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雙一邊給水玄更衣,一邊心底嘀咕著,如此好身材,她忙拿了水玄的衣服出去,進來時雙眼忍不住有落到了水玄那強健的手臂和胸膛處,而后臉頰一熱,快速將用琥珀香薰好的衣服放到他一旁的木案上邊急忙退出了屏風外。
“少,少爺,您有事便叫我?!蹦倦p捂住自己的小心臟,如此美色,差點便把持不住呀。
水玄見她慌亂不安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看了一眼屏風外的人影,又撿起了一瓣水中的潔白花瓣,“曇花泡澡確實清香陣陣,本公子甚是滿意。”
碰巧經過的子妤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這一幕,彎彎的柳葉眉硬是被情緒壓成了一字眉,“木雙,別仗著自己會點術法便可為所欲為,總有一日,定會讓你后悔接近我家少爺。”
如此一來二往,木雙在府中以過了半月有余,這日因領取的琥珀香用完了,只好去庫房領取,一路上碰見她的丫鬟紛紛繞道而行,這斷時間她沒人陪自己說話解悶,只好去與那花兒、草兒閑聊,內容無非是今日做了什么,少爺和她說了什么,一會兒還需去做些什么。搞得丫鬟們都以為她修煉到可以與植物交流的境界,惹不起她這一尊大佛,紛紛躲之為快。
“木雙姑娘,這琥珀香已沒了存貨,新購買的香正在路上,最多后日方可到府?!庇窒氲侥倦p在府中流傳的威名,不敢怠慢,忙賠笑說到:“這樣,貨物一到,我必先差人先送與姑娘,您看如何?”
“公子每日衣裳必須以琥珀氣味去熏,這點您該不會不知吧?若公子怪罪下來……”木雙深知自己已經成為了這府上的風云人物,況且這庫房管事也從未為難過自己,便放寬了語氣,“管事的,可否勞駕你仔細想想,這庫房當中可否有與琥珀氣味接近的香或者是這香的原料什么的?!?br/>
“還真有,您請稍等。”
“此瓶中裝的乃是琥珀香必不可少的千年松樹的樹脂,姑娘,您瞧瞧是否可行?”見木雙打開瓶子,倒了幾顆樹脂瞧了瞧又聞了一下氣味,便在領取本子上簽了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忙叮囑到:“姑娘,這樹脂易燃,焚燒時當心些?!?br/>
“勞煩掛心,如此,便謝過了?!?br/>
日已落,夜來襲,空氣開始逐漸減溫,木雙擺好了衣服又特地選了一個腹內比較深的熏爐,夾了三顆黃棕色的樹脂放于爐內又在上邊灑了一層灰,而后方才點燃,一下子火苗便竄得老高,木雙又灑了一層灰才小了一些,蓋了爐蓋才將那架好衣服的架子移了過來。
“勞心勞力的,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哎!這年頭,丫鬟不好當呀?!蹦倦p坐在小凳子上,用扇子將煙輕輕地拂走,以求留下更多的是香味而不是火焰的味道,單手拖腮望著那絲絲縷縷的白煙,“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想不到本姑娘有朝一日也會嫌這時光過多,好無聊呀。”
正在苦悶之際,忽見窗旁有一只白色的耳朵抖動了一下便消失了,木雙自然喜不自禁,二話不說便追了出去,只是對方竄得飛快,很快便沒了影,正當它以為自己已經甩掉了身后之人時卻一下被木雙的用術法捆住了,它通體雪白,身體如同貓一般大,老鼠的身體卻長了一對兔子的耳朵,怎么蹬它的腿都無法前進一步,她將它拉了回來,拎住它兩只長長的白色耳朵。
“原來是只耳鼠呀,本姑娘無聊得很,你愿意和我一塊玩嗎?”
它兇狠的表情和張牙舞爪的腳同時停了下來,“你不打算殺我?”
“我為何要殺你?”
“也不打算讓我當坐騎?”
她一面走一面將它抱入懷中,順著它背部的毛,“你們耳鼠都如此迫不及待要當別人坐騎的嗎?”
它很享受地張了張嘴,忍不住向她懷里蹭了蹭,“這味道真好聞?!?br/>
“你為何喜歡這樹脂的氣味?”木雙一手摸著耳鼠一腳跨過門欄,見那熏爐直升的火焰已將衣腳燒了個小洞,立馬單手結印,一陣冷風將衣上和爐中的火熄了。
“因……嗷哦,你倒是輕點呀。”它被木雙一把扔到了榻上,看著她抱著那件燒了點小洞的白色衣裳發(fā)起愁來。
“這該如何是好,我定會被那紅毛折磨到腰都直不起呀?!毕胂胨坪跤钟泻翁幉煌祝X中回想起他那雪白的胸膛,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雙腳往后倒退一屁股做到了榻上。
“嗷”耳鼠大喊了一聲,見木雙時悲時喜的神情,也不敢對她發(fā)狠,用兩只前腿抓住被木雙的屁股壓著的長尾巴而后一拉,后腿一蹬,在拔出了尾巴的同時自己也在榻上滾了一個圈。
“碰到紅毛這種級別的魔溜之大吉方為上策,如今你反倒……”哎,慢著,自己剛剛稱呼他為,“紅毛?木雙呀木雙,你是腦子壞掉了嗎?”
