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山
虎皮虎榻。
上面躺著一個人。
一個人跑了進來,一見還在睡覺,便趕緊近前去,在哪人旁邊說道:“寨主,付家的公子今天要從山下過,要不要去劫?”
“有莫成飛好看嗎?”她翻了個身子,轉過來看那人,問道:“你說有莫成飛好看嗎?”
那人不說話了。
莫成飛。
他自己都感覺自己嘴抽了抽。
“誒?!被鹪茷憞@了口氣,說道:“你說的付家公子,難道生得很好看?”
“的確好看?!?br/>
“會不會和那么前不久搶回來的那個家伙一個德行?話說,那個家伙一點也不好玩?!被鹪茷懘蛄藗€哈切,看著那人說道:“小五,如果搶回來不好看,你就自己留著用,我一定會看著你留著用的。”
男人……好玩?
男人是用來玩的嗎?
那個叫小五的人扯了扯嘴唇,還沒來得及去好好想想男人該是怎么一個玩法的時候,就被火云瀾的下一句給嚇得不輕,連忙就說道:“寨主,我是一個男人!”
“哦?”火云瀾把聲音提起來,看著小五翻了翻白眼,“是你自己說要搶的,搶回來不合我的眼,你就準備和他過一輩子吧,現(xiàn)在就去?!?br/>
小五欲哭無淚,還想說話,火云瀾直接就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直接翻了個身子,不打算再理他,小五只得出去,不過,那步伐怎么看都覺得是有幾分沉重。
男人和男人……
怎么過日子?
還是一輩子?
寨主這是打算玩他呢?
小五又回過頭看了一下躺在那虎榻上的火云瀾,嘆了口氣,出去了。
一出去,再外面的幾個弟兄就圍了上來問他:“五哥,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小五嘴角抽了抽,問道:“讓你們打聽那付家公子,那付家公子當真生得好看?”
“那是自然。”一人說道。
“人家那可是京城里出來的公子哥,能會有多差?!币蝗私又f道。
“那付家公子還在京城當官,當官能有多差?好像是護衛(wèi)皇城的頭呢。”一人說。
小五嘴角抽得更厲害了,原來只是道聽途說。
如果那付家公子是個歪瓜裂棗,那……
那他的下半輩子可就是全毀了!
可偏偏還不能不去!
寨主都說一定要弄回來……
旁邊的幾個弟兄又嚷著說要召集弟兄趕緊下山去搶人,小五只覺得自己這腳步有點邁不動……
那付家公子要是一個長得很為難的人,那自己可要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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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付萌萌一起坐在馬車里,付萌萌一看見付煜汀的模樣就想笑,付煜汀見付萌萌這個樣子,臉上幾乎沒有表情,也就只有她敢這樣的捉弄自己了,弄出男扮女裝的這個餿主意,應該也就只有付萌萌做得出來了,可他偏偏聽了她的話男扮女裝了,付煜汀開始懷疑自己腦子應該是有那么一點問題了。
付萌萌好不容易止住笑,這才回頭看付煜汀,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叫我哥?!?br/>
付煜汀:“……我才是你哥哥?!?br/>
付萌萌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說道:“看見沒有沒有,我穿的衣服,你再看看你穿的衣服?!?br/>
這話一出,付煜汀臉色就是一黑,不高興地說道:“這衣服是你叫我穿的?!?br/>
“可穿在你的身上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啊?!备睹让刃χf:“也許過會那山大王看見有這般漂亮的美人兒的時候,都不會在意你是個‘女子’,直接把你搶上山去也說不一定?!?br/>
付煜汀只有滿頭的黑線,和這妹妹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永遠只有自己被調侃,所以,付煜汀選擇不再說話,可是付萌萌哪里會選擇放過他,扯著他的手,不依不饒的說道:“叫一聲哥哥來聽聽?!?br/>
付煜汀直接就是想下馬車,去騎他的馬那才自在??墒歉睹让饶睦飼岬米屗埋R車,扯住他的手不放不放就是不放,他便只好再次縮進去。
付萌萌一臉奸詐的看著他,說道:“你最好還是不要下去,這可是快到火云山了,如果你不小心被那山大王給看出你是男的,我擔心你的下場還不如那鎮(zhèn)上的那個富家公子,那山大王一定會喝你的血扒你的筋抽你骨,有什么酷刑就用什么酷刑招呼你?!?br/>
“呵呵。”付煜汀已經無話可說了,看著付萌萌坐在那里扳著手指頭把那些她口中的酷刑一個一個的數(shù),什么小皮鞭,銀針,大板子了……付煜汀真的是說不出話來??粗髅魇嵌嗝吹娜侨讼矏鄣哪?,那嘴巴里怎么會吐出這些話來?
