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臉紅得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好半晌才回過味兒來,這些人閑著沒事盡調(diào)侃她呢。
“對了,嫂子來了這么久,還沒有自我介紹呢!”國字臉一起哄,大家都放下自己都是的筷子,目光灼灼的盯著楚玉。
楚玉紅著臉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楚玉!”
國字臉聽完立即憨憨地自我介紹:“我叫楚山,大家都叫我大山,說起來我和嫂子還是本家呢!”
楚玉呵呵的笑了,剛才調(diào)侃她的妹子笑道:“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以為你跟嫂子一個姓就能成為皇親國戚!”大山哼了她一臉,然后不說話了,妹子不以為意,繼續(xù)笑道:“嫂子,我叫王朵,你也看見了,這偌大的秦安科技,就我一個雌性動物,大家都沒把我當女人了,還好嫂子你來了!
楚玉掃了一圈,還真是,竟然只有她一個女人,真不知道該說她是艷福不淺,還是水深火熱。
“別把嫂子跟你混為一談,你根本就是個行為上的女漢子,哪個女人像你一樣變態(tài)。嫂子,別理她,我叫成正果,叫我大家都叫我蒸鍋!”
“嫂子,我叫馬大同,大家都叫我方大同!
“嫂子,我叫趙飛!
“嫂子,我叫周虎!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自我介紹,到最后楚玉根本就記不住,就記住那么幾個外號,好在大家都不介意,介紹完了,又開始吃火鍋。經(jīng)過這么一鬧騰,楚玉沒有那么尷尬了。但是王朵是個特別八卦的性子,會問一些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問題,她剛好坐在楚玉的身邊,安暮寒坐在右邊。
“嫂子,你跟安少現(xiàn)在接吻了嗎?安少的皮膚白不白,腹肌有幾塊?能不能滿足你?”
楚玉終于知道為什么蒸鍋同志要說她變態(tài)了,這種問題就是男人都難以啟齒,她竟然就這么問出來了,雖然是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楚玉也害羞得說不出話來!
“嫂子,看你的表情該不會還沒有嘗過吧!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該嘗就得嘗啊,垂涎小鮮肉的多了去了,萬一哪天男人變心了,你不后悔死!”
楚玉覺得跟王朵這孩子交流有障礙,她們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好嗎?價值觀華文寫作網(wǎng)的完全不一樣好嗎?楚玉雖然也是留學歸來,但是國外的那些開放思想一點也沒有影響她,她骨子里還是很保守一個女孩子,保存著女孩子最起碼的矜持。
安暮寒不知道兩人說什么,見兩人交談甚歡,楚玉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被安暮寒稱之為嬌羞,他笑而不語,把燙好的菜放進她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安少,你可真偏心,什么好的都往嫂子碗里夾,我們都只能喝湯了!”王朵問來問去楚玉反正是笑,到最后覺得沒什么意思,覺得肚子空空還是先吃點東西,卻發(fā)現(xiàn)原本鍋里好多東西都被安少夾到楚玉碗里了,趕緊一邊往里面放菜,一邊用筷子按著說:“我的我的,誰都別搶!”
楚玉這會兒終于消停了,往安暮寒那邊靠了靠,然后埋頭苦吃,這個時候使勁吃最好了,你說你們的,我吃我的,誰也不耽誤誰!
安暮寒看見楚玉下意識往他身邊靠,很欣慰的給她夾了一筷子菜,然后瞪了秦關一眼,這個王朵是什么人他還是知道的,楚玉招架不住是肯定的。
“少說話,多吃菜,嫂子第一次來,你們別嚇著人家。”秦關一邊撈著牛百葉,一邊招呼大伙趕緊吃,吃完干活,沒辦法,安少已經(jīng)給他發(fā)信號了,如果再不制止這些人,他不僅不能漲工資,還會被扣工資的。
火鍋就是有一點好,不需要精湛的刀工,也不需要掌握火候,只要有幾個知己好友,大家圍成一圈,熱熱鬧鬧地吃,其間說說閑話,聊聊段子,然后滿頭大汗的收場。
楚玉吃得很飽,因為她甚至都沒機會抬頭,光吃了,能不飽嘛!
