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溫小喵的傷確實早就好了,有塊絕世秘寶放在肚子里,她想不好都難。
不過她覺得自己真的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小怪物。
都是骨頭里的傷呢,結(jié)果七天就好透了。
楚修月帶著她在天上飛,耳邊夜梟呱啦啦地叫,她跟著那些夜梟一起呱啦啦的叫,阿云沒教過她輕功,飛在天上她就是個秤砣,直挺挺掛著。
腳下的風景走馬燈似的往后飄,花花綠綠的光影,比符鶴的效果還令人暈菜。
蝴蝶鎮(zhèn)雖不比泰昌城繁華,但也別有一番風味,泰江支流邊也有人在放燈,端陽節(jié)嘛,哪里不是熱熱鬧鬧的?可溫小喵已無心欣賞。
特喵的好高啊,稀稀疏疏的燈光,只有黃豆那么大,一點也不亮。
擦汗,早知道在薛紹家里會碰上這位華麗麗的“楚師叔”,她就不該貪圖省這餐飯錢。
好不容易滾回來了,也該去柯美人那兒看看他和阿云這倆小伙伴是不?她失策了,抓破腦袋也沒想到居然會栽個這么大的跟斗!
最糟糕的是,別人過端陽,她也過端陽,特么慘得沒邊,她連片粽子皮都還沒拎過呢!
都餓了一整天了!
正想著,肚子里很應(yīng)景地響了一聲:“咕~”
那聲音還打著彎,婉轉(zhuǎn)到丟人。
溫小喵的臉僵了一下,仰頭看那高高在上的白衣美少年。
“喂,你要逼著人干活,也得讓人吃飽了再說啊,西北風是喝不飽的?!毖B小氣啊,找了身這樣的舊衣服給她穿,都不知道被人磨過幾個年頭了,看起來一點也不牢靠,她會不會掉下去?
正想著,“吱!”領(lǐng)子那塊好像有異常響動,溫小喵以前經(jīng)??纯旅廊死C花樣扯緞子,布帛裂開就是這樣的聲音。
她一驚,臉比青銅綠。
“喂……”
好歹說句話?。侩S便說點什么,至少讓她不會覺得害怕???她可是女孩子呢……咳,她現(xiàn)在記得自己是女孩紙了。
能屈能伸大丈夫,伏低作小有學問,能多活一時是一時,從天上摔下來變成肉餅可就真的不好看了。
她抬頭又看了一眼,這貨的下巴真好看,說是有點尖,卻又讓人覺得端正,側(cè)面看似棱似角,又顯出幾分連女子都難得的柔致,特別是那玉白的肌膚,對著月亮,幾乎可以透得出光來。初五的月亮,彎彎一鉤,還沒他光鮮。
可是,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她想哭啊,這里好高,肚子好餓……后悔沒練輕功……唉,算了,其實練了也沒用。因為飛得太高了,云層都被踩在腳底下了。
“你看江邊上那三棵樹,哪一棵最高?”楚修月把她從左手換到右手,她立即聽到了自己心膽開裂的聲音。
“最、最右邊那棵!”再高也沒有現(xiàn)在高!
她嚇得翻身一個熊抱,摟住了楚修月的脖子。這已是第二次摟著他了,感覺卻糟糕得多。
“……你的手?!?br/>
楚修月平靜地看她一眼,心道,這小子有意思,明明吃飯前洗了爪子的,轉(zhuǎn)瞬就能弄得跟黑狗蹄子似的壯觀,也算是一種天賦了。這很好,衣服又被毀了一件。
“我我,我我我的手很好,很強壯,很靈巧,很能干,我我,我給你洗衣服啊,你放我下來!”這貨不是討厭女人么?這么好看的一小姑娘窩在懷里,他怎么就看不出來呢?那些老道的心眼真壞,知道也不提醒他一下!溫小喵的心思一晃一晃,腦抽似的東一下西一下。
她聽見他輕聲說:“不用了,我其實沒那么多衣褲要洗?!?br/>
再然后,她就感到自己的手指被一根根掰開了,神仙公子的衣料就是光滑細膩,才掰開了兩個手指,她就拿捏不住了,更要命的是,上頭那個混球居然飛著飛著松了手。
歐不,他帶著她辛辛苦苦地飛那么久,就是為了把她摔成渣渣?
可怕的念頭掠過腦海,溫小喵聽見了腳下江河滔滔的轟鳴,以及自己撕心裂肺的聲響,然后,她就真的被他無情地丟下去了,毫無征兆。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王八蛋啊啊啊啊……”
她在高中半點飄逸姿態(tài)也沒有,就像顆瓷實的鐵彈子。
她胡亂揮舞著亂手,想抓住點什么,可是月亮那把銀鉤,看著是結(jié)實,可是掛得又高又遠。
江上氤氳的水汽和著夜風拍著她冰冷的臉頰,兩條又粗又寬的淚花飚出來,在空氣旋轉(zhuǎn)翻滾,濺出凄美的情態(tài),她扇著兩只手,希望奇跡出現(xiàn),妄想生出一對羽翼妄想青罡印顯靈,可是,并沒有。
她叫得聲音都開了岔,跟頭小驢子似的,粗獷的號啕蓋住了身后衣料的輕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那棵“最高的樹”接住,她一雙手還在學蝴蝶飛學鳥飛,呼哩嘩啦扇得衣袂亂響。
楚修月蹲在樹椏的另一頭,捂著耳朵淡定地等她慘叫完畢。
溫小喵的慘叫堅持了大約半刻鐘,停了。
身后樹枝脆弱地“吱嘎吱嗄”,隨著她上下擺動的手臂輕吟。
她這是第二次,被他掛在樹椏上晾肉干。
溫小喵的臉沒有血色,雙眼已然發(fā)直。
“你剛才叫誰王八蛋?”楚修月靠在樹干上,手里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壺酒,斯條慢理地喝著,酒香飄過來,總算幫溫小喵找回了理智,她孤零零地掛在枝頭,完全蔫掉了。
他如玉皓腕自雪白衣袖里露出一截,好看到邪惡,可在她看來,卻像是沾滿淋漓的鮮血。
“哼,殺人狂魔!”她在心里罵。
“我又沒返悔,我也沒說不給你洗衣服,沒得罪你啊,楚仙長?楚大人?”她猶自帶著哭腔,眼淚還沒干呢。
楚修月淡淡地睨她一眼,那是睥睨眾人的眼神,看著狼狽的她,特別像在看螻蟻,對了,他平時看誰都這樣的。
“你說你沒那么多衣服要洗,那就多買兩件啊,這樣才顯得有誠意嘛,你這樣嚇我是幾個意思?嚇死了我很好玩咩?”溫小喵抹抹眼淚,感覺背心都濕了。
“……沒想到你膽子還挺大的,居然沒尿褲子?!背拊旅蛄艘豢诰疲此难澩?。
溫小喵警覺,立馬將兩腿并攏,做出個別扭的姿勢:“你要是想看我被嚇尿的樣子,那還是省省吧,嚇破膽子倒有可能?!睖匦∵骺纯茨_下,從這棵樹下掉下去,頂多摔斷腿,反正也不是沒斷過,不怕了,一回生二回熟,摔不死撿回小命繼續(xù)當大爺,大不了定天派她不去了,有什么了不起。
心里有著落,膽子又肥了,她恢復挺快。
“很好,我還沒看過嚇破膽是怎么個死法。”
楚修月還是懶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小喵聽出了他話里的促狹,這樣情況就更不妙了!會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人十有**不是好東西!
她死定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