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地上奔跑比較緩慢一些,老五帶著渾身的傷口,跌跌撞撞地蹦上就近一間平房之上,而后借著屋頂作為跳板,不斷地朝前躍動著,以這速度,將比在平地上更快上十來秒跑出這片區(qū)域。
畢竟錦衣衛(wèi)七統(tǒng)領之一,只是在楚錚實力襯托下,變得看起來有些弱而已。
楚錚也當機立斷地跟在他身后急速跑著,只是身子剛躍上屋頂,就已經(jīng)反應回來,以他現(xiàn)在這個速度絕對跟不上臨死爆發(fā)的老五,照這個速度追下去,老五會搶先一步到大路上,老五身上創(chuàng)口都是他搞出來的,一追查之下,他在這懸空城的日子可就算是走到頭了。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發(fā)生。
想到這里,楚錚一下注意到老五前行的速度和軌跡,此時的老五是不斷地踩著屋頂做跳躍式前進,只要有這屋頂,老五的速度就會比他快上許多。
隨即,他忽然將逆炎劍朝前一擲,腳上力量流轉(zhuǎn)一腳踹在逆炎劍劍柄上,長劍隨之朝著前方激射而去,宛若天外冰火流星,一面翻動著冷光寒氣,一面卻裹挾著告訴運動下才會出現(xiàn)的火焰。
逆炎劍激射而去,老五已感覺身后有磅礴勁氣射來,瞥過眼看去正是那逆炎劍,被這逆炎劍刺中,以劍鋒當中蘊含勁道,他即刻之間就會死。
以他修為躲開這逆炎劍本就不是什么難事,他只將身體側(cè)轉(zhuǎn)一下,逆炎劍擦過他身側(cè)筆直地朝前飛去,他臉上帶著得勝后的笑容:“還有五秒,我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啪啦啦啦的一陣響動當中,逆炎劍傳入前面兩間平房當中,劍刃本身再也無法維持住劍里裹挾住的力道,在那房屋當中,逆炎劍轟然一下爆裂開來,崩碎聲驚天動地,那一整棟房屋也隨之倒塌下去。
老五臉上笑容凝固了,他忽然明白回來楚錚這手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是要用逆炎劍射穿他,而要是會毀去他逃走的落腳點。
他躍出去的步伐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收回來,整個人剎不住地朝前撲過去,一下摔進那堆廢墟當中。
楚錚聽到遠處傳來砰地落地聲響,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計策成功了。
彎腰進入那堆廢墟當中,一柄泛著寒光的劍直挺挺地插在地上,楚錚順手將劍拔起插回鞘中,再往前走上幾步,就看到老五的尸體躺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摔下來并不是老五的致命傷,他的心口扎著一段碎木,捅入了他心臟,血液已經(jīng)溢出了大半個身子,碎木是他自己刺入心口,他寧可自殺,也不愿意被楚錚逼供。
楚錚雖然之前看老五很不爽,但這會兒也有點佩服起老五來,起碼以老五所在的立場來說,他已經(jīng)盡到了本分。
老五的眼睛圓睜著,死得很是不甘心,楚錚走上前去,伸手將他雙眼闔上。
雨也在這時候停下來,楚錚朝四周看看,剛才在這里鬧出來的動靜雖然算大,不過還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里。
隨機他將那兩名隨從的尸體和老五的尸體丟在一起,又對老三身上劍創(chuàng)加以處理,在屋子里撒上茅草和火油,點上一把火,將整個屋子隨之付之一炬。
隨后他輕車熟路地回到錦衣衛(wèi)府當中,沒事一般將剩下的事情系數(shù)辦完,同時也暗暗記下了自己負責的囚犯各自所在方位,更是將每個囚犯的名字自己暗地里抄錄下來一份帶在身上,這種東西放在之后也是有著自己的用處。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整個錦衣衛(wèi)府中才終于算是嘈雜喧鬧起來。
司空長帶來傳令的時候,楚錚已經(jīng)預料到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事情。
到了當日喝酒比武的小廣場上,楚錚發(fā)現(xiàn)其他統(tǒng)領已經(jīng)悉數(shù)到場,老三回頭瞧了他一眼,眉頭緊鎖著,神色嚴肅無比,這種神情在老三臉上很難見到,他走過去站在老三身邊,看了一眼廣場中央。
廣場中央正躺著老三的尸體,已經(jīng)被燒地面目全非,看不出原來的任何摸樣,旁邊也有兩具焦尸,正是老三那兩名隨從。
司空長坐在中間主座位置,一只手捂住面龐,臉上的神色看不出來,但楚錚從他肩膀的隱隱顫動上可以看出來,他現(xiàn)在心情很是悲傷。
見到楚錚站在身邊,老三忽然開口道:“雖然和他爭了這么久,但是忽然知道他死掉,心里這感覺,真他娘說不出來啊……”
老四老七一同走上前去頷首,齊聲開口道:“大哥莫要太悲傷,身體要緊?!?br/>
司空長抬起頭來,所有人都看得見司空長雙目當中布滿血色,赤紅地厲害,他擺擺手示意兩人下去,隨后擦擦臉,聲音也有些低沉:“出來做錦衣衛(wèi)的,就是要將腦袋提在褲腰帶上干活,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br/>
副統(tǒng)領站在司空長身邊不遠處,這時候也走出來一步開口說道:“大哥,依我判斷,這回動手之人,應當和上回對禁衛(wèi)出手之人,是同一伙,抑或是同一人也說不定。”
司空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在這懸空城當中,每一家都有報備案登記,不可能會藏匿下那么龐大的組織,如果真有組織在行動,三長老早就可以覺察出來了?!?br/>
老六這時候忽然上前,在回頭看一眼老三之后,向司空長頷首道:“大哥,我覺得這次五哥身亡,一定和老三有關系!”