桌子上一片狼藉,大家吃完了開始咋咋呼呼的收拾東西,楚玉想要幫忙,立刻被王朵攔住了:“哎呀,嫂子,您歇著,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做呢!”
“哪能呢,我自己在家也經(jīng)常做這些事情的,大家一起動手也快一點嘛!”主要是楚玉光吃不干活,心里過意不去。
“不用了不用了,您陪著安少就好了!”王朵二話不說的把楚玉推到安少身邊,然后招呼著大家趕緊收拾,好像生怕楚玉跟他們搶似的。
安暮寒一把接住楚玉,道:“別管了,這種粗活就讓他們做吧!”
楚玉默,為什么連你也這樣!
秦關這時候一臉是水的走過來,看他連頭發(fā)都是濕漉漉的,應該是吃火鍋熱得去洗手間洗臉了。
“安少,大家可說了,你可不能這么摳,一頓自助火鍋可別想忽悠大家,都是看在嫂子的份上,我們才沒有說什么,但是今天晚上,你必須請大家去唱歌,happy一下!”
秦關給楚玉的感覺有種吊兒郎當,一點也不像是一個能管理近百號人的總經(jīng)理,畢竟跟楚玉身邊的陸海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層次。
“這件事情不能怨我,怨你!”安少很淡定的回應。
“為什么怪我!”秦關想不通,這家伙又打什么鬼主意!
“去年年底你跟我保證會在今年將營業(yè)額提升百分之三十,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半了,營業(yè)額卻只比去年同期增長百分之十,總營業(yè)額增長不到百分之八,所以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的問題!”
秦關睜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安暮寒,擼著袖子急吼吼地道:“老子辛辛苦苦的給你管理公司,沒日沒夜的干,更年期都提前了,你竟然跟老子說這種話!
楚玉覺得這倆人勢頭有點不對,好像有種要打起來的感覺,本能的想上去勸勸安暮寒,不就是請大家唱歌嗎,不如請了算了,干嘛跟秦關一般見識,而且人家還兢兢業(yè)業(yè)的幫他管理公司呢!
步子還沒邁出去,就有人拉著她,是國字臉大山和女漢子王朵。
“嫂子,你就別管了,這種狀況安少來一次就會發(fā)生一次,我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嫂子,我們接著聊!”王朵拉著楚玉道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楚玉怕王朵又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趕緊轉移話題:“他們倆為什么這樣?”
“這事兒說來話長,秦關以前也是大型公司的游戲開發(fā)技術總監(jiān),后來據(jù)說和安少決斗輸了,然后就被拉到我們這里來了,那時候公司還叫成安科技,剛剛成立不久,安少為了留住他不僅給了他股份,還讓他管理公司,從此安少就很少到公司來了,頂多每一次我們開發(fā)新的游戲就會給他先玩一下,看看又有沒有漏洞,然后負責數(shù)錢就行了!”大山在這家公司是開國功臣,所以這些事情他要比王朵更清楚。
“決斗?!”楚玉語調(diào)上升了八個度,安少可是特種兵出身,就秦關那小身板,還不被打折了!
“沒錯,你知道開發(fā)游戲的人,把自己開發(fā)的游戲都當做兒子一樣寵,但是突然有一天有個人一次就把你開發(fā)的游戲通關了,而且還說你兒子長得又丑,智商還低,這罵兒子跟罵爹是一樣的,所以秦關當然急了,通過內(nèi)部系統(tǒng)調(diào)出資料,揚言要給他一個教訓,然后就把他給約了出來。
兩人約定來一場決斗,決斗的內(nèi)容不是打架也不是游戲上的決斗,而是下圍棋,因為秦關說圍棋是國粹,最能體現(xiàn)一個人的智慧,安少自然是欣然答應了,但是條件是如果秦關輸了就要跳槽到成安,秦關當時猶豫了一下,安少就激人家,說什么‘你要是怕輸,只要公開承認自己智商余額不足就可以了!’你說他損不損,人家好歹在行業(yè)內(nèi)也是個人物,當然不肯認輸!秦關從小下圍棋,參加過好多比賽,那時候是圍棋五段,竟然輸了!
