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
巴爾格達斯微側頭,隱晦給泰雅圪垯遞了個眼色。
泰雅圪垯臉微變,看向黑水鼻托的眼神變得無比陰沉。五族締結盟約,約定共同守候先祖留下的諾言,誰曾想裂空巖鱷族會率先背棄盟約。無風不起浪,最初裂空巖鱷族跟墮落淵的娜迦族走近的時候,他就該開口提醒黑水鼻托。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局面。
朱三妹抿唇,瞅著眾人不一的表情捉摸不透。
思及。
朱三妹忍不住將目光落到螣月身上,卻見螣月輕搖頭,神情鎮(zhèn)定而淡然,絲毫沒把眼前詭譎氛圍放在心上。無奈何,朱三妹聳聳肩直接把心思放在美食上,“月,這烤肉味道真是絕了!這些作料賣嗎?跟你們做的食物一比較,我覺得以前吃的都是草……”
她想得開索性直接轉移話題,把話題往自己感興趣的地方靠。
鬼面蛛族沒想過稱王稱霸,霧月之林足夠鬼面蛛族繁衍生息,她只需確保有蛇部落蒸蒸日上保存住鬼面蛛族的希望就可。余下的,朱三妹不打算插手。無論是巴爾格達斯抑或是黑水鼻托,她都不想知道太多。朱三妹能坐穩(wěn)鬼面蛛族族長之位自然不傻,比起出頭,她更喜歡做鳳尾,安全也實用。
“這……你得問納西,這些東西是他從外面帶進來的,葉暖幫忙做了些調配!蔽熢鲁{西瑟斯努努嘴,解釋道。葉暖將族人在九原收集的,與納西瑟斯從大陸外面帶來的混合在一起,重新調味。然后,制作新的烤肉醬和醬料,用這些醬料蘸醬或是調味,給食物增色不少。
納西瑟斯聞言,揮揮手。
“這事我不負責,雪域商行名下商鋪應該會有相關物品售賣。九原城百廢待興,我想不僅僅是雪域商行會迫不及待入駐九原城,其他商人同樣會涌入這片即將復興的土地!
伴隨著九原城的崛起,最先嗅到血腥味的絕對會是以利為先的商販。
他們堪比鯊魚,一旦嗅到利益,他們比大陸最嗜血的獸族都要饑渴。
很快地。
最初緊繃的氛圍,瞬間變得融洽。
吃著烤肉,配著葉暖等人精心烹制的菜肴,所有人都吃撐了。挺著肚子,坐在喀納斯樹下閑聊著,望著青葉逗弄皞崽的童言童語,這一刻所有人眼神變得無比平靜。
須臾。
雅格走近螣堯輕聲說了幾句,螣堯眼微挑輕輕點頭。
入夜。
微涼夜風拂過臉頰,九原偏低的氣溫讓人不覺輕輕打了個冷顫。
眾人起身準備各自回家,螣堯讓河鄂安排人護送。行走在暖城寬闊的街道上,巴爾格達斯等人神情莫名,讓人猜不透他們心底思考著什么。
“黑水鼻托,別太過了!碧┭袍賵櫶嵝训。黑水鼻托眼神太過直白,泰雅圪垯蹙眉有些不安。這樣子的黑水鼻托變得陌生,讓泰雅圪垯敏銳察覺到危險。
黑水鼻托咧嘴笑著,張開手,道:“泰雅圪垯,你覺得九原城如何?很美吧!傳說中的上古九原,哪怕只是這么一座城池,都美得讓人心醉神馳。你說獸神是不是很不公平……裂空巖鱷族哪點不如螣蛇族?憑什么螣蛇族擁有所有一切,而你我無論如何掙扎都只能偏居一隅……”
月色下,黑水鼻托表情帶著瘋狂。那雙淡漠的眼睛仿佛蘊藏著看不到底的暴戾,此刻黑水鼻托把裂空巖鱷族的嗜血和殘暴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周遭巴爾格達斯等人紛紛防備了起來,頓時空氣里繚繞著濃濃地戾氣和煞氣。
撒卡雙手環(huán)臂倚靠在墻根處,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黑水鼻托一眼,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此刻緊繃的氣氛。
“鱷族,水陸兩棲。實力強悍,繁衍注定受限。裂空巖鱷族能繁衍至今,你該感謝獸神對你們的仁慈,而非抱怨!卑蜖柛襁_斯漠然望著黑水鼻托,沉聲道:“天海魚族排斥你們,陸地獸族防備你們。鱷族能傳承到今天不易,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好多為鱷族想想。”
話落,巴爾格達斯揚長而去。
泰雅圪垯帶著泰雅庫阿義吆喝著莽山鶇緊隨其后,對黑水鼻托的挑唆置若罔聞。
朱三妹最是直接,朝黑水鼻托幽幽一笑,似挑釁又似嘲諷。她一直都知道黑水鼻托有野心,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想法,嘖嘖!真是小看了這蠢貨。
這么有能耐,他怎么不上天?
說這么多,話里話外就盼著他們揭竿起義,然后將螣蛇族取而代之?
臨走前,朱三妹余光掃了眼撒卡幾人。望著撒卡等人絲毫未變的表情,心底微微嘆著氣。黑水鼻托有句話確實沒說錯,獸神太過偏愛螣蛇族。數(shù)萬年前螣蛇族以九原國立于大陸之巔,數(shù)萬年后螣堯橫空而出,誰能保證有蛇部落不能再次建立新的國都?比起螣蛇族,他們這些獸族明明實力也不弱,偏偏沒有螣蛇族的氣運?
黑水鼻托會嫉妒,似乎并不奇怪。
望著巴爾格達斯等人逐漸離去,黑水鼻托半個身子隱藏在暗處,眼神灼熱盯著撒卡,挑釁道:“撒卡,難道你不想說些什么?”他之所以突然說出這席話,是想試探撒卡,希望能摸清楚暖城這邊的情況。姬鸞下落不明,九原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可惜,這些天無論他如何想方設法都沒辦法混進暖城。
今天,難得螣堯邀請他們入暖城,黑水鼻托哪舍得就此離去?
雅格走近螣堯身邊的時候,黑水鼻托興奮了起來。猜測難道他那邊的安排奏效了?
“手下敗將,何足掛齒?”撒卡冷道。古井無波的視線平靜地望著黑水鼻托,沒有任何起伏。他不清楚黑水鼻托驟然發(fā)難的目的,但是撒卡都不準備接招。於是,他選擇看黑水鼻托自己玩。
暖城,外松內緊。
他不信黑水鼻托能玩出花樣?
黑水鼻托一僵,他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撒卡他們會這樣冷靜。按說,這種情況下撒卡他們不是應該懟他?撒卡不按牌出牌,他這出戲該如何繼續(xù)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