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老天看她可憐受了這么多驚嚇,果然就沒有讓王珺找她聊天,因為王珺的舍友正好幫班下班來找她,兩個人聊的開心,根本就看也沒看她。
不過景昕在一旁聽著,卻覺得更可怕了。
大半夜的,她們居然在講少兒不宜的恐怖話題!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王珺跟她舍友本來是在聊房間裝飾的問題,正討論廚房該重新買幾張椅子好,十分友好和諧,可是畫風忽的一轉(zhuǎn),兩個女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講到了骨科醫(yī)生辦公室多年前發(fā)生的一件靈異事件上面去了。
那件靈異事件,是這樣的。
據(jù)傳在某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骨科的值班醫(yī)生在忙完了一場急診大手術(shù)后,回辦公室開完醫(yī)囑,就累的在辦公室里隨便拼了三張椅子睡著了,誰知道后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四張椅子上,而且從來不熄燈的醫(yī)生辦公室居然漆黑一片。
值班醫(yī)生覺得很奇怪,咕噥了一聲:“怎么多了一張椅子?”
然后,陰風陣陣,只聽見有人說:“你睡在了我身上……”
“啪!”景昕嚇得,把應(yīng)知應(yīng)會掉地上了。
王珺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說:“哎你說那值班醫(yī)生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怎么就覺得壓在身體下面的就一定是椅子呢?”
“就是啊,那種東西,觸感怎么也不能像椅子是吧?!?br/>
“說的對,太傻了估計。”
“哎你待會下班回宿舍嗎?”
“當然回啦,在醫(yī)院值班室誰能睡的好啊,我膽子可沒有那么大?!?br/>
“這倒是,不過聽說最近醫(yī)院這一帶治安不太好呢,晚上作奸犯科的很多,回去得千萬當心才行?!?br/>
“所以說我們當護士的命苦啊,工作辛苦就算了,人身安全還經(jīng)??皯n,要是像某些專門為了釣金龜婿的小護士就好嘍,等勾到手就能辭職不干了。你晚點走吧,陪我一起下班唄?”
“陪你可以,不過你得請我吃宵夜。”
“成交!”
然后兩個女人開心的恨不能抱作一團,景昕抱著書只覺得很心塞。
事已至此,她再看不出來是怎么回事,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景昕恨恨地想,陸彥,你真是我的災星。
終于熬到了下班,王珺攜舍友借口宵夜早已走遠,景昕磨磨唧唧地收拾東西,苦惱著是冒著獨自走夜路的危險回宿舍呢,還是壯著膽子留在醫(yī)院值班室呢?
去或留,貌似都挺困難。
還釣金龜婿呢,明明是金龜在釣她!
值夜班的姜老師見景昕遲遲不走,于是問:“妹妹,怎么回去,有家人來接嗎?”
景昕搖了搖頭:“沒有?!?br/>
“那還是住在值班室里,別回去了,你一個小女孩走夜路太危險。放心,沒事我不會進去吵你睡覺的?!?br/>
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
景昕苦著臉,卻還是乖乖去了值班室,比起空穴來風的靈異事件,她還是覺得失了人性的人心更可怕。
洗漱完了,人更加清醒,景昕躺在床上,在想第二次的切換電路工作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但愿這一次沒有人再故意作弄她了。
值班室的門忽的又被人打開了,景昕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爬起來一看,原來是姜老師。
“景昕,還沒睡吧?”
“還沒。老師你有事么?”
姜老師看起來很不好意思:“那個,你一直跟在董老師旁邊照顧VIP患者,應(yīng)該跟他比較熟吧?”
“還行吧?!?br/>
姜老師大喜:“他晚上還有一粒助睡眠的藥,張主任早上特意交代十二點前要發(fā)給他吃掉的,不過柳師傅好像不在,你能不能去幫我把藥發(fā)了???他上次把我趕出來過,我不敢進去?!?br/>
景昕也記得這件事,姜老師是那天作戰(zhàn)VIP的第四組先鋒隊員,也是最慘的一組,因為最后是被趕出來的。
景昕很同情姜老師,于是接過藥一口答應(yīng):“沒事,我來去吧?!?br/>
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景昕加了件外套趕緊就去了VIP房間,沒想到VIP居然還沒有睡,病床上的飯桌被撐了起來,放了一堆文件,幾乎遮住了他的臉。
景昕敲門進去,輕手輕腳的,生怕打擾他,可還是打擾到了他。
VIP從文件堆里探出來的臉看起來很疲勞,可居然還沖她笑了笑,雖然,有些有氣無力:“又來找柳師傅?真不巧,他家里有事請假一晚,你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看到他了?!?br/>
“那你可就錯了,這一次我可不是來找柳師傅的,我是來幫你送藥的。”
“什么藥?”
“一粒助睡眠的藥,張主任一早特意交代的,估計是不想你老是熬夜?!?br/>
景昕把藥遞過去,沒想到VIP看都不看一眼,接過來就直接往地上一丟:“我不需要?!?br/>
這語氣,還真是嫌棄,明明剛剛還對她笑呢,一秒鐘之后,居然連臉色都變臭了。
景昕咽了咽口水,心想自己應(yīng)該沒做什么事惹VIP生氣吧,進門前她敲門了呀,腳步聲也特意放輕了,連說話微笑都跟平時無異,到底,是哪里錯了呢?
景昕把藥撿了起來,惴惴地問:“你生氣了嗎?”
語氣,近乎低聲下氣,他抬起頭來看向她,瞳孔驀地緊鎖,仿佛異樣痛苦,牙關(guān)緊閉,額頭也沁出密密的汗,嚇得景昕連忙去搭他的手腕,體溫正常,只是脈搏偏快。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一直拒絕用止痛藥,是不是傷口痛了?”
他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眉頭緊皺,嘴唇微張,呼吸沉重,卻一句話都不說,似乎在痛恨著什么。
景昕猛地想起這位特殊病患的特別之處,心想他大概是討厭別人的肢體接觸的,尷尬地想要把搭在他手腕上的手縮回來,可他卻忽的反手一抓,竟然將她的雙手拉到自己的胸口。
隔著一層薄薄的病員服,景昕可以明顯感受到他異常劇烈的心臟搏動,嚇得景昕本能地想要往后躲閃,只是他攥的太緊,景昕竟然無法掙脫分毫。
景昕都呆了:“你!”
他終于不再保持沉默了,只是他說出口的話,差點讓景昕驚掉了眼珠子。
VIP居然拉著她的手,還一副窮兇極惡的表情和她說:“人有三急,我要去衛(wèi)生間。”
這是神馬意思,要她伺候著的意思嗎?
景昕瞄了一眼VIP腿上厚重的石膏,心里一沉,完了,似乎真的是。
但景昕不死心,希望是自己想太多,強顏道:“是要我扶你去嗎?”
于是換來了VIP一雙大大的白眼:“廢話,快點!”
護士協(xié)助生活不能自理的病患洗漱和如廁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可是……當景昕等在衛(wèi)生間門外聽里面水聲嘩嘩的時候,臉都紅到脖子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