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祁大爹去世
茶小絨將一切都準(zhǔn)備好之后,祁路嫌她走得慢,一下子把茶小絨的身子夾到他的腋下,夾起來之后就跟著祁大立一起跑了。
茶小絨:!
背著抱著哪樣不好怎么還夾著她!
這是什么操作?
陳鳳看著祁大爹的樣子,臉色越來越不好,馬有德也開始害怕。
早知道這老頭兒治不好,一開始就不把話說那么滿了,治不好,人沒了也就沒了,這一下祁大志肯定能抓住他的把柄。
祁大志守著他爹,看到他爹的模樣,都已經(jīng)失了魂,就知道呆呆木木的坐在那兒,吳翠花說什么他都聽不見。
“弟妹,你快點給我爹看看吧,我就這一個爹,我……”
茶小絨看到祁大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連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祁路放下她,她立馬就跑進祁大爹的屋子,首先就打了個寒戰(zhàn)。
這屋子也太冷了。
茶小絨看到祁大爹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冷汗淋漓,呼吸不暢,鼻翼煽動,面色開始凝重起來。
她一轉(zhuǎn)頭就看到馬有德坐在旁邊,問道“大爺是不是吃了什么?”
“對!”祁大志一下子竄了起來,?!熬褪撬?!他給我爹吃了藥,吃完藥就這樣了。”
祁大志指著馬有得德。
“你給祁大爺吃什么藥了?”
茶小絨看到馬有德那副不關(guān)己的模樣,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他感冒了,我就給他吃了點麻黃!”
茶小絨跑到廚房,看到鍋里煮了一大鍋麻黃湯。
怪不得祁大爹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癥狀,原來是麻黃堿中毒。
茶小絨面色沉重的走到大屋。
“大爺這是中毒了!”
祁大志一聽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伸出拳頭要去揍馬有德。
“我就說是你!我爹剛開始還好好的,喝了你給的藥就成現(xiàn)在這模樣了!你給的藥里有毒,你這算什么大夫!都把人給看壞了?!?br/>
“不可能!”馬有得也一下子站了起來,不甘示弱。
“她他就是普通的感冒,我給他吃麻黃,根本就沒有吃錯!你個小丫頭片子,別在這胡說。你說你會醫(yī)術(shù),你就會了?!我行醫(yī)幾十年,在村里可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茶小絨長呼了一口氣,暫時沒有理會馬有德!他她知道現(xiàn)在他她要想辦法把祁大爹中毒的癥狀給解決掉。
可是祁大爹的年齡太大了,而且以現(xiàn)在的癥狀看,已經(jīng)到了中毒后期階段。
鼻翼煽動,說明呼吸肌麻痹,呼吸困難,喝到了胃里的麻黃堿毒素已經(jīng)經(jīng)過身體的血液流走全身。
但是她是一名醫(yī)生,在病人還有一絲希望和可能的時候,她就不能放棄。
如果是她的前世,面對這種患者,可以打救護車送到醫(yī)院立即洗胃或者導(dǎo)尿,。
可以應(yīng)用利尿劑或者大量的水綜合。
但是現(xiàn)在這個偏僻的山村里什么都沒有,最重要的是沒有藥物。
“對不起!大爺是麻黃堿中毒,而且中毒時間已經(jīng)不短,我并沒有萬全的把握,現(xiàn)在所能做的就是盡力一試,麻黃堿中毒解決的方法是洗胃和利尿,利尿是不現(xiàn)實了,洗胃是灌入大量的水,再讓他吐出來!過程很痛苦,大爺年齡大了,不知道是否能撐住,大哥二哥,你們確定要進行這個辦法嗎?”
祁大立一聽到他爹還有救,立馬點頭,
“行!行!弟妹,現(xiàn)在不管是有什么辦法,只要有辦法,咱都試一試。”
茶小絨立刻讓祁路燒水,之后再把熱水放在盆里,盆下面放上冰涼的涼水,把熱水變成溫水,。
一點一點給祁大爹灌進去,灌完之后,再在讓他吐出來。
祁大立看著自己爹遭的罪,恨不得想替他爹走這一遭。
經(jīng)過一晚上的搶救,茶小絨忙前忙后,祁大爹有時候甚至吐了她一聲,她也絲毫沒有嫌棄。
快到天亮?xí)r,茶小絨看到祁大爹的樣子,搖要了搖頭。
“大哥,二哥,對不起,我盡力了?!?br/>
祁大爹最后還是咽了氣。
祁大立手里拿著的盆哐當(dāng)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他感覺好像有無盡的黑暗向他襲來,空氣都已經(jīng)凝滯,他恨不得時間在前一刻定住。
他一個箭步就沖到了大屋里,一聲嘶吼喊著他爹,聲音悲愴而又有深深的無力,充滿了無限的悔恨。
祁大志一下子全身脫力,咣當(dāng)就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愣愣的,毫無焦距地看著遠方。
陳鳳站在祁大立一旁,緊緊地握住他的手,給予他溫暖,給予他能量。
祁大立轉(zhuǎn)過頭靠在她的肩上,對她哭著說,“鳳,你知道嗎?我沒有爹了?!?br/>
他沒有爹了,他爹走了,怎么這么快呢?明明聽著之前還是好好的。
這是假的,他在做夢吧,她他還想著等他家里條件變好了,把他爹接過來住,讓他養(yǎng)孫子。
“鳳,我沒有爹了,我沒爹了?!?br/>
祁大立一直叨咕著這句話。
祁大志開始捂著臉,低低的抽泣起來。
茶小絨聽到祁大立的聲音,紅著眼眶低著頭,粉拳死死的攥著。
茶小絨最恨的就是說出我盡力了這句話。
又有一個生命在她面前流失,其實可以治好的,只是麻黃堿中毒而已,這個落后的時代,偏偏什么都沒有!要是在她那個世界,要是在她那個世界……
突然,有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拳頭。
茶小絨紅著眼,抬頭看是祁路。
祁路摸著她的頭,把她攬在懷里,讓她的頭埋在他的懷里胸口,低聲在他她耳邊說。:
“這不怪你!,你說得對!,你盡力了。”
明明前世已經(jīng)看了那么多生老病死,她以為她的心已經(jīng)麻木了,可是她到這里,不過才幾個月。
祁大爹算是她這個身份的一個親人,她看到祁大志立那么難受,心里也跟著抽動,眼淚一滴一滴的不受控制就掉了下來。
馬有德看到屋里又變成了哭喪現(xiàn)場,就想抽身走。
“你們節(jié)哀,處理好后事!我就先走了!”
聽到馬有德推卸責(zé)任的話,茶小絨咬緊了牙齒:。
“大爺是被你害死的,你竟然還想走?”
“你個小丫頭,還沒完沒了了?!瘪R有德瞪著茶小絨
茶小絨氣的喘氣,朝著他吼:。
“你就是個殺人犯,你有什么資格說你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