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先生回去了。
小院兒中之剩下鳳凰一個人,獨自停留在百花叢中。
片刻的功夫,鳳凰耳朵輕輕顫動,便覺得有人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移動過來。
她一抬頭,見到一個年輕的男人,滿臉緊張,帶著些許憤怒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鳳凰心中奇怪,便開口問道:“何一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何一槍作為風(fēng)行者中槍法最準(zhǔn)的男人,一向是最為冷靜的。
因為作為一名合格的狙擊手,有著冷靜的頭腦,精準(zhǔn)的判斷是至關(guān)重要的因素!
如果無法做到這兩點,那么就無法被稱為一合格的狙擊手。即便你的槍法再出色,那你也會面臨著被淘汰的危險!
何一槍的腳步很快,眼眸中甚至帶著些許憤怒的神色。
這和他一向低調(diào)內(nèi)斂,甚至平靜如水的性格完全不相符合。
“鳳凰,外面來了不速之客!”何一槍擰著眉頭,語速很快的說道。
不速之客?
鳳凰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盯著何一槍說道:“你說的不速之客指的是誰?”
風(fēng)行者多年不在燕京的地面上行走,也很少會有人來造訪風(fēng)行者的小院兒。今日不知道是哪一位神仙,竟然能讓一向平靜的何一槍變得急躁憤怒起來。
“還能有誰?”何一槍的語氣不善,翻著白眼說道:“李家的那些貨色!”
李家?
鳳凰不由得眉峰微蹙。
在燕京地面上,能夠被稱為李家的,除了燕京豪門李家之外,別無分號!
他們來做什么?
鳳凰心中劃過一絲詫異,眼睛不由自主的為瞇在一起。
對于她乃至整個風(fēng)行者來說,對李家人從沒有任何好感!如果不是葉百一的關(guān)系,他們絕不會在自云觀外,保護(hù)李道錦。
他們巴不得李道錦落入警察的手里,好看著李家人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誰讓當(dāng)初在風(fēng)行者最無助的時候,他們竟然在背后捅刀子,險些害得風(fēng)行者解散呢?
“他來做什么?”鳳凰挑了挑眉頭,冷聲說道:“走,你跟我去看看。”
何一槍并沒有動作,而是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冷哼著說道:“我不去!看到李家的人我就反胃!一天天的吃不進(jìn)去東西!老子才懶得理會他們!要去你自己去!”
說完何一槍也不管鳳凰的心情,直接邁步走開。
看得出來,他對李家的人已經(jīng)恨之入骨??墒乾F(xiàn)在對方找上門來,自己只好眼不見心為凈。
鳳凰挑了挑眉頭,她能夠理解何一槍的心情。
畢竟,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對于何一槍來說,風(fēng)行者就是他的家!他從小在這里長大,一直生活的地方險些被人拆散,換做是誰也絕不會有什么好心情的!
更何況,風(fēng)行者中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和心比天高的傲嬌妹子。他們都是驕傲的戰(zhàn)士,怎么會允許敵人在他們的面前耀武揚(yáng)威。
鳳凰輕嘆一聲,眼珠一轉(zhuǎn),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風(fēng)行者小院兒門外,聽著李道心的豪車。
黑色的車子,透著一股神秘的感覺。
文長老坐在車子里面,并沒有著急下車。他的眼神中此刻充滿了興奮的神色,他激動地心情,幾乎無法用言語表達(dá)!
他不得不在車上多停留一些時間,生怕他出去后被人看出破綻!
他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謹(jǐn)慎再謹(jǐn)慎!
既然已經(jīng)得知了風(fēng)行者小院兒的下落,自己去或不去都是一樣的。因為文長老可以斷定,風(fēng)行者是絕不會把人交給自己。
“誰在車子里面?”鳳凰從門中走了出來,站在門前,聲音冷冽的問道。
坐在車子里面的文長老,透過車窗,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鳳凰!
那個幾次三番,險些致自己于死地的女人!
文長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恨意,那股弄一頓殺意,讓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為之一變!
可是很快,文長老便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不是報仇,而是確認(rèn)風(fēng)行者小院兒的下落!
對于文長老來說,他即便是想要報仇,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根本不是鳳凰的對手,如果他能夠打過鳳凰,也就不會在昨天晚上的刺殺行動中,一再的逃亡了!
嘎吱!
文長老推開車門,滿面堆笑的從車子里面鉆了出來。
他臉上的笑容很虛偽,讓鳳凰一眼看破的同時,心中滿滿的鄙夷和不屑!
“你是誰?”鳳凰挑了挑眉頭,冷聲問道。
李道心常年生活在李道錦的陰影下,完全沒有機(jī)會和風(fēng)行者進(jìn)行接觸。即便是李道心在世的時候,他對家族和風(fēng)行者之間的齷齪,也知之甚少。
“在下李道心。”文長老依舊在笑,眼神中那股熾烈的光芒,掩飾著他心中的喜悅和興奮!
多少年了,自己終于找到了風(fēng)行者的總部!
如果這件事情告訴少主,那自己一定是大功一件?。?br/>
可是文長老并沒有想要立刻稟告少主,而是想要用這件事情,成為自己的護(hù)身符!
