斷電話后,烏黑分明的大眼睛不知不覺已經(jīng)蓄滿了淚霧。
她在拼命救母親,遠離阮清雅這個禍害,但是母親卻拼命留住這個禍害。
而且母親對阮清雅無條件的維護,真是傷透了她的心。
她本以為,經(jīng)歷過一世的她,心境已經(jīng)足夠強大,但是涉及到她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她最在乎的親人,還是忍不住的難受……
忽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住了她。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下巴,指腹劃過她溢出來的淚珠,嗓音透著一絲陰冷,“哭了?”
“大叔,我好難過!”
阮汐淚眼朦朧的看向了男人,咬唇,一把撲進他的懷里,用力的抱住他,十分貪戀他身上的溫暖。
霍靳寒心口揪疼了一下,長臂環(huán)住她,另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腦袋,嗓音低啞,“誰欺負你了?我替你去收拾她!”
哪個該死的混蛋,讓他的小妻子傷心難過了?!
阮汐搖搖頭,抽了抽紅紅的鼻子,委屈的告狀,“是我母親,你的岳母!”
霍靳寒:“……”
他眼里劃過一絲無奈,動作輕柔的拍了拍阮汐的后背,“岳母怎么了?”
阮汐咬唇,不知道要怎么說,或者,她不知道要不要跟眼前的男人說。
她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中,對霍靳寒有了不同尋常的依賴,她甚至……想要把自己經(jīng)歷,自己的委屈,通通都告訴他。
雖然他可能不能理解她,但是……她能釋放一下自己的壓力也好啊……
但是話到嘴里,她又說不出口,仿佛嘴巴被什么東西塞住一般,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想說就不說了,等你想說了,再跟我說,我可以等?!?br/>
霍靳寒也不想太勉強自己的小妻子,她明顯有心事,而且藏得很深。
或許,是他跟她的交流還不太深,所以她還對他保留警惕,不愿意信任他。
既然如此,他愿意一步步打消她的疑慮,讓她全身心的信賴他。
他用力抱住了阮汐,給予他無聲的支持,還有力量。
阮汐感受到了來自他身上的溫暖,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暖洋洋的,好像藏在心里受傷的那一塊傷疤,慢慢的,得到了治愈。
她抬起巴掌大的小臉,漂亮的桃花眸盯著男人流暢堅毅的下顎,“大叔,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好到,她都忍不住對他心動了。
霍靳寒眉頭皺了皺,抿緊嘴唇,對于這一點,他從來沒有想過,因為男女感情對于他來說,是無比陌生的。
曾經(jīng),他甚至?xí)?,自己一輩子單著,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女人這種生物,他實在是沒什么想去親近的感覺。
唯一的一次,被競爭對手下藥,跟眼前的小姑娘發(fā)生了關(guān)系,一切他計劃好的軌跡,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他垂眸,深邃的黑眸凝望著小嬌妻期待的小眼神,凸起性感的喉結(jié)禁不住的滾動,“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你不開心,我也很不開心,我想……你的臉上,一直都洋溢著青春活力的笑。”
而不是一個人躲在暗中,默默的傷心流淚。
阮汐看著他嚴肅認真的俊臉,眸色怔了怔,緊接著心跳加快,耳朵悄然的紅了起來。
他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比直接告白,還要讓人心動。
她忍不住踮起腳尖,親上了他的嘴唇。
對待感情,她一向膽子非常大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對待喜歡的人,她是個行動派,所以行為上,她更加直接,并且毫不猶豫。
霍靳寒沒想到阮汐會再次主動吻他,并且這一次不同上一次的蜻蜓點水,而是試探性的,一點一點啃咬,試探,最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尖……
霍靳寒瞳眸染上了一片炙熱的溫度,不再客氣,扣住她后腦勺,反客為主……
兩人在門外,親吻得如火如荼,難舍難分……
而包廂里頭,一片凄涼。
白詩心不在焉,特地出去瞄了一眼,恰好看到霍靳寒跟阮汐接吻。
高大英俊的男人把嬌小的女子抵在墻壁上。
他環(huán)住她的軟腰。
她圈住他的脖子。
他的強勢。
她的柔順。
無比貼合的兩具身體,讓人看了臉紅心跳。
白詩整個人都沸騰了,耳根都在發(fā)燒。
還悄悄的躲了起來,像個偷窺狂一樣,目睹兩人接吻。
甚至,還恬不知恥的幻想自己就是霍靳寒懷中的女人,被男人霸道又溫柔的氣息包圍,深深迷戀他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親吻完后,手牽著手離開,留下了悵然若失的白詩,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
安凌榮最后去警察局把阮清雅接了出來。
阮清雅被關(guān)了大半天,頭發(fā)亂糟糟的,眼睛還哭腫了,很是狼狽,“媽,姐姐她好過分,怎么可以在學(xué)校,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送我進警察局?以后我還怎么在學(xué)?;欤俊?br/>
已經(jīng)了解事情經(jīng)過的安凌榮皺皺眉頭,“清雅,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己本身有什么錯嗎?要不是你在論壇發(fā)一些不好的言論,你會被押進警察局?”
阮清雅聽到安凌榮質(zhì)問的語氣,嘴巴張了張,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安凌榮一向無條件支持她,信任她,這是第一次,安凌榮用一副不贊同,甚至嚴厲的語氣還跟她說話。
阮清雅覺得很不習(xí)慣,甚至還覺得安凌榮的心已經(jīng)偏向了阮汐。
或許這就是有血緣跟沒有血緣的關(guān)系吧,安凌榮覺得她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所以就對她越來越不耐煩。
而阮汐是她的親生女兒,有血緣關(guān)系,所以她一定會偏心阮汐,對她不再跟之前那么疼愛了。
阮清雅心里嫉妒又憤怒,但是表面上不得不裝委屈,“媽,不是我發(fā)的,是我同學(xué)看不慣姐姐,逼迫我發(fā)的,但是被姐姐誤會了而已,而且,姐姐也不聽我的解釋?!?br/>
安凌榮詫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她繼續(xù)問,“那你剛剛怎么不跟警察解釋?”
阮清雅心虛的低頭,“我,我……我當(dāng)時太害怕了,所以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