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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晨雨呆愣了一會兒,她伸手撓了撓鬢角的頭發(fā),說,“退學……啥意思啊?”

    白茉莉:“……”

    戴黑框眼鏡的男生:“……”

    駱晨雨以前一直在深山里修煉,確實不知道現(xiàn)代術語“退學”是什么意思,要說500年悠悠歲月里,她也不是沒有在人多的地方待過,只不過那都是距今300年前的事了,那會兒她還是一株剛修煉了200年的含羞草,就算是勉強變做人形,身上的葉子也會特別扎眼,很容易被法師抓到。

    戴黑框眼鏡男微微抬了抬下巴,說,“晨雨同學,你是現(xiàn)代人不?怎么連退學都不知道啥意思???”他很是震驚!

    駱晨雨:“……”

    白茉莉說,“我們小雨才不是不知道退學啥意思呢!她只是隨口問問而已?!?br/>
    駱晨雨:“…………”

    我真的不知道啊。

    白茉莉伸手挽住駱晨雨又白又細的手臂,她們往座位最左側(cè)偏了偏,故意離眼鏡男遠一點,白茉莉壓低聲音說,“小雨,退學的意思就是趙景馳會被學校開除,以后都不能在咱們學校讀書了?!?br/>
    駱晨雨瞪圓著眼珠子:“!??!”

    她很激動,霍然挺直小身板站起來,聲音抬高八度說:“啥?不能讀書?!”

    這可不行!

    在駱晨雨的心里,讀書可是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事情,她可是足足修煉了500年才能化成人形,到人世學校來讀書的。

    趙景馳可不能就這樣被退學了啊!

    駱晨雨突然站起身,班里的同學紛紛看向她,離她最近的那只山羊精看她的眼神都變得凌厲了,好似在上下打量著她,很可能就會發(fā)現(xiàn)她的本體是一株含羞草。

    這次駱晨雨沒有瑟瑟發(fā)抖。

    她連瞅都不瞅山羊精、犀牛精一眼,拔腿火急火燎就跑出教室,走到走廊上,一刻不停歇地往教務處辦公室跑去。

    “噠噠噠”

    駱晨雨腿上帶風跑著,教務處辦公室她不知道在哪里,還是向一位正在掃地的清潔阿姨打聽了,她才知道教務處辦公室具體位置。

    駱晨雨半刻不停留,順著樓梯一路跑下,繞過綠樹成蔭的紅色鐘樓,最后來到校領導辦公樓。

    她伸出雙手叉腰喘了一小口氣,然后撒開小白腿跑上去。

    來到教務處辦公室,駱晨雨心急沒敲門就推門進去了。

    “老師,別開除趙景馳,人不是他打的,是我……”

    辦公室里,趙景馳悠然自若地坐在靠背的暗灰色沙發(fā)上,兩條大長腿自然交疊著,正端起一杯冒著白色煙氣的瓷杯,喝了口茶水。

    教導主任微微拘著腰,正往紫砂壺里面添加滾沸的熱水。

    趙景馳身旁坐著一個穿著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三十來歲,身材曲線曼妙,氣質(zhì)出眾的好。

    他們?nèi)藥缀跬粫r間擰轉(zhuǎn)頭看向辦公室門口,遠遠地瞅見臉上戴著個天藍色口罩的駱晨雨快步跑了進來。

    駱晨雨:“……”

    她本以為趙景馳會被教導主任為難,甚至逼他退學的,可萬萬沒想到本以為會冒起硝煙的辦公室里面,卻悠悠然地飄著清淡的茶香。

    趙景馳瞅見是駱晨雨跑進來了,他稍稍擰了擰眉心,然后站起身來到駱晨雨的面前,“晨雨,你怎么過來了?”

