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辛苦勞作,讓葉青葵肩頭、手臂酸痛的不行。
她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今日的成果還算不錯,明日便就可以出攤,將所有的貨送到玲瓏閣兜售。
賺他個一個億!
“相公這個時候在做什么呢?”葉青葵雙手墊在腦后緩緩閉上雙目。
從清水鎮(zhèn)到青陽鎮(zhèn), 加上合作找資源,保守估計要到明日下午才能回來。
剛好他回來就可以看到自己大賣特賣的樣子了。
想到這,葉青葵粲然一笑………
“青兒?!?br/>
“青兒,好冷……”
“青兒………”
聽見耳旁有人,葉青葵睜開雙目。
只見沈云飛衣衫襤褸地站在自己面前,那手臂、臉上皆被劃傷。
還有胳膊斷了,血液順著他的臂膀往下流,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葉青葵慌忙起身奔到沈云飛面前,伸出手想要攙扶,可又怕弄疼了他,“相公!相公你怎么了?你怎么回事?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
她拉起沈云飛的手上上下下翻了個遍,只見他手背上被劃了那么深的傷。
手上全是鮮紅的血跡。
沈云飛笑笑,緩緩抽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摸葉青葵的臉,卻停在了她的臉邊。
生怕自己污濁的血跡,染臟了她白皙的臉龐,“我不在,照顧好自己?!?br/>
話畢,沈云飛后退一步,轉(zhuǎn)世朝著屋外走去。
所過的每一處,腳步都是一個血印。
葉青葵定定地站在那,瞧見他離開的背影,這才反應(yīng)過來。
提裙追出門外,站在已經(jīng)熟透了的梨樹下。
慘白的月光探出云層外,哪里還有沈云飛的身影。
“相公──”
她沖著廣闊無垠的天空,大喊了句。
下一刻,便驚醒過來。
“啊!??!”葉青葵驀然睜開雙目,從床上驚坐起,胸口起伏的厲害。
胸腔內(nèi)的心臟砰砰直跳。
抬眸望去,跳動的燭火早已經(jīng)熄滅,散發(fā)出一縷青煙。
屋內(nèi),哪里還有沈云飛的身影。
剛才只是一場夢嗎?
可,夢太過真實,沈云飛的身上傷痕累累,還有他的胳膊幾乎從肩膀處斷開,人都快被一分為二了。
想起夢里的畫面,她的心揪起來的疼。
葉青葵隨手從床頭抓起外衫披在身上,摩挲了兩下雙肩,起床走到了門邊。
倚門抬眸,看著皎潔的月光,院子里如往常一般,偶有蛐蛐聲響起。
“是我太擔心了嗎?你不在我身邊,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葉青葵兀自嘆了口氣,沒有沈云飛在身邊的日子她總是會覺得不踏實。
倒也不是離開男人活不了,只是習慣了有他在身邊。
看不見的時候會惦記,會擔心,會迫切的想要知道他在做什么。
“小葵,怎么還沒睡?”
玉娘的聲音忽然響起,葉青葵的心都讓這聲音驚地提起,嚇了一跳。
這寂靜的深夜,突然有個聲音響起,怎么可能不會把人給嚇到!
她偏頭往左側(cè)看去,“娘,你怎么起來了?”
只見玉娘穿戴整齊,手上挎著籃子,“我睡不著,云飛不在家我這心里總是慌的很,怕他出什么意外。睡也睡不下去,索性現(xiàn)在天快亮了就去忙忙。
“我聽你說今天就可以去做生意,將這大批的貨送去玲瓏閣,現(xiàn)在天都快放亮了,我得趕緊忙忙?!?br/>
葉青葵張張嘴,離天放亮還有好幾個時辰。
這么一**月亮掛在天上,婆婆是怎么想的。
想起沈云飛從前和自己說的,她走到玉娘身邊,“娘,我聽相公說他認識的朋友見到二弟了,現(xiàn)在正在財主家做活。雖說不會大富大貴吧,可基本溫飽問題都能解決的。
“我在想,等到家里的樓運轉(zhuǎn)起來,我們就去把二弟接回來吧。讓他在別人的屋檐下,難免不痛快。不如讓他回來和自家人一起做。”
沈望的離去是玉娘心中一直拔出不去的一根刺。
午夜夢回之時,玉娘頻頻睜開眼睛發(fā)呆,望著房頂陷入沉思。
沈望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愛這個孩子。
可是,她的命是別人的。
這一生,都要為了報效別人而活。
對于沈望的虧欠,她心中是有數(shù)。
多久了?
孩子離開家快小半年了,得不到他的半點消息。
甚至連一封信也沒有托人帶回過。
如今葉青葵說知道了孩子的下落,還要在工廠開大之后將他接回來。
自從葉青葵落水之后再回到家中,就變了一個人,不僅對自己恭敬有加,和自己萬分親密。
還如此的懂事,以德報怨。
讓自己這個做娘的心里頗為愧疚和心疼,早已經(jīng)將葉青葵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
“小葵,多余的話娘就不說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娘的親閨女。”玉娘抓著葉青葵的手,顫抖個不停。
晶瑩的淚光在月光的照耀下,變得像寶石一般耀眼。
葉青葵縮回手,順勢攀上了玉娘的胳膊,“那可不行,我呀,要和相公和和美美,要是做了娘的閨女,那可怎么辦!”
說著,將頭靠在了玉娘的肩頭,她才不希望玉娘這般傷春悲秋,胡亂感動。
其實自己也沒做什么,現(xiàn)在除了賺錢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想做。
如今工廠一步一步做起,今天頭一天,頗有些困難。
但是她相信,等到第二日的朝陽升起時,她的醉攬星樓,將會正式投入生產(chǎn)。
葉青葵目光灼灼看著院外大門,不知道沈云飛這個時候睡著了沒?
剛剛被噩夢驚醒,如今和玉娘聊聊,心中的恐懼淡了許多。
此前,她從來不做這樣奇怪的噩夢。
難道是沈云飛離開家,自己太過不舍嗎?
“是不是擔心云飛?”玉娘轉(zhuǎn)頭拍了拍她的手背。
是嗎?
自然是的。
“你放心,云飛是個大人。他答應(yīng)你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
葉青葵頷首,二人又聊了一會,便各自散去。
…………
一早。
工人們過來上工。
就見葉青葵和玉娘二人說說笑笑,正在打掃樓里的衛(wèi)生。
葉青葵是個現(xiàn)代人,按照她的理念,這工廠里每天用的器具等,都需要消毒清洗。
這里沒有可以消毒的工具,她便將所有用的器具放在酒中浸泡小半個時辰,再拿起晾曬。
等到眾人來上工的時候,東西已經(jīng)晾干。
所有的器具被擦得一塵不染。
毫無疑問,天氣炎熱她需要大量的冰。
“ 娘, 你在這兒幫我看著,我要去找虎子哥和他談?wù)?,請他幫忙挖一個地窖。我需要大量的冰作一個天然的冰室。這樣的話東西才不會壞掉?!?br/>
關(guān)于冰室,自己是已經(jīng)有想法的。
在院內(nèi)靠近湖泊的那一方動工,七天便可建成。
這一點,她可是早早便咨詢過的。
玉娘頷首,走了過來開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