“老六,你放他娘什么狗屁!”老三大罵一聲:“這種事情,你們他媽也能扯到我頭上?有腦子沒腦子!”
“三哥!”老六也隨之提高聲音:“你是三統(tǒng)領沒錯,職位是比我們都高,可這不代表我們就要必須聽你話!這里誰不知道你和老五向來不合,要說這次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我打死也不相信!”
“哦?”老三怒極反笑,走上前去一步,拳頭一下握緊:“你實力就只在老五之上而已,你要是認為是我干掉的老五?好啊,我現(xiàn)在就在這里干掉你,你下去和老五陪葬算了!”
“你!”老六也氣得厲害,兩人之間的爭斗眼看就要一觸即發(fā),這時聽到司空長一聲斷喝:“行了!你們兩個都夠了!”
司空長聲音經(jīng)過魂力放大,聲如洪鐘鳴響,登時將兩人震懾住,司空長一步一步走到老五尸體旁邊,沉聲道:“行了,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徹查出來,此人必定是懸空城中這幾天所有亂事的元兇,你們都要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從今日開始,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在祈?;顒优e行之前,所有人的自由時間取消?!?br/>
老三嘴里嘟囔了一小聲,司空長忽然向老五又大聲說道:“老三,我知道你平時那點賭錢的小嗜好,從現(xiàn)在開始不許你再外出賭錢,如果再被我看到,到時候你用哪只手來賭,我就砍掉你哪只手!聽明白了么!”
難得見到司空長發(fā)如此大火,老三雖然心底下不爽,但絲毫不敢有不同意之處,只得頷首一下,答道:“我明白了?!?br/>
“老五這幾日先不下葬,等此事完結(jié),再行下葬之禮…”司空長繼續(xù)沉聲道:“今日,誰也不許擅離錦衣衛(wèi)府半步,若有違反此條例的,無論是誰,當場格殺。”
他眼神掃視向在場諸人,所有人都知道他這一次是發(fā)了真火,司空長目光移到楚錚身上,稍稍停頓了一秒,楚錚鉄面具后的表情司空長看不見,楚錚也放心地用問心無愧的眼神頂回去。
單獨回到寢居之后,楚錚知道今天暫時是再沒有辦法出去做什么了。
他已經(jīng)注意到自己寢居已經(jīng)被暗地里關照起來,起碼在暗處,他就已經(jīng)察覺到眼下正有人監(jiān)視著他,司空長心思縝密,修為不俗,能在錦衣衛(wèi)大統(tǒng)領位置上坐鎮(zhèn)那么久的事情,自然是有他本身道理在。
遠處又傳來老三和其他人的吵架聲,老三脾氣火爆,絕不容許別人有絲毫冒犯他的地方。
無事之下,他也只能盤膝坐在床上,做些調(diào)息之類的事情。
時間一晃到了深夜,整個錦衣衛(wèi)府中安靜下來,楚錚裝作一副百無聊賴的摸樣打開窗戶,眼神不經(jīng)意地朝著四下瞥過去,四周都是黑漆漆摸樣,看來并沒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但是當他看到拱門所在上空位置的時候,他不由地愣了一下,隨后趕緊將視線收了回來,再看一眼之后,他將房門一下關上,心下情緒翻涌。
在拱門上空位置,有飛鳥盤旋,鳴叫不止。
在幾天前,這拱門里內(nèi)府所在位置還是一處境地,除非有老三帶他進去,或者是毛線用離魂之術才算是有丁點可能,但是眼下這會兒,這內(nèi)城分明是變成了連只鳥都能飛進去的場所。
“既然如此,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去探查一下,不過在此之前,先得看看周邊情況是怎樣再說……”楚錚當即鎖好門窗,盤膝坐下,施展離魂之術。
楚錚屋子外一處樓上,兩名錦衣衛(wèi)正在無聊地扯淡聊天。
“你說大統(tǒng)領要我們來監(jiān)視鐵面大人究竟是何用意?我看這鐵面大人都子在屋子里窩一個晚上了,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啊……”
“大統(tǒng)領對懷疑我們錦衣衛(wèi)里出了內(nèi)奸,這鐵面大人沒來之前,懸空城里一切安定,但是正好就是鐵面大人來府上這幾天,就四處冒出事情來,這下連五統(tǒng)領都因此死掉了,鐵面大人可是大統(tǒng)領最懷疑的對象……”
“是這樣么……”那錦衣衛(wèi)點點腦袋,這時候另一名錦衣衛(wèi)又繼續(xù)道:“大統(tǒng)領早已經(jīng)有妙計,他將內(nèi)城禁制給撤掉,就是為了引蛇出洞,禁衛(wèi)府上現(xiàn)在戒備森嚴,這樣一來也就咱這兒看起來比較空缺,要是有人想得到情報,肯定就會來這個地方?!?br/>
“大統(tǒng)領真是神機妙算!”
兩人身旁,已是一團虛影的楚錚雙手環(huán)胸,笑著聽兩人對話,隨后一下飄飛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