    駱晨雨雖然覺得辦公室里面的氣氛……怪怪的,可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主任,那男生不是趙景馳打的,是我,是我打的?!?br/>
    教導主任抬眼看了眼駱晨雨,細胳膊小腿的,他是怎么也不會相信一個斯斯文文的女孩子能把一個男生的臉給打到變形的。

    “這位同學,你叫什么名字?”教導主任說。

    “晨雨,駱晨雨。”

    “嗯,你找我有事?”教導主任問。

    駱晨雨再一次鼓足勇氣,說,“昨晚那男的是我打的,不關趙景馳的事。”

    趙景馳說,“主任你別聽他的,那男的是我打的,老子看他不順眼就往死里打了?!?br/>
    趙媽媽走過來,說,“景馳,說話注意點。”

    教導主任本來也沒想深究,他給趙景馳爸爸面子,說,“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和隔壁5中的校長聯(lián)系過了,我們都覺得這只是尋常的中學生打架,家屬也同意了,賠點醫(yī)藥費就行了。”

    駱晨雨:“?。?!”

    她沒想到把一個男生的臉打到變形了,教導主任居然這么輕易就翻過頁了,她還以為自己會受到很嚴重的處罰呢。

    教導主任叫駱晨雨回教室上課,她“哦”了一聲,然后轉(zhuǎn)動清潤的眼睛瞅了趙景馳一眼,恰好這時趙景馳也看向她。

    駱晨雨低著頭,邁開小步子走出辦公室外面。

    她剛走出去,緊跟著趙景馳就走了出來。

    “誒,駱晨雨。”趙景馳喊了她一聲。

    駱晨雨回過頭來,想說什么卻又不說。

    趙景馳知道駱晨雨想問什么,他踱步走到駱晨雨近身,說,“放心吧,沒事了,我媽會解決好的?!?br/>
    “你媽?那你爸……”駱晨雨記得教導主任提起過趙景馳的爸爸的。

    趙景馳低聲說,“我爸一般不理我在學校里的事,只不過他影響力大,所以校領導都忌憚他而已?!?br/>
    駱晨雨轉(zhuǎn)動眼珠子,就算是用腳趾頭想,她都知道趙景馳的爸爸絕對是非同凡響的大人物,只是她和趙景馳是鄰居,這么多天了,也沒瞅見過他爸。

    駱晨雨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現(xiàn)在趙景馳不會被開除了,她也不用受到處罰,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駱晨雨轉(zhuǎn)身要回教室里上課了,恰好這時下課鈴聲響了。

    “鈴鈴鈴——”

    早讀后,全體學生到后操場做早操。

    駱晨雨個子不算高,本來是要排在前排的,不過她看見后面隊伍有太陽曬到,就邁開步子走到隊伍后面,挺直著腰桿沐浴在太陽底下。

    身上翠綠色的小葉子舒展開來,駱晨雨大口大口吸收著二氧化碳,在陽光下進行光合作用。

    正戴著藍色耳機聽歌的趙景馳不經(jīng)意回頭,瞅見穿著白藍相間校服的駱晨雨就站在他身后。

    大太陽底下。

    趙景馳往身后走了一步,伸出干凈白皙的右手到駱晨雨的頭上幫他遮住太陽。

    起初駱晨雨沒有發(fā)現(xiàn),繼續(xù)閉著眼睛進行光合作用。

    過了好一會兒,駱晨雨覺得光線不怎么充足了,睜開清潤黑亮的眸子,這才瞅見趙景馳站在她面前,正用手給她擋著太陽。

    駱晨雨啥也沒說,邁開一雙小白腿往邊上挪了挪,又閉著眼睛大口深呼吸。

    趙景馳:“???”

    難不成她看不出來我在給她擋太陽?!

    趙景馳跟著駱晨雨的碎步子也走過去,又一起抬起修長白皙的右手為駱晨雨留出一片清涼。

    駱晨雨擰了擰眉頭,然后伸手推了推趙景馳,說,“景馳同學,你別擋著?!?br/>
    趙景馳扶額:“…………”

    生平第一次這么暖心想為一個女生遮擋太陽,居然被嫌棄了……

    趙景馳眉心緊鎖著,他很奇怪,平常女生不是最討厭太陽的么?害怕會曬黑,還說紫外線什么的,怎么駱晨雨跟她們不一樣???!