付煜汀把頭轉朝一邊,不打算再看她。
付萌萌把那些一個一個的數(shù)完之后,抬起頭卻分享付煜汀沒有看自己,一下就把嘴巴撅起來,扯著他的袖子問:“你怎么不聽我說話?”
“……你還想說什么?”付煜汀很隨意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把頭轉回去,付萌萌眉頭一皺,剛想說話,外面就的混亂起來——
“那付家的公子真的走了這里耶!”
“這次捉上去,寨主肯定會很高興的!”
付萌萌聽見聲音連忙伸頭出去看,只見到一大群的……山賊圍著他們的馬車,笑得很是張狂。
那些人一見付萌萌伸出頭來,都興奮地吹起口哨來——
“誒,好像比那楊家的二少爺要白嫩些。”一個山賊說。
另一個山賊叫了兩聲,說道:“那眼睛珠子滴溜溜的打轉的模樣像極了兔子,有沒有覺得真的太好看了,捉回去寨主哪里會不高興?”
付萌萌被他們嚇得趕緊躲回了馬車里,一把抱住付煜汀的腰,有幾分害怕地說道:“你一定要保護我,我不想被他們捉去那山寨里去,他們好可怕?!?br/>
“還調侃我不?”付煜汀冷眼看著抱著自己腰瑟瑟發(fā)抖的付萌萌,就是要讓她看看厲害,才不會一直這樣的沒大沒小。
“不敢了不敢了,你是哥哥你是哥哥?!备睹让缺е鹅贤〉难环攀?,急聲說道:“我以后再也不敢捉弄你了?!?br/>
“那還不放手?”付煜汀皺了皺眉,看著抱著自己的腰就不放的付萌萌,突然想起了一種動物,那就是——貓,快掉進水里的貓。
外面的吵鬧聲卻是越來越大,山賊叫囂是一聲還比一聲大,付煜汀皺了皺眉,伸手就去扳付萌萌抱著自己腰的手,付萌萌卻是摟得更緊了抬起頭來,可憐兮兮地看著付煜汀:“哥哥,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你啊,你就要這樣的狠心的拋棄我,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吼一嗓子說你才是付煜汀,讓他們抓你!”
付煜汀嘴角抽了抽,看著付萌萌嘟著嘴還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不由地有幾分心力憔悴,撫了撫額頭說道:“如果你現(xiàn)在不放開我,讓我去把他們打跑,那也許我們兩個都會遭殃,因為,山寨里那么多的男的,怎么會不需要一個夫人?”
外面已經開始打了起來,付煜汀又皺了皺眉,把付萌萌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開,說道:“所以,趕緊放手。”
付萌萌癟了癟嘴,放開了付煜汀,眼淚珠子在眼眶里打轉,她看著付煜汀哭道:“哥哥,我怕?!?br/>
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她能不害怕嗎?并且,外面的那些山賊還在叫囂著讓她出去,她似乎都聽見了刀子刺進身體的聲音,“哧”,“噗”,這恐怖的聲音刺激得她的心一陣一陣的收縮,如果真的被這些山賊抓上去,她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最后的境況。
“怕就待在車里,哪里也不要去,我一會就回來。”付煜汀說完就掀開簾子跳了出去,他穿著那一身的女裝,跳下車子付萌萌怎么看都覺得有幾分滑稽,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惹得付煜汀轉頭又瞪了她一眼,簾子放下再也看不見的時候,付萌萌趕緊一個人的縮在一個角落里,抱著自己的膝蓋不敢再動。
卻不防簾子被人掀開,一個提著刀的山賊跳了上來,那刀上還沾著血,看上去就是血淋淋的嚇人,付萌萌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就是一聲尖叫——
“??!”