不過我一直覺得安少是個很腹黑的人物,我看他一開始就是有預謀要把秦關挖到成安來,不直接跟人家談,搞這么卑鄙的手段。要知道那時候公司就缺一個技術總監(jiān),公司資金還不是很雄厚,后來竟然把秦關給挖來了,雖然條件看上去豐厚,但是這小公司能不能做起來還是一回事呢,所以我覺得這事有貓膩,只是秦關不知道罷了!”
楚玉看了眼氣定神閑的把秦關惹得炸毛的安暮寒,又看看身邊大山,她錯了,這孩子就是長了一張老實孩子的臉而已,能在這個領域做事的人,哪個不是技術宅,智商起碼都過百了好嗎!
楚玉有種挫敗感,這人比人,氣死人!
“好了,秦總發(fā)話了,今天晚上7點臺北純k,他請客!”安暮寒此話一出,立即引起大家熱烈的掌聲,楚玉從挫敗中抬起頭來,大山又湊過來說:“嫂子,我說得沒錯吧,安少就是個腹黑的主,秦關在他手上就從來沒贏過,不是我多嘴,您以后,哎……”
楚玉覺得大山這聲嘆息包含了好多信息,但是王朵卻偏偏不認同大山的話:“嫂子,別聽他瞎掰,我看安少對你就挺好的,又溫柔又疼人,你跟著他絕對沒錯!”
楚玉被他們說得不知道該聽誰的好,正好安暮寒過來,朝她微笑著伸出手道:“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楚玉點點頭,跟大家告辭之后走了。
在車上,楚玉一邊揉著有些撐的肚子,忽然想起大山說得安暮寒收服秦關的故事,于是很好奇的問他:“聽說你很會下圍棋?”
“談不上很會,懂一些而已!”安暮寒很是謙虛的回答。
“聽說你當初和秦關比賽過一場,他輸了?”
安暮寒這才深深地回頭看了一眼楚玉,看來她是聽說了什么,于是道:“是啊,他們跟你說了什么?”
聽到他承認,楚玉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總不能說他的員工在背后議論他是個很腹黑的人吧。于是換了個話題道:“你這個公司是盈利嗎?”
楚玉問這句話真心沒什么別的意思,因為他請客都請人家吃火鍋,還是自己在食堂里做的。
安暮寒聞言一笑:“放心吧,養(yǎng)活你一輩子不成問題!不記得我收購了你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了?”
那就是很賺錢了,難怪被安老爺子趕出來之后他還能那么氣定神閑的,而且一點也沒有捉襟見肘的窘迫,原來是還有這么一大筆經(jīng)濟來源啊。
“難怪你們家里人都同意你這樣整天游手好閑,不務正業(yè)!”
“他們可不知道我在外面還有一家公司,他們之所以同意我這么游手好閑不過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罷了,更何況安家的家底還不至于養(yǎng)不起一個兒子!
安老爺子和安暮寒之間的事情楚玉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但是具體是什么事情楚玉還是沒弄清楚,所以安暮寒一說,楚玉就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
楚玉想了想,就把上午和陸海說得事情跟安暮寒提了一下,他現(xiàn)在也是股東了,公司未來的規(guī)劃他也應該了解的。
安暮寒對于楚玉她們的方案并沒有多大意見,聽到楚玉擔心自己可能地位不保,安慰道:“你現(xiàn)在怎么泄氣了,你不是很努力的想要把公司做好嗎?放心吧,只要你努力,股東們都是能看見的!
“可是他們似乎都被人收買了,我上次去找他們談,他們都躲著不見我,我能動用的資源有限,恐怕……”
“這些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你只要用心把公司做好,保證我買的股份不會虧本就行了,徐光背后的人已經(jīng)有眉目了,你只管看著,股東大會的時候會有一出好戲的。”
“什么好戲,你是不是查到什么?”楚玉聞言立即好奇地問安暮寒,但是他三緘其口,愣是不肯透露半分,差點急死楚玉。
“有些證據(jù)還不足,所以暫時不能告訴你,股東大會的時候會給你一個答案,但是這些天你要小心些,下班的時候我來接你!边呑哌吜牡木谷挥诌@么快到了楚氏樓下,安暮寒神神秘秘的不肯把話說清楚,他不說楚玉也拿他沒辦法,因為她不是那種一根筋認死理的女人,覺得男人瞞著你就是對不起你,他總有他的理由不是。
下午的時候陸海果然把方案拿來了,動作快得讓楚玉以為他是提前做好的。楚玉看了看,沒什么不妥就簽了。暗訪的人選是幾張新面孔,都是沒有轉正的,跟他們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跟他們說如果報告寫得好就可以直接轉正,那些新員工個個斗志昂揚的出差去了。
三點的時候,楚玉忙完了手上的事情,無聊的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拿出手機,翻出安暮寒的電話,看著那上面的主人兩個字有些哭笑不得,最后想了想,把這個主人改成了‘幼稚鬼’,這家伙以前的確挺幼稚的,這個名字倒是很稱他。
這家伙不用上班,這段時間竟然也好像很忙的樣子,楚玉有點好奇,這家伙平時都干些什么呢!手指剛剛碰到通話鍵,辦公桌上的電話卻響了,楚玉把手機放在一邊,拿起電話道:“喂!”