對??!
那樣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李道心?
鳳凰微微蹙眉,她雖然沒有見過李道心,可是對方的名字她可是熟識的很??!
“原來是你!”鳳凰雙眼微瞇,冷聲說道:“你來做什么?難道不知道,我們風(fēng)行者,不歡迎李家的人嗎?”
鳳凰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似乎對李家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好態(tài)度!
即便一向以大局為重的鳳凰,也很難放下對李家的成見!
文長老也不惱怒,心中反而是越發(fā)的輕松起來。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在無法報仇雪恨之前,還是要隱藏好自己才是上策!
“是這樣的?!蔽拈L老淡淡的說道:“我聽到了一些消息,似乎昨夜在自云觀外,發(fā)生了一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是嗎?”
李家是燕京的豪門大族,想要掌控燕京的消息和動向,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們樹大根深,眼線遍布燕京的每一個角落。
所以,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這些事情和你有關(guān)系嗎?”鳳凰挑著眉頭,用冰冷的口吻說道:“如果沒有,就請你離開!”
話不投機(jī)三句多!
鳳凰懶得和李家人有任何的瓜葛,直接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
文長老臉頰抽搐幾下,他眼睛死死地盯著鳳凰,恨不能一張劈死這個混蛋!
可是他明白,只要自己一出手,鳳凰就會毫不猶豫的干掉自己!即便不殺死自己,也會讓自己變成殘疾!
文長老絲毫不會懷疑,鳳凰的殘忍程度!
“當(dāng)然!”文長老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這件事情不僅僅和我,和我們李家都有直接的關(guān)系!”
文長老眼神灼灼的盯著鳳凰,仿佛要看穿對方的靈魂一般!
鳳凰挑了挑眉頭,她雖然不善言談,可并不代表著,她是個愚蠢的女人!
相反,鳳凰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的顏值不僅僅能夠匹配上她的智商,更重要的是,她的智商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顏值!
“哦?”鳳凰挑了挑眉,她似乎已經(jīng)明白過來??礃幼幼蛞沟膽?zhàn)斗,讓李家人產(chǎn)生了警覺!
似乎他們察覺到了什么,又似乎掌握了什么線索!
“和李家有關(guān)的事情,我從來都不喜歡,所以你最好不要開口!”鳳凰盯著文長老的眼睛,她總覺得這雙眸子,在哪里見過一樣。透著一股子熟悉的感覺,卻又顯得很陌生。
文長老被鳳凰審視的眼光,盯得有些渾身發(fā)毛,很不自在起來。
他挑了挑眉頭,急忙避開了鳳凰的眼神。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笑著說道:“是嗎?可是這件事情對我,乃至整個李家來說,都非常的重要!”
鳳凰冷哼一聲,說道:“真不好意思,我對李家的事情沒有興趣。而且,李家的事情你不應(yīng)該來問我,應(yīng)該回去問一問李代岳才對啊!”
鳳凰直呼其名,很顯然對李家根本不放在心上!
“……”
文長老臉頰抽搐了幾下,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趕緊離開這里!”鳳凰雙眼微瞇,冷聲說道:“以后沒有邀請,不允許踏足這里半步!否則……”
“否則怎么樣?”文長老挑著眉頭,心中怒氣翻滾。他直勾勾的盯著鳳凰,眼神中迸射出兩道寒芒!
“殺無赦!”鳳凰冷冽的聲音,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一般,筆直的劃破了文長老的氣勢!
文長老面對鳳凰突然爆發(fā)出的冷厲殺氣,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一步!
“滾!”鳳凰一抬手,隨手扔出了一把,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匕首。
叮當(dāng)!
匕首在空中旋轉(zhuǎn)幾圈后,筆直的刺進(jìn)了豪車的車尾!
匕首和車尾發(fā)生劇烈的摩擦,碰撞出幾絲火花!
“你……”
文長老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一抬手指著鳳凰,氣的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鳳凰挑著眉頭,盯著文長老說道:“還不滾嗎?”
“……”
文長老本就無心戰(zhàn)斗,此刻在氣勢上完全被鳳凰壓倒。他臉色晦明晦暗,手指因為憤怒,也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讓胸中翻滾的怒氣,平息了下去!
他一轉(zhuǎn)身,氣鼓鼓的鉆進(jìn)車子,然后揚(yáng)長離去!
鳳凰看著遠(yuǎn)去的豪車,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露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車子內(nèi)的文長老,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完全沒有了剛剛的憤怒和屈辱的表情!
他的笑聲肆意妄為,仿佛是在釋放著心底最為激動的情感一般!
他本就沒有想過要進(jìn)入風(fēng)行者的小院兒,他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又看到了鳳凰怒氣沖沖的樣子,也算是小有收獲!
他剛鋼的一切全部都是偽裝出來,只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欺騙鳳凰罷了!
因為文長老明白,以鳳凰的眼里,很有可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破綻。如果偽裝的不夠全面,又怎么能偶騙到他?
還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哈哈哈哈!
文長老止不住的狂笑聲,回蕩在狹窄的空間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