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已經(jīng)沖了過去,那魚缸建造在很高的地方,竟有數(shù)米之高。
而魚缸下面什么都沒有,甚至沒有梯子之類的。看起來就像是魚缸掛在高高的墻壁上。
“趙穎!”從來沒有見過這么詭異的擺設,都不知道趙穎是在什么情況下被放置在那么高的地方。
姜善看到魚缸底下有個小孔、正在從孔洞中流下水……
仔細觀察的話四周缸壁也各有一個,可是孔并不大,最多就一根手指粗細,一些水從那些孔洞流出來,可是奇特就奇特在,這些小孔往外排水的速度,根本是趕不上水龍頭放水的速度的。
趙穎的頭在魚缸里起起伏伏,看的人心驚肉跳。
“我一醒來就在這鬼地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老魏!快救救我!”
在同伴真的快死了的時候,他都沒有勇氣揮起斧頭,他原來真的是個畜生。
姜善立刻沖過去撿起了斧頭,很鋒利的斧子,刀刃就好像剛磨過一樣。
“張政?”姜善攙扶著趙穎站起來,兩人都發(fā)現(xiàn)角落里異樣的張政。
看趙穎的模樣就知道她根本都沒想那么多,在剛才那種情況她跟張政全都被困住,一把斧子她根本都不會聯(lián)想到那種血腥的可能。
魏遠此時已經(jīng)基本猜到了全部過程,他看著坐在地上的張政,“……起來吧?!彼F(xiàn)在這殘疾之軀,也沒辦法扶他。
或許可以讓姜善試試?
魏遠剛冒出這個想法,趙穎抬起緊緊握住的拳頭,“我,我有鑰匙?!?br/>
然后臉上的表情似乎難堪的快哭了。
趙穎似乎才相信眼前真的是姜善,她又一次劫后余生??墒潜环唇壍碾p手喚起了她的噩夢。
但姜善沒猶豫多久,立刻就想到辦法,她揮舞著斧子砍向了光滑的墻壁,瞬間劈開了一道痕跡,姜善踩著墻上的斧頭一躍而起跳上了魚缸。
張政剛才嗆了幾口水,都以為自己在死亡邊緣出現(xiàn)了幻境,沒想到真的看到姜善和魏遠了。
“趙穎!”姜善直接把趙穎給撈起來,從魚缸上面跳了下來。
鑰匙順利地插入手銬的鎖孔,咔一聲開了。
張政!趙穎記得自己喊了他。而張政在看到趙穎醒過來之后也很激動,舉著斧子,好幾次似乎想扔出去。
她不由看向魚缸,想到她可以直接把斧子扔出去,砸碎魚缸趙穎就可以出來了。
姜善立刻把去幫她松綁,剛才一門心思救人都沒機會。綁著趙穎的是麻繩,后面系了個死扣,但是比起張政的手銬算是十分仁慈了。
張政顯然被狠狠打擊了,他低著頭雙眼赤紅。
趙穎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到姜善的時候她出現(xiàn)了跟張政一樣的想法,是不是死前幻覺。
魏遠還在想辦法幫張政脫離手銬,那把斧子他倒是看了看,斧身巨大而鋒利,根本沒辦法在不傷到張政的情況下,幫他把手銬砍下來。
這似乎是很經(jīng)典的囚徒困境。
噩夢中的噩夢。
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人性只有在絕境下才會真正地體現(xiàn)出來。在平時,張政或許在心里一直都承認自己其實是個好人。
張政瞬間恢復自由之后卻好像是被打了一悶棍一樣,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呆呆的一動不動。
可是,斧子太鋒利,她的力道如果掌握不好,會傷到趙穎。
“鑰匙……”她攤開掌心,赫然里面躺著一把小巧的鑰匙。確實很像是手銬的。
姜善愣了愣,但也沒多想,立刻就拿起鑰匙走到了張政旁邊。
“那邊,那邊有把斧子……”張政目光猶猶豫豫地看向一側。
姜善那邊,想爬上去解救趙穎,但是這四周的墻壁極致的光滑,好像被人特意打磨過。表層比鏡面都要平。
就算姜善開了掛都沒辦法順著墻壁爬上去。一時間她也急出了冷汗。
魏遠不動聲色觀察著這里的陳設,斧子,鑰匙。
落地之后立刻開始給趙穎心肺復蘇。
好在應該泡水的時間不長,在姜善用力幾下按壓之后趙穎吐出了一大口水,醒了。
但是這么遠的距離,他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扔過去,甚至都碰不到魚缸。
“太好了,大家都沒事……”趙穎則是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魏遠看到張政手上的手銬,跟自己的幾乎一模一樣,他晃了兩下,沒有鑰匙肯定打不開。
張政的臉色不自在,那斧子就在他旁邊,剛才被水流沖的遠了點。
而他的同伴,正在注水的魚缸里昏迷。
而剛醒來的時候水不多,趙穎還能活動幾下身體,她轉頭看了過去,就看到了被拷在另一邊的張政。
魏遠看見一愣,怎么會有把斧子?他已經(jīng)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我是膽小鬼……”他知道自己是膽小鬼,但從沒像此刻一樣確信自己是個懦夫。
“斧子在哪?”姜善直接回頭。
果然趙穎搖搖頭:“我醒來就在……”然后打了個寒顫。醒來就看到自己躺在巨大的玻璃魚缸里,距離地面極高,而旁邊還有水龍頭在不停放水。
她剛才雙手被反綁在一起,可是一直到被水淹沒,她都沒有松開緊握住的手。
姜善立刻拍了拍她的臉:“趙穎,你怎么樣?”
張政聽到趙穎的聲音,卻把頭壓得更低了,他都不敢去看趙穎的眼睛,怕看到伙伴眼底對他的嘲笑和鄙視。
他看過電影,知道這是什么游戲。當他看到自己只被銬住了一只手,然后在他另一只手能觸及的地方,就放著一把如此鋒利的斧子。
可是在此時此刻,他內(nèi)心中那個關于好人的形象,徹底動搖了。
張政那時候正舉著手里的斧子,在失魂落魄。
趙穎則是在水里摸到了一把鑰匙,雖然不知道這鑰匙是什么,可是還是下意識緊抓在了手里。
“趙穎,你還能記得怎么回事嗎?”姜善問出這句話其實也沒抱希望。
他作為一個男人,竟然寧愿差點被活活淹死,都不敢砍斷自己的手。
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換兩條命,他都不愿意換。
他甚至已經(jīng)知道,如果今天被銬在這里的換成是高文武,結局早就不一樣了,高文武甚至都不會猶豫就會立刻用斧子砍掉自己的手,把自己和趙穎一塊救出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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