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出門,沈慕希走進車庫的時候,目光無意識地落在那輛白色的奧迪車上。
程天畫并沒有將車子開走,這些日子就一直安靜地停在車房內(nèi),想起當初給程天畫買這輛車子時,她的欣喜和感動,那樣真誠且真實。
難道這一切都只是裝出來的嗎?是為了讓他相信她?
白色的奧迪車旁是那輛本該送去車廠做長期保養(yǎng)的紅色法拉利。
兩輛車子,兩個女人,他今生的劫。
他走到賓利車子旁,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嫻熟地倒車、轉(zhuǎn)彎,將車子開出沈家大宅。
沈慕希到達公司,提起內(nèi)線電話撥打彭助理的號碼。
很快,彭助理便進來了,畢恭畢敬地立在他的跟前等候差遣。
“我讓你調(diào)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日本那邊剛剛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線索,毒從一位叫深田無赦的男人手中買來的,而且是當面交易,但買主不詳,只知道是個中國男人。”彭助理頓了頓,又說:“但我覺得這個訊息來得太容易,不怎么靠譜,而且對方還提供了一份停車場的視頻?!?br/>
“也許靠譜呢?”沈慕希淡然一笑:“把視頻發(fā)給我看一下?!?br/>
深田無赦,倒是個熟悉的人物。
是一位日本黑幫里面近年來混得比較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并不覺得這個訊息來得不容易,反而覺得挺容易的,除了顧子灝還會是誰?
只有他不明白顧子灝這么做究竟是為了掩蓋程天畫的罪行,還是為了證明她是真的清白。
視頻確實是在停車場提取的,一位頭戴鴨舌帽,臉上掛著墨鏡的年輕男了從和那位叫深田無赦的男子同時從一輛車里下來,上了同一輛車。
深田無赦倒是一如即往的高調(diào),目空一切。
雖然資料里面強調(diào)了兩人是在交易一種能至人體器官緩慢衰竭的毒藥。但這份視頻并不能代表著什么,甚至不能直接證明兩人就是在交易燃易毒品,就算是在交易毒品也無法證明就是給楊恬欣準備的,難怪彭助理連拿都不拿來給他看就否定了它的真實性了。
但即便如此沈慕希還是很認真地留意了里面的每一個細節(jié),人物的第一個特征。
他將畫面定格在那位中國男子的畫面上,然后又從電腦里面調(diào)出那天晚上在西餐廳樓下停車場提取的視頻。
沈慕希眉心一動,既然發(fā)現(xiàn)兩個人的體形和身高都是很相似的。
難道是同一個人?
沈慕希提起桌面上的內(nèi)線電話,撥通技術(shù)部的號碼,讓技術(shù)部部長馬上一他辦公室來一趟。
在技術(shù)人員經(jīng)過高清處理后,畫面清晰了不少,沈慕希幾番對比都沒有找到更多的共同點。正想關(guān)掉視頻時,目光無意間落在那人的左手背上,發(fā)現(xiàn)他左手背上有一塊燙傷的痕跡,他馬上又切換到另一段視頻上。
令他感到詫異的是,另一段視頻上的男子左手背上隱隱約約也有一塊淺色痕跡,雖然看得很模糊,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燙傷,但這樣的巧合,真的很值得懷疑。
“沈總,要不您直接聯(lián)系一下深田無赦那邊的人問一下情況?”彭助理提義道。
沈慕希睨了他一眼,讓他去跟深田打交道?
他一向來看不慣那些打著黑幫的名號,到處干盡傷天害理的事情的人,自然也不會降下身份去跟他們有過多交往。
所以他只是知道深田這個人,但并無深交。
有一點顧子灝說的是事實,那就是他顧少爺在日本混得比他好!