“魏董,我是前臺米妮,樓下有位詹小姐找您!”
詹小姐,楚玉認識姓詹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詹伊蓮。可是昨天比賽完了之后詹伊蓮明明很氣憤的離開了,楚玉還以為她回國了呢,為什么來找她?
楚玉想不明白,于是對電話那頭道:“讓她在樓下等我!”
她和詹伊蓮的事情是私事,楚玉不想其他人知道,更不想公司里的人非議,不如去外面找個咖啡廳。
下午三點喝咖啡的人并不是很多,楚玉和詹伊蓮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焦糖瑪奇朵,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僵持到最后,還是詹伊蓮先開口。
“楚玉,我輸?shù)煤懿桓市!?br/>
楚玉想過她要說的所有話,卻沒有料到她竟然一開口就是這么一句,楚玉放下杯子,靜候她的下一句。
“三年前,他為了我擋了一槍,受了很嚴重的傷,那時候我嚇壞了,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我爸爸已經(jīng)派人來接我回國,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原來因為我而受傷,最后卻被迫退役。他為了我,明明可以連命都不要,最近竟然選擇了你。我很后悔,如果當初我沒有聽我爸爸的話回國,如果當初我撇下貴族的驕傲去找他,就不會不知道他受傷,更不會在他受傷的時候離開他身邊,現(xiàn)在他也不會喜歡上別人!
詹伊蓮有些激動,但更激動的是楚玉。
楚玉一直覺得安暮寒退役的事情由隱情,卻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跟詹伊蓮有關,更沒有想到他竟然不顧生命的為詹伊蓮擋槍。
“看你的樣子他似乎并沒有告訴你這些?”詹伊蓮向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隱隱的帶著一絲欣喜:“算了,今天的話你就當做沒聽見吧!
怎么可能當做沒聽見,詹伊蓮眼中的欣喜楚玉并不是沒看見,她之所以跑這一趟,不就是為了說這些給她聽的嗎?可是這又如何,安暮寒現(xiàn)在已經(jīng)選擇她,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是為什么心里總覺得不舒服,好像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
“本來在中國我也沒有幾個朋友,我和你也算不打不相識了,想不想聽聽我和他的故事!”詹伊蓮似笑非笑的道。
詹伊蓮說過,她不會祝福他們,果然說到做到!
可是楚玉也不會傻到自己給自己添堵,傻傻地坐在這里聽她不知道有沒有添油加醋的故事。
“不用了,誰還沒有過去呢,那都是過去式了,詹小姐也不必記在心上,免得徒增傷悲。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背窳喟I單走人,那些過去的事情,楚玉不去追究,因為誰還能沒有個過去呢!
詹伊蓮看著楚玉匆匆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真的不在意嗎?女人,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楚玉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翻出安暮寒的電話,手指剛要碰到通話鍵的時候,又放棄了。
她現(xiàn)在打電話去要問什么?問他和詹伊蓮之間到底有什么過去?問他為什么會奮不顧身的為詹伊蓮擋槍?不能,楚玉不得不承認,詹伊蓮成功的讓楚玉妒忌了,而且妒忌得很嚴重!
楚玉考慮再三,最后還是把手機放回包包里。還是不能太沖動,才在一起一天難道就要吵架嗎?她自己也說誰沒有個過去呢,她自己還不是喜歡過李言莫,憑什么說人家。
等等看吧,看看他會不會主動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