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聽此言,齊齊順著蕭平昇手指的方向看去,正看見一具不知何時,早已落滿積雪的無頭尸身,脖頸處傷口平滑,顯然是被人以利器瞬間斬殺。
藏劍閣一行眾人之中,除卻程山海先前曾和宇文博正面交戰(zhàn)之外,便是連當日在山腳下的顧三思,也沒能看清隱匿在風(fēng)雪中,手持不悔天槍的宇文博的穿著打扮。
直至一旁的依靠著城墻的程山海,被薛平攙扶站起之后,這才終于開口確認了這具無頭尸骸的真實身份。
“咳咳咳……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yīng)當便是那宇文博了?!?br/>
聽見這話,想起程山海體內(nèi)那邪祟的恐怖實力,原本疑惑的心頭這才稍稍釋然,唇齒微張之下緩緩說道。
“想來是你被體內(nèi)邪祟附身之時,出手將他一劍斬殺了吧……”
顧三思話音未落,便被一旁眉頭緊鎖的程山海,斬釘截鐵的出言打斷。
“不可能!若是前輩出手的話,他宇文博現(xiàn)如今消失的,就不止是一顆腦袋這么簡單的了?!?br/>
薛平雖然極少見到程山海出手,可卻曾蕭平昇提起過,前者體內(nèi)有一殘魂的存在,所以當他聽見后者這話之時,心中難免一凜,暗自咂舌于那殘魂的恐怖程度。
聞聽這話,不單單是薛平,便是連顧三思也同樣面色一滯。
在先前奇襲藏劍閣時,顧三思曾親眼見識到,被體內(nèi)邪祟附身的程山海,將一藏劍閣弟子吞食干凈的血腥場面,
正如程山海所言,一個洞玄中期的強者尸骸,體內(nèi)血肉精華的豐沛程度可想而知,若真是那邪祟出手的話,想必現(xiàn)在的宇文博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想至此處,顧三思同樣眉頭緊鎖著沉默下來,正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方才將蕭平笙攙扶此處的穆念清,似是心頭一番思索之后,這才稍稍抬起腦袋,向著身前眾人淡淡說道。
“會不會是監(jiān)察使大人他動的手?”
“監(jiān)察使?錢多多!錢多多先前出現(xiàn)在這里了?”
看著眼前一臉驚詫的顧三思,穆念清下意識點頭說道。
“嗯,錢老他先前確實來過,只是先前我救人心切,這才沒來得及跟顧宗主你交代清楚。”
幾乎就在穆念清落下的瞬間,還未等顧三思開口,身旁面色同樣如程山海那般慘白的蕭平昇,先是一陣輕咳出口后率先說道。
“咳咳咳……不可能的,中州山和海自萬載之前組建的初衷,便是為了抵御幽冥邪祟和天外之敵的入侵。”
“小道曾聽師父提起過,山和海中戒律森嚴賞罰分明,是決不允許外門長老插手世俗之間的尋常恩怨,所以……咳咳咳?!?br/>
“所以出手之人,必然不會是那錢多多!”
聞聽此話,顧三思心頭疑惑更盛,目光下意識在場中橫掃起來,周圍除卻眼前的無頭尸骸之外,其余橫七豎八堆起的尸身足有近數(shù)十人之多,可卻仍不到先前宇文堅口中的三百人數(shù)。
想至此處,顧三思心頭疑惑更盛,這一系列事件看起來發(fā)生的極為突然,可他心中卻冥冥感覺好像有所關(guān)聯(lián),卻又無論如何也都難以將腦海中的猜測聯(lián)系到一起。
眼下不僅僅是顧三思心中如此,便是連身旁有些遲鈍的薛平,都隱隱感覺到這些事情好像很不一般,明明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可卻好像自已一行人所走的每一步,都剛好落在了他人的算計之中!
看著眼前陷入沉默的眾人,程山海先是一陣輕咳出口之后,這才抬手捂住依舊劇痛不止的腰腹,聲音有些顫抖的繼續(xù)說道。
“咳咳咳……若眼前這具尸骸確是宇文博無誤的話,那宇文堅和其他的北域修士,此時又在何處呢?”
“若是那錢多多真的沒有插手的話,為何那宇文堅不在你我昏迷之時,出手將我們盡數(shù)滅殺呢?還有……”
言至此處,程山海緩緩抬起顫抖不止的手臂,指向顧三思手中的丹藥后繼續(xù)說道。
“還有這丹藥,總不可能是那北域之人硬塞到我手中的吧。”
程山海話音落罷,眾人齊齊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顧三思。
顧三思本就沒打算將此事隱瞞,眼見眾人投遞過來的目光之后,自然便將原本握緊的右手張開,正露出其中藥香四溢的純白丹丸。
眾人看著顧三思掌心的丹丸,一陣視線交換之后,竟無一人識得這丹丸的功效,便是連一向見多識廣的蕭平昇,此時同樣陷入沉默之中。
正在此時,原本安靜攙扶著蕭平昇的穆念清,卻突然間試探性的開口說道。
“這丹丸會不會……會不會是監(jiān)察使大人他給的?”
聞聽此言,顧三思原本緊鎖的眉頭,這才稍稍舒展開來,正如先前程山海所說,這丹藥自然不會是出自那北域宇文一族之手。
再加上先前那錢多多,總是能會在關(guān)鍵時刻現(xiàn)身出手,若是這丹藥真的出自錢多多手中的話,倒也還算是合情合理。
正當顧三思想至此處之時,身旁的程山海便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間抬起腦袋,看著身前的顧三思來連聲說道。
“這丹藥難道可以解開晴兒姑娘,所中的視障丹之毒?”
程山海話音落罷,還未等顧三思開口說話,一旁的穆念清滿臉擔(dān)憂的焦急出聲。
“晴兒?中毒?晴兒她怎樣了?”
看著眼前心急如焚,滿臉擔(dān)憂之色的穆念清,顧三思連忙開口安慰。
“穆姑娘放心,晴兒她雖中了宇文一族的視障毒煙目不能視,可好在性命無憂?!?br/>
言至此處,顧三思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似是心頭不解的向著身前之人出聲問道。
“那錢多多在臨行之前,可曾與穆姑娘說過什么?或者說,有沒有什么可疑之處?”
“嗯,說倒是沒說什么?!?br/>
“可若是講到可疑之處的話,對了!”
“錢老他臨行前,曾將一昏迷不醒的少年帶走!”
幾乎是穆念清話音落下的瞬間,顧三思與程山海二人猛然抬頭,二人視線交匯之下,幾乎齊齊開口驚呼。
“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