“有洞便補呀,我們耳鼠在挖自己的洞穴時若是發(fā)現附近有小洞都會用土填上,你一個會術法的莫不是連我都不如吧?”它翻身起來,前腳順著臉部的白毛。
“補?”木雙用手搓著這個小洞,思索了一陣,突然雙手捧著耳鼠的腦袋興奮地不停揉搓,說到:“你實在是太棒了,真是本姑娘的福星?!?br/>
“哦,我很棒,我是福星?!彼粗倦p跳著出門的身影嘟囔著,兩只前爪將自己的臉埋了起來又張開,還從未又哪個魔如此稱呼過自己呢,裹了一旁的被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蜷成了一團。
“真好聞”
它鼻子嗅著屋內的松脂香,沉沉地睡了過去。
此時已到亥時,夜空之中飄起了絲絲細雨,就著冷冷的空氣多了一絲凌厲少了一點人間江南的細軟。
木雙撐傘而至水玄的房前,見屋內明亮如晝,將傘立于門旁,進來行禮問到:“少爺有何吩咐?”
水玄將手中的書放于案前,起身過去拿起她手中拖著的白色衣裳看了看,“這衣裳……”
“公子,屬下見您衣裳有一破洞,想著公子之物定是珍貴萬分,于是便盡了一些自己的綿薄之力?!?br/>
“這曇花神態(tài)高潔,以銀線配白衣,你倒是聰明?!彼樍艘幌伦约侯~前的紅發(fā),鼻尖輕嗅了一下衣上的氣味,“竟然是松脂,木雙,難不成你還將本公子的琥珀香拿去賣了不成?”
木雙一臉欲哭之態(tài),心中想的卻是那三根琥珀香,這可是經過自己嚴格估算加上夜夜蹲于爐前的辛勞搖扇才省出來的最高數量了,豈有傻到將自己的勞動成果雙手奉上的?更何況,這香還未賣呢。
于是,木雙可憐委屈地說到:“少爺冤枉木雙了,木雙今日去庫房領取琥珀香時,掌事的說這琥珀香還需兩日方到,公子素來只用此香。屬下也是不得已,才拿這一本同源的松脂來代替兩日的呀?!?br/>
“原來如此,念在你最近如此盡心盡力地服侍本公子的份上,明日你便隨我一同去吧,”水玄背過了身,雙眼看著窗外的飄雨,“風雨欲來,明日可得帶些厲害的法器來防身呀?!?br/>
什么?有危險便拿本姑娘當擋箭牌的意思?未免太得寸進尺了些,正欲反駁,水玄便淡淡地說到:“哎!你若是做不到唯命是從,可自行解除契約,聽說這契約對單方面解除之人的反噬巨大,你想好了再說?!?br/>
既入虎穴,不撈點什么豈不是虧大了,再者,若是有些什么厲害角色不是有紅毛在嗎,若碰上比紅毛還厲害的,自己還可以溜之大吉呀,本姑娘何時做過虧本的買賣咯。
“公子多慮了,只是不知明日要去的是何處呢?”
“明日,你自會知曉。”
西木閣門口有一架鹿車緩緩走來,三鹿行至門口便停了下來,一普通裝扮的男子從拐角處走到鹿車窗邊停下。
“少爺,木雙姑娘一早先是去了包子鋪,而后便極為謹慎地去了當鋪,將三根琥珀香當了,最后便是回了西木閣,前前后后皆無可疑之處,更沒有傳遞紙條和使用術法?!?br/>
“既是如此,這謎底便更加撲朔迷離了?!彼畔铝撕熥樱旖且恍?,“清風,時辰也不早了,去瞧瞧?!?br/>
清風才走了兩步,木雙也出來了,小余尾隨過來給木雙送行。
“小余,我們西木閣能否再創(chuàng)新高便全靠你了,”木雙轉身看到鹿旁樸素裝扮的清風,雙眼滿是笑意,少年老成的氣勢倒是一點也沒有掩蓋在這身樸素的衣裳里。
“何事?”
“沒事,就是覺得清風你換了這一身簡樸的裝扮也依舊掩蓋不了你骨子里的,成熟穩(wěn)重,安心可靠的氣質。”木雙得穿回自己最愛的紅衣裳心情十分愉快,笑得燦爛。莫名被夸的清風趁她風風火火地上鹿車時難得地笑了笑,然后坐于一旁,架著鹿車往前去。
“公子,清風一身樸素,這鹿車也是尋常能見的。我們如此低調,莫不是要去坑蒙拐騙?”木雙開心壞了,憋了多天的嘴一坐下便忍不住多套些八卦,見水玄招手示意自己靠近些,便快速滑了過去,一臉好奇地看著水玄。
“本公子乃是魔族第一美男子,若是輕易便暴露了行蹤,魔族美女們可是熱情似火呀,我怕你招架不住,只好如此呀?!彼闹讣廨p輕地劃過她的臉頰,恍若云霧繚繞的雙眼直盯著木雙看,“前腳才把府中的琥珀香當了,后腳便勾搭上了本公子的侍衛(wèi),木雙,膽子越發(fā)地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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