聲音尖利,刺得那個山賊都打了個寒顫,嘟囔了一句“見鬼”就沖了過來,一把就捉住付萌萌,笑道:“現(xiàn)在可以找寨主交差了!”說完捉著付萌萌就跳下了馬車,這些事情發(fā)生就在一轉眼的時候,付萌萌被捉下馬車的時候,看見付煜汀被四五個山賊圍著,只見他早招架不住,有幾分力不從心了,付萌萌叫道:“哥哥,救我!”
那個捉住她的山賊詫異地回頭看了那里一眼,沒說什么話,捉著付萌萌就朝山上跳躍,付萌萌尖叫著想掙脫,可就一個女娃子,哪里能夠掙脫一個大漢,那大漢嫌她麻煩,直接對著她的后脖頸就是一敲,付萌萌就再也叫不出來了,因為——
暈了過去。
那大漢見處理了付萌萌,直接一轉手,把付萌萌扛到肩上,就朝山上躍去,沒有付萌萌左右掙扎,那大漢自然是跑得輕松。
付煜汀就這樣看著付萌萌被捉走卻是有心無力,那幾個圍困著他的山賊見那人得手后,又拖了會,這才呼啦啦的全部離開。
付煜汀忙前兩步,想要追上去,卻是又被攔了下來,再想去追卻是已經追不上了,眼見著那些山賊一下子跑得無影無蹤,付煜汀氣得一把就把自己握在手里的劍丟在地上,一回頭只見到地上躺了一堆“誒呦”、“誒呦”直叫喚的家伙。付煜汀皺了皺眉,眼睛一撇卻見到一個人在馬車輪那里張望,付煜汀不由地就是一陣氣憤,罵道:“你還不快些滾過來!”
“誒!”那家伙趕緊鉆了出來,朝著付煜汀跑了過來,很狗腿地朝著付煜汀笑:“少爺有什么吩咐?”
“你就是這樣保護本少爺和小姐的,剛才山賊劫持小姐你怎么不去攔著,你就在馬車邊!”付煜汀氣得蹬了那家伙一眼,那家伙順勢就是一滾,滾朝一邊后爬了起來,忙對著付煜汀說道:“小的是要救小姐的,可是我剛跑過去,那山賊就蹬了我一腳,就像少爺你剛剛蹬小的那樣,小的頭撞在了馬車輪上,就暈了過去,我可是剛剛才醒過來的,”
付煜汀見他那樣一副模樣,又想起付萌萌被山賊捉了,心里急的慌,可是再急也沒用,知這奴才是貪生怕死,付煜汀掃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有幾個身上可是有血跡,而且還是昏迷不醒,看樣子似乎是死了,付煜汀眉頭那是越皺越深了,看這樣子似乎是死了不少人,就喚那人道:“常圩,檢查一下,把情況報給我?!?br/>
“好嘞,少爺。”那家伙趕緊說道,說完就趕緊去看了。
付煜汀看了一下唄砍斷的馬車的車兒板子,眉頭又皺了一下,不知道付萌萌現(xiàn)在是怎么樣了。付煜汀走了過去,坐在那里,嘆了口氣,看著常圩跑前跑后的,心里的緊張這才少了點,事情已經發(fā)生了,那就是解決問題,現(xiàn)在就這么兩個人,跑去火云山要人那是不合適的,一個弄不準怕是連自己也被陷進那狼窩里去……
付煜汀這里還在想著,常圩就跑了過來稟告:“少爺,家丁死了兩個,有三個重傷,想著暫時動不了,其他的有幾個受了點輕傷?!?br/>
“那有幾個沒受傷?”付煜汀看他,問。
“……一個?!背[淄A艘幌隆?br/>
“叫他過來見我?!备鹅贤“欀碱^說。
“少爺,就是……我。”常圩似乎是有點尷尬。
因為其他人,受了輕傷的,臉上身上都似乎是有些印記,或者衣服都破了的也有,可就他是什么問題都沒有,他也沒有想到付煜汀會這樣問,縮著腦袋不敢說話了。
付煜汀嘴角抽了抽,看了一下那些還睡在地上的人,問道:“那山賊呢?”
“山賊?沒有山賊?!背[渍f。
付煜汀沉默了一下,揮手讓常圩下去,自己坐在那里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