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安良眼珠子轉(zhuǎn)動,微微思索了片刻,組織好詞語后笑道:“這事情說來話長,大致算是點狗咬狗的私人恩怨,簡而言之就是我之前心情不好不小心得罪了人,然后那人被我得罪后也很是心情不好,于是就暗地里給我使絆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道嵐市最近有一個人民好教師的評選活動,這活動重要的緊,結(jié)果我那卑鄙的仇人居然寫舉報信去教育局揭發(fā)我私生活不檢點,這怎么能忍!”
衛(wèi)安良說著轉(zhuǎn)了個圈,讓王平瑞好好看了看:“您看我像不檢點的人嗎?”
王平瑞哈哈笑著搖頭道:“不像。”
之前衛(wèi)安良說私人恩怨是狗咬狗,這一句就已經(jīng)把他自己也給罵進去了,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以及自嘲的勇氣讓王平瑞十分欣賞。
更別提他后來這一轉(zhuǎn)圈的神來之筆,簡直讓王平瑞刮目相看。
“對嘛!”
衛(wèi)安良一拍手笑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種不檢點的人,二十年了,我看見女人就臉紅的毛病到現(xiàn)在都沒改掉?!?br/>
衛(wèi)安良心覺得王平瑞是向著自己的,牛皮更是吹得肆無忌憚,差點諸如“當年小時候,我吃奶都是閉著眼睛吃的,您說我有多害羞”之類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了。
好在王平瑞及時幫他剎住了車,問了一句:“等你跟安田公司的合作簽下來了,還準備繼續(xù)當老師?”
衛(wèi)安良瞇眼笑著反問道:“為什么不當?”
王平瑞也學著他的語氣問道:“拿了安田公司10%的股份,你每天躺在家里數(shù)錢就行了,還去當什么老師,多累人?。俊?br/>
“那不一樣,自己辛苦賺的錢和分來的錢一比,拿在手上都是沉甸甸的,我喜歡這種感覺?!毙l(wèi)安良很是實誠的搖了搖頭,其實他在重生的一刻起,就已經(jīng)暗自下了決心,他這一世無論如何不會舍棄自己這個人民教師的光榮工作。
在衛(wèi)安良看來,他教書從來就不止是教書,更重要的是育人,當他看著那一個毛跳不成熟、宛如白紙一張走進高中的孩子,在自己三年的教育熏陶之下,變得成熟穩(wěn)重,變得能獨當一面,有了自己的世界觀與人生觀,有了自己獨特的性格,他就會衷心的感到欣慰。
在他眼里,學生的成績從來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們的品性,他記得衛(wèi)洗墨曾經(jīng)跟他說過的一句話,“有尊嚴,有擔當,有堅韌殺伐的男人;能自愛,能自立,能常懷憐憫的女人,無論身處何等逆境,都有成功的那一天”。
這番話他當做自己人生的座右銘,也教給了自己的每一個學生,而今后,他還要把他交給未來更多的學生。
“所以,我應該如何做,才能幫到你?”
王平瑞問道,按衛(wèi)安良的意思,這封信肯定得寫點特別的東西才能真正幫助到他。
衛(wèi)安良回過神來,呵呵一笑:“很簡單。整封信什么廢話也別說,使勁夸我就行,最后只要在落款處寫個‘安田化工集團執(zhí)行總裁王平瑞手書’就行了?!?br/>
“就這么簡單?”
王平瑞微笑著問道。
“對啊,后面的事我就自己搞定,總不能什么都勞您大駕,對吧?”
王平瑞點了點頭,算是把事答應下來。然后看了一眼手腕上表盤的時間,提議道:“之前都說了是讓你來吃晚飯,你看,這一聊聊了一個多小時,現(xiàn)在正巧8點,下去餐廳吃點?我做東?!?br/>
衛(wèi)安良一拱手:“恭敬不如從命?!?br/>
直到此時,王平瑞才想起自己一直被晾在旁邊的跟班,向馮侖峻招了招手:“小馮,把東西都收拾一下,然后下來餐廳吃點東西,我跟衛(wèi)先下去點餐?!?br/>
“誒?!?br/>
馮侖峻受寵若驚的應下,他剛剛看著這兩人的架勢,還以為吃飯都不會叫上自己呢。
霜月花酒店的整個二層都是餐廳,但是整個餐廳卻并不連成一片,而是分成一個一個的小隔間,這讓衛(wèi)安良看著很有好感,他是一個喜歡在封閉場所吃飯的奇葩。
與王平瑞二人入座之后,侍者把菜單遞給了衛(wèi)安良,衛(wèi)安良又推給了王平瑞。
除去一些常見的中餐菜品外,王平瑞還一口氣點了兩道西餐菜肴,分別是松露鵝肝與檸汁魚子醬。
衛(wèi)安良猜到他點這兩道菜肯定是有些深意的,但卻怎么也沒想到他點這兩樣菜的深意是為了裝逼。
就在侍者轉(zhuǎn)身離開之后,王平瑞就迫不及待的說道:“你等下可得好好嘗嘗那兩道西餐,我是特地為你點的?!?br/>
衛(wèi)安良一愣:“怎么?”
“松露,鵝肝,魚子醬并稱為西方三大珍味,你應該沒吃過吧?今天我請客讓你一飽口福,等以后你分到股份,這樣的機會可就再也沒有咯?!?br/>
王平瑞自以為賣了個便宜,卻不知道衛(wèi)安良這一世雖然沒吃過鵝肝松露,可上一世卻是吃過。
但咱們的表演小能手衛(wèi)安良不能讓人家掉了面子,裝出一幅“哇你好厲害好厲害,這都知道”的崇拜樣子,衛(wèi)安良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眼睛這一刻肯定閃著光。
而且他也聽明白了,王平瑞點這兩道菜不光是為了裝逼,還是為了讓自己記他一次舊情啊。
大致分析明白了對方的心理,衛(wèi)安良伸了個懶腰笑道:“哪用這么大費周章,你好好幫我寫那封信,我就欠你個大人情了?!?br/>
“是哦?!?br/>
王平瑞恍然大悟,一副我后悔了我不應該亂花錢點什么西餐的表情,抬手就準備招呼侍者進來把剛剛點的兩道昂貴西餐給退掉。
衛(wèi)安良那叫一個眼疾手快,站起身的一瞬間就把王平瑞剛剛舉起來的手給壓了下去,擠眉弄眼笑道:“王大哥,點都點了,退了多不好意思,還是吃了吧,我勉為其難,吃撐點不礙事?!?br/>
王平瑞也啪的一聲握住了衛(wèi)安良的手:“衛(wèi)兄弟,還是讓哥來吧,你看哥這膀大腰圓的,肚子里能比你多塞下不少東西啊!”
正巧走到餐廳門口,眼見這一幕的馮侖峻一臉問號。
在安田公司里斗過董事,罵過經(jīng)理,整天一張撲克臉對下屬、有冷面閻王之稱的王平瑞就這樣跟人手握手稱兄道弟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