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憨娃,熊二?
李破軍就這樣離開了渭南縣衙,一路上李正不停抱怨道:“小郎,你怎么就這么輕易的放過那王元化呢,太便宜他了”。
“對啊,那王元化太囂張了,攻擊殿下,就該將其斬首的”。
“哎,算了,區(qū)區(qū)一紈绔子弟,能蹦噠出什么玩意兒,打一頓算了,流放已經(jīng)夠重了”。
“但是還是便宜他了啊,他居然說殿下意圖謀反呢?”,李正還在碎碎念。
“嗯?本王做決定什么時候你能指手畫腳了?”。李破軍有些不耐了,太不知進退了吧,雖是親近之人,但也不可助其氣焰,奴大欺主啊。
“啊,小人知錯”,李正下的臉色一變,他畢竟只是個下去,對主子是不能指點的,剛剛卻是氣憤于王紈绔,有些忘形了,這會兒被李破軍訓斥,也是害怕不已,李然也是如此,李破軍常年和善,很少發(fā)怒的,導致他們這些下人都有些習慣了,然而這個習慣卻是要不得的,這點李破軍也是知道。
“哼,知道就好。那王元化畢竟出身王家,你能把他怎的,王家朝中那么多大員豈能罷休,當此時機,豈能再給父王樹敵。毫無見識,平日怎么教你們的”,這倆十幾毛頭小子也是懵的很,此時受了教訓也是低頭囁囁不做聲。
幾人直沿原路返回,按照李破軍想法,就是直接回到昨晚投宿的客棧吃個午飯再回長安,可是走著走著,李破軍發(fā)現(xiàn)了個有趣的事兒。
就是那賣刀憨娃還在原地,還是那個姿勢,抱著刀在哪兒坐著。
唯一不同的是,懷抱中還有一個錢袋子,李破軍遠遠的看見,認識那錢袋子正是他吩咐李正給賣刀憨娃的,不由得一陣好奇。
不是已經(jīng)給錢給他了嗎,怎么還在這兒賣刀,難道是錢不夠?十兩銀子可是一筆很大的錢了,普通人家夠過活很久了,心中也是好奇的很,到底是啥事兒,十兩銀子都不夠呢,于是就想帶著人上前詢問一番,可是這一去卻給他帶來了一個驚詫又佩服的答案,還賜予了他一個再世惡來。
“咦?小郎君,那憨娃怎么還在哪兒?。坎皇墙o他錢了嗎?”李正二人也是發(fā)現(xiàn)了。
“走,咱去看看”,李破軍率先有去,王府親衛(wèi)又是隱藏在人群中暗中保護。
“哎,漢子,不是給你錢財了嗎,怎么?不夠啊”。李破軍走到在地上抱坐著的憨娃身前。m.
那憨娃子一聽聲音,抬起頭一看,眼睛頓時一亮,唰的一起身,嚇得李正二人趕緊一步上前攔住,只是李正二人還未長成的身體在那憨漢的魁梧身材之下甚是不夠看。
“你們讓開”。
“可是,殿下……”。
“走開,他并無惡意”,李破軍看到那憨娃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想說什么,但又被李正二人攔著,就吩咐李正二人讓開。
果然,李正二人一走開,但還是手握刀柄,那憨娃上前,一手拿著錢袋子,一手拿著華麗的隋刀,舉起來。
“恩公,我祖母說,你給了錢,但是沒拿刀,讓我來這兒等著,說是要沒碰見你,就把刀十兩銀子賣了。嗯,要是碰見你,就把銀子還你,還有就是你要么把銀子拿去,要么再給我十兩把刀拿去。嗯,祖母就是這么說的,沒錯”,邊說著邊皺著眉頭似乎在回想,講話也是顛三倒四的,不過李破軍可算是聽明白了。
隨之一片愕然,給他銀子為什么不要呢?還要在這兒十兩銀子便宜賣刀,還要自己要么拿回銀子要么加錢買刀,難道這刀就非要賣十兩銀子?
不由得一陣好奇,“你為什么不要這銀子呢?”問完李破軍就好笑了,問一個憨貨,他哪兒知道啊,恐怕是他祖母讓他做才做的。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憨娃回答了,“呃,祖母說的啥,進兒忘了,說是啥不要嗟什么食,進兒忘了,忘了祖母說的什么了”,說著一直用拿錢袋的手捶頭,一臉苦澀。
李破軍看了這憨直的人這模樣,也是一陣“心疼”,又是一個可憐人。
但是話中意思李破軍全算是聽懂了,他祖母是說不受嗟來之食,不受人憐憫的贈予,自稱進兒,看來這憨娃名叫進了,這智商恐怕還是停留在兒童層次了。
嗯,看來是一個有氣節(jié)的人吶,自古煌煌中華不卻氣節(jié)之人吶,大了說有蘇武,文天祥這等為國死節(jié)的名士,小了說也有不受嗟來之食,不肯改嫁這樣的貞潔烈女。
李破軍心中的好奇心更盛了,懂禮有氣節(jié),還說得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語,看來這憨娃的祖母也不是出身普通人家,關鍵教憨娃的這一番言語就不是目不識丁的普通老婦人能說出來的。
“你叫什么名字???”。
“呃,名字?我不知道啊”。
“呃,就是別人怎么叫你的”。
“噢,祖母喊我進兒,街上的人喊我憨娃子,嘿嘿”,說完撓撓頭。
李破軍滿頭黑線,感情問了半天還是沒問出全名啊。
這時那憨娃直把刀一舉,差點蹭到李破軍的鼻子上,嚇得李破軍一跳一個后退。
那憨娃才憨直的笑道:“恩公,你把刀拿去嘞,嘿嘿,我還要回家給祖母請大夫呢”。
呃……原來是要給我刀啊,可把我嚇得,這一驚一乍的。
聽到憨娃的話,不由得又起了調笑的心思,“噢?你把刀給我了,那還差十兩銀子呢?你不要啦?”。
憨娃笑呵呵的臉一聽就滯住了,繼而變得沮喪,眼淚都快出來了。“啊,還差十兩銀子嘞?嗚嗚,祖母還要抓藥嘞,嗚嗚”。說著便是要哭的架勢。
李破軍也是慌了,按理說這么一個彪形漢子在你面前沮