    體操結(jié)束后,孫志杰走到趙景馳身旁,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胳膊,說,“馳哥,剛剛你那么體貼地給趙晨雨擋太陽,你可別告訴我你喜歡上她了???!”

    趙景馳清澈深邃的眸子一直看著前方來來往往的同學,雖然人很多,而且大部分都穿著白藍校服,可趙景馳還是一眼就找到了駱晨雨,像是有心靈感應那樣,他總能一眼就找到她。

    大胖子插嘴道,“不可能,老大怎么可能會喜歡她?!?br/>
    “怎么不可能了?”孫志杰問。

    大胖子說,“志杰你忘啦,馳哥他喜歡長的漂亮,而且胸很大的女生,那駱晨雨從見她第一眼到現(xiàn)在,她都戴著口罩,樣子估計不咋的,還有她那胸都快成塔里木盤地了,老大怎么可能喜歡他!”

    孫志杰伸手拍了下趙景馳的肩膀,趙景馳這才回過神來。

    孫志杰把他和大胖子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說給趙景馳聽,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駱晨雨了。

    趙景馳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大胖子就伸手摸著校服外套下的大肚腩,說,“拜托,志杰你也不想想,咱們老大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連那妞臉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就喜歡上人家???萬一是個丑八怪呢!”

    趙景馳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若不是大胖子提醒,趙景馳都忘了,認識駱晨雨這么多天了,他卻連駱晨雨到底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上數(shù)學課的時候,趙景馳難得的擱土豪金爪機在一旁,他不玩手游,而是伸手從書桌里面拿出物理書,掀開來,十幾片顏色涂抹得均勻的紅色小紙花平鋪在書頁上。

    趙景馳從十五六片里選出來三片剪得最完整,而且上色最均勻的,又用紅色簽字筆加粗了些顏色。

    涂完后,趙景馳看著三朵小紅花,想到昨天駱晨雨雙眼含淚,很是委屈地說弟弟每天回來額頭上都貼著小紅花,而她沒有時的表情。

    想著想著他就笑了。

    孫志杰和大胖子相互看了看,又不約而同地搖頭。

    大胖子偏頭說,“老大干嘛看著三朵小紅花在傻笑???”

    孫志杰抖了抖肩膀,“不知道?!?br/>
    過了一會兒,下課鈴聲響了。

    孫志杰,大胖子還有其余幾個長得比較高,運動細胞發(fā)達的男生來到趙景馳的身邊,他們都站了好一會兒了,可趙景馳還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物理書里面鋪展開來的三朵小紅花。

    孫志杰說,“馳哥,籃球比賽快開始了,咱們得去籃球場做準備了?!?br/>
    聞聲,趙景馳回過神來。

    “好!咱們走!”

    趙景馳伸出白凈修長,節(jié)骨分明的右手抓起三朵紙做的小紅花,輕手輕腳地揣進深黑色牛仔褲褲兜里面。

    放學后,籃球場的看臺上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很多人,特別是女生,幾乎都是奔著趙景馳來的,她們還專門拉了橫幅給趙景馳加油打氣!

    “景馳加油!勇奪第一!”

    人群里,白茉莉也成了啦啦隊一員,喊得尤為大聲。

    瞅見劉希晴了,可趙景馳來回搜找了一遍,怕看漏了,就又多看了一眼,卻還是沒有瞅見駱晨雨。

    裁判的哨子聲響了起來,籃球場邊啦啦隊加油打氣的聲音越發(fā)大聲,震動著籃球場上每一個隊員的聽覺神經(jīng),鼓舞著他們的志氣!

    “嗶嗶嗶——”

    哨子聲不停在響,裁判在叫參賽的隊員到籃球場里面列隊。

    趙景馳的眼睛還是看著看臺,眾多的粉絲里面,唯獨少了他最想看見的那一個。

    趙景馳不顧哨子聲催促,邁開修長有力的雙腿走到籃球場邊,徑直來到劉希晴身邊。

    “誒,同學,駱晨雨在哪呢?”趙景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