“不用了。”他說。
“沈總不是想知道真相嗎?”彭助理疑惑地問。
“現(xiàn)在不想知道了?!彼P(guān)掉視頻,抬眸盯著彭助理:“你去干自己的事情吧,這事就到此為止?!?br/>
彭助理雖然滿腹不解,但也不敢再多問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程天畫以為沈老太太不會再打電話給自己,沒想到卻在今天打來了。
沈老太太打電話來的時候,她正休假在家和施意一起躺在床上做面膜。
因為不方便聽電話,她只能開免提。
老太太的聲音歉久地傳來:“那個……小畫啊,如果心情好點了,就回家來吧。我覺得還是回來的好呀,家里吃得好住得好,還有人伺候著,總比自己在外面好啊?!?br/>
程天畫扭頭和施意對視一眼,施意沖她搖了搖手,低聲說:“堅決不能回。”
程天畫如是淺淺地笑道:“奶奶您放心吧,我在朋友這里也吃得好,住得好?!?br/>
“看來你還一點都不想回來呢。”老太太無耐地嘆息一聲,苦口婆心道:“你也別太氣憤了,小兩口一起過日子吵吵鬧鬧也是正常的,吵過了就算了。況且這事也不能怪慕希啊,畢竟所有的證據(jù)都是指向你的,慕希又是那么的放不下楊小姐,你就原諒他吧,好么?”
程天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答應(yīng)還是拒絕。
老太太都已經(jīng)把態(tài)度拉低到這份上了,如果她還不回去的話,是不是顯得有點太冷漠了?況且她和沈家還有合約在身的呢。
“今天就回來好么?我讓司機去接你?!?br/>
“奶奶,我考慮一下?!背烫飚嫆吡艘谎叟岳^續(xù)擺手的施意,最終給了老太太這么一句。
老太太也不多加為難她,叮囑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程天畫掛上電話,施意便立馬沒好氣道:“現(xiàn)在回?開什么玩笑,至少要在這里再住一個月才準回。”
“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怎么辦?”程天畫從床上坐起,將臉上的面膜揭掉,看著施意說:“小意,我還是回去吧?!?br/>
“不行,必須得沈慕希親自來請才能回,這是原則性問題?!?br/>
“等他來接?別天真了,他巴不和我這輩子都不要回去?!?br/>
“那你還回去做什么?看他臉色生活?”
“誰讓我欠了他們家呢?”
施意跟著從床上坐起,一臉的沒好氣:“我們女人的自尊就是被你這種軟弱的女人丟光的,真是……?!?br/>
“你少來,這事要發(fā)生在你和顧子灝身上,你估計連一天都等不及跑回去了?!?br/>
“我和顧子灝才沒你們那么復雜?!笔┮膺f給她一條熱毛巾,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吧,我們來做個試驗,再來決定要不要回?!?br/>
“什么試驗?”
“我給沈慕希發(fā)條信息,告訴他你出了車禍,如果他肯打個電話過來問一下,或者立馬沖去醫(yī)院,那表示他還有一點在乎你,你就跟他回去吧,如果他對你不理不睬,不管你的死活,那你就別回了,回去了也是受辱。”
程天畫不屑:“他會當成是詐騙信息的?!?br/>
“是不是詐騙,他打個電話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就算是詐騙電話,能拿到你的號碼進行詐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如果他在乎你,肯定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撥打你的號碼,搞清楚狀況,如果他愛你,那肯定連電話都不想浪費時間去撥,拔腿就往醫(yī)院去了。”
“我怎么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br/>
“因為你對他沒信心唄?!?br/>
“還是別試了……。”程天畫剛說出前半句,施意已經(jīng)拿起她的電話開始查找通訊錄,這是程天畫新買的手機,存的號碼只有了了幾個,所以施意很快就將沈慕希的號碼找出來,開始輸入信息。
程天畫沒有再繼續(xù)制止。
潛意識里,她也是想看看沈慕希的反應(yīng)的,但她更怕的是什么都等不到。
“好了?!笔┮鈱⑹謾C往她手里一塞。
程天畫接過電話,開始用目光死死地盯著手機屏慕,期待著它能夠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