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超楊盯著少女手中柑橘大小影影綽綽的血紅的球體，瞬間腦海一片空白，張口結(jié)舌道“這這怎么可能，你剛才是從哪里拿出來的？這是夜怪的，可是你，你怎么會”

    少女沒有發(fā)出任何回應(yīng)的聲音。此時她面部巨大的黑洞逐漸地分離開來，回歸五官。她抬起頭，似乎是在從空空的眼眶中懇切地望著徐超楊，期待著對方能明白自己在表達(dá)什么事。

    但很快，少女便失望了。她發(fā)現(xiàn)徐超楊不僅是個單細(xì)胞生物，還是個榆木腦袋。遇事的第一反應(yīng)基本上除了驚慌失措和遲鈍的思維根本沒有什么理智的應(yīng)對方式，不由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思索起其他的溝通方式起來。

    一邊的徐超楊根本沒察覺到少女的心里變化，他正努力分析這眼前突然發(fā)生的狀況：

    ‘為什么她可以從身體里取出夜怪的紅球？這不合情理啊，就說玩家被回收成npc后夜晚會變成夜怪，但是人類狀態(tài)時不是沒有這玩意嘛？我記得之前在城市里和暴徒發(fā)生沖突時npc受了致命攻擊就直接化成碎片消失了，根本不存在擊破紅球才死亡的屬性不，等等，可是這女的之前也是在光球破碎之后才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那光球又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把玩家關(guān)在那里面？莫非那個光球其實就是夜怪心臟，我們之前所殺死的夜怪都是因為把光球里面的玩家打死了所以夜怪才消失的嗎？天啊，不會是這樣吧，那我豈不是殺了很多玩家！’

    可還沒完全理好思路的徐超楊轉(zhuǎn)念一想，又推翻了之前的假設(shè)：

    ‘不對，如果光球就是夜怪心臟，那么這女人出現(xiàn)之后怎么會又從腦袋里取了一個紅球出來？這不合乎情理啊。不過話說回來，她為什么要給我看她身體里的夜怪心臟？是想告訴我這玩意每個玩家身體里都有嗎？或許是每個被回收的npc都有這個紅球？莫非’

    “嗚嗚”

    此時少女忽然自臉部的空洞發(fā)出了奇怪的叫聲，打斷了徐超楊的思想。只見她舉起手中的紅球指了指自己的頭，又伸出另一只手在脖子上比了一個‘殺’的手勢，她似乎是擔(dān)心他不會理解，不停地重復(fù)著這一系列的動作。

    徐超楊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忽然恍然大悟“?。∧阋馑际钦f，沒了這個，你就要死嗎？”

    少女黑洞洞的五官忽然放松一般呼出一口氣。似乎是在高興自己的意思終于被對方理解了。

    “可是你告訴我這個，是什么意思？”徐超楊依舊是一頭霧水，“你現(xiàn)在可是人類形態(tài)啊，雖然不知道為啥你的身體形態(tài)不穩(wěn)吧這不是夜怪才有的嗎？難道夜怪被擊碎了這個紅球，你們也死亡，消失掉了嗎？”

    少女搖了搖頭。她將紅球放在了自己的頭頂，兩只空出來的手舉到上方不停地?fù)]舞，做出了把玩游戲手柄的動作。

    徐超楊右拳一擊左掌“??！游戲是靠這個紅球控制你們的！所以其實不管你們被回收的玩家是夜怪狀態(tài)還是人類狀態(tài)，身體里都有這個，但是你們不能擺脫，失去紅球就要真的死了，不過夜怪狀態(tài)下被擊碎紅球就會因為失去被控制權(quán)而再次被回收，等待紅球修復(fù)，又把你們放出來了，對嗎？”

    少女興奮地用力點頭。她沒想到徐超楊竟忽然推理出了這么多自己表達(dá)不出來的東西，他突然間的開竅令自己省了不少功夫，不由得開心不已。

    “但是，你現(xiàn)在把這東西從身體拿出來了，你也沒有被回收??？而且，你為什么會以這個樣子出現(xiàn)呢？按理說，不應(yīng)該成為外面無思考的npc，或者夜怪嗎？”徐超楊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不解地問道，“難道我現(xiàn)在是在游戲后臺？我也被回收了？”

    少女一愣，拼命地?fù)u頭。她伸出雙手在面前畫了個大圓，指了指自己和周圍其他玩家的身影，又指了指徐超楊，接著她氣態(tài)的身體開始變換形態(tài)，最后竟化成了一只夜怪的形狀。

    徐超楊先是一愣，起初他不太明白少女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腦海中突然過電一般閃過了他自己剛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事情后，不由得大吃一驚。

    “難道我現(xiàn)在其實還在之前吃掉我的夜怪的體內(nèi)嗎？！”

    另一邊的林佳兒，正愣愣地望著眼前體型龐大的夜怪，寫下了三個字母：“oui”

    之前她和這個奇怪的似乎有自己的意識的夜怪交流，它卻在短短的幾分鐘內(nèi)切換了好幾種語言，簡直就像是人格分裂――――不，不能說是人格分裂，更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自己正在和好幾十個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在一起對話一樣。

    而現(xiàn)在這個用法語寫出了“是”的夜怪，也明確地回答了她的問題。那就是――

    它自己，這個巨大的變異怪，身體是由好多npc組成的。

    “所有的夜怪，難道都是很多npc組成的嗎？”林佳兒問道。

    “no”

    也對，畢竟之前看到的普通夜怪都是直接由單個npc變化的，并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融合過程。林佳兒想了想，結(jié)合之前夜怪的舉動，唯一一個可以解釋這個變異怪會有如此多的‘人格’的原因，恐怕和它不停地吃自己的同類有關(guān)。夜怪與夜怪們不停地吞噬，也沒見他們有過分裂，自然是都融合在一起了，那么一個吞吃過很多同類的怪會這么多不同國家的文字，也合理了。不過

    “不過，夜怪不都是被系統(tǒng)控制沒有自主思維的嗎？為什么你能和我交流？而且之前你還吃了我的同伴，并沒有選擇和他交流，為什么反而要和我說話？”

    變異怪頓了頓，它的觸手緩緩地滑過地面，用粘液劃出了一行字。這回林佳兒倒是輕易地看懂了，因為它這次書寫的全部都是中文。不過當(dāng)她看清了內(nèi)容，卻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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