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史如歌跟著易濁風和駱姝簾,走出了這片樹林。
說到這一點,史如歌不得不佩服易濁風的能力,因為她真的不清楚易濁風是怎么辨認方向的。時間臨近中午,太陽位于正空當中,所以無法依照太陽的方位辨別方向。而且走著走著,樹林里各處的環(huán)境看上去一模一樣。
待走出了樹林后,史如歌也立馬碰見了鶴千行。
原本鶴千行老皺皺的面容上掛著許多愁色,因為他出來有一個多時辰了,可是一直沒有找到史如歌和許芝蘭。現(xiàn)在看見了史如歌,隨之他的面容上又綻放出一絲喜色,
見到鶴千行之后,史如歌立馬停步,原本她心中的驚慌和恐懼也不禁消散了一大半。
“師父!”她大喊一聲鶴千行,跟而跨到鶴千行面前,笑得激動而靦腆。
見到鶴千行,易濁風和駱姝簾也停下腳步。不過他們二人暫且都沒有主動跟鶴千行說話,就站在那里。
望眼鶴千行后,易濁風又立馬移開目光,不再望他。駱姝簾倒是一直凝視著鶴千行,眸光清冽,溫柔似水。
鶴千行先瞟了他們兩人一眼,再仔細打量了史如歌一圈。在確定史如歌安然無事后,他才大吁一口氣。
然而,他的這一口氣尚未完全吁完,隨后又立馬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他再怔怔盯著史如歌,滿腹疑惑且表情緊張,重聲詢問史如歌,“怎么就你一個人?許家姑娘了?”
史如歌當然又不笑了,哭著個臉,揪擰著眉,艱難的哽咽說:“她死了……”
“死了?”鶴千行重復一遍,對于史如歌的回答,半信半疑。
史如歌又沖他輕輕點頭,說:“我也不知道是誰殺了她。我跟她一起追那老人,追到一片很大很迷幻的樹林里,結果刮來一陣勁風,然后她就不見了。當我再見到她時,她的尸體便吊在了一棵大榕樹上。”
“什么?”鶴千行瘦削的身子微微搖晃一下,被史如歌所言震悚到了。同時他也相信了,史如歌說的就是事實。
許芝蘭死了,許正山的女兒,她就這樣死了。鶴千行只恨自己,追出來的時間稍晚了一些,最后都沒能追上他們。
見鶴千行表情凝重,一臉悲傷,駱姝簾再向他走近一步,說:“看這位前輩仙風道骨,面容仁慈,想必就是浴蓮閣閣主鶴千行鶴道長了?!?br/>
隨即,鶴千行回過神來,目光暗淡凝視駱姝簾,“這位姑娘是?”
他自然不認識駱姝簾。問完之后目光還稍稍移動,再次望向與駱姝簾同行的易濁風。
原本他也不認識易濁風本人。但是忽然間,他瞥見了易濁風手中的長劍。隨之他立馬便猜到了他們是誰。
“我叫駱姝簾。是我們少爺?shù)馁N身侍女,原本我們都是天一教的人?!瘪樻熆桃鈱Q千行坦白,只為在鶴千行心中留下好印象。
“駱姝簾……好名字……夢醒姝簾,剪不斷這前世的情線……”鶴千行又重復一遍、感慨一遍。而后他的目光,一直凝視著側面的易濁風。
“那么這位公子,應該就是天一教聽風堂現(xiàn)任堂主易濁風了?”他還向易濁風走近兩步,詢問著易濁風。
易濁風一直面容冷峻,沒有一絲表情。現(xiàn)在鶴千行走近,主動跟他打招呼,他才微微拱手,禮貌回應鶴千行,“晚輩的確就是易濁風。鶴道長有禮?!?br/>
“哈哈……免禮,免禮……”鶴千行又極淡的笑了一聲,停在那里,
不再移步。傳言中的易濁風,性情孤高冷傲,目中無人。然而今天,易濁風卻向他淺淺行禮,所以他的心頭自然比較欣慰。
當然了,他也不難推斷出來,易濁風之所以對他禮貌,乃看在史如歌的面子上!誰讓史如歌叫他師父呢?
只是笑著笑著,漸漸的他臉上表情又全部凝斂。許芝蘭的死,令他心生惆悵,無法釋懷。畢竟他跟許正山,曾經交情不錯。
見鶴千行那么失落,史如歌又立即走到他的身旁,輕輕扶住他的一根胳膊,說:“師父,現(xiàn)在我們趕緊回酒樓去,將這件事情告訴龔子期吧?!?br/>
史如歌這么一說,鶴千行又覺得奇怪了。他偏頭再視史如歌,疑惑詢問她,“那如歌,你又是怎么從那片樹林里逃出來的?現(xiàn)在還跟他們在一起……”
史如歌又悄悄瞅了瞅易濁風,再輕輕抿唇,湊鶴千行耳邊,極其小聲回答他,“是濁風救了我……”
至始至終,史如歌一點也不討厭易濁風,雖然她有點懷疑他。她覺得許芝蘭的死要么跟他有關、要么他知道謎底。
“哦?是么……是濁風救了你……”鶴千行又用語氣耐有尋味應著史如歌,心中卻略有所思。
見他們師徒在說悄悄話,駱姝簾又微微蹙眉,眸光陰鷙而暗淡。她極想知道他們師徒在說什么,是不是在揣測她和易濁風。
“姝簾,我們走了?!币诐犸L忽然對駱姝簾說。不等駱姝簾應聲,他已然輕盈提步,很快便走遠了。
回過神后,駱姝簾又立馬小跑,追上易濁風。
見他們走了,史如歌也再次站直了身子,再催促鶴千行說:“師父,我們也走吧??禳c回去,帶龔子期去那片樹林。我已經做了很多記號,記下了那棵大榕樹的大致方位?!?br/>
鶴千行又沖史如歌點頭。跟而他們跨步,匆匆追上易濁風和駱姝簾。
不用一盞茶的工夫,他們四人便來到了或回到了海邊酒樓。因為史如歌和鶴千行出去較久,所以現(xiàn)在看見他們回來了,金戈和唐鈺瑩紛紛一臉欣喜。
剛見到史如歌,金戈還立馬站起身來,大步跨到她的面前,嚴厲訓斥她說:“如歌,你這丫頭終于回來了!那會兒你跑那么快,我都沒有來得及叫住你!你那么沖動的追出去,很危險很不自量力你知道嗎?你擔心死我了!”
見金戈生氣了,沖自己橫眉瞪眼,史如歌又不禁撅了撅嘴,但是她這樣并不是覺得委屈。她只是受教了,心中慚愧得很。因為這一回,她確實汲取了教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會兒她那么不自量力的追出去,U看書()真的很危險,很不自量力。在那片樹林里時,若非易濁風及時趕到,她肯定也會被那道勁風卷走,最后吊死在那棵大榕樹上。
此時此刻,她也不應金戈,只是畏縮的微低著頭,任由金戈在她身旁怒氣吁吁。
反正在金戈面前,她顯得那么乖巧、那么依順、那么怯弱。
見此,一旁的易濁風又冷然勾唇,語氣悠悠諷刺著金戈,“你擔心死她了,也不見得你去找她?光說有個屁用,馬后炮……”
聽見易濁風說著針對自己的話語,倏然,金戈又愣了一愣。回過神后,他望向易濁風,口吻也十分冰冷,說:“我沒有追出去,那是由于我有任務在身,何況我讓鶴道長追出去了。而且易濁風,我說你說話,怎么酸味這么濃?”
說完之后,他懶得再理會易濁風,傲慢的偏過身子,面向另一邊。因為想起易濁風,他也有氣?,F(xiàn)在他的手中沒有兵器,就是拜易濁風所賜。那天晚上,就是易濁風故意砍斷了他的青穆劍。要不是看在易虔的面子上,他壓根兒都不會同意易濁風跟他們一道出海找仙葩草。
易濁風也懶得再理會金戈。走到一張空桌子旁,坐下去開始喝茶。
這一刻,龔子期的神色很是不好,眉心壓擰,好似在擔憂著什么。忽然他也起身,走到史如歌面前,疑惑詢問史如歌,“如歌妹妹,芝蘭了?她不是跟你一起追出去的么?”
這時候,唐鈺瑩也覺得奇怪,他們都回來了,唯獨不見許芝蘭,便也詢問史如歌,“是啊如歌,許姑娘了?她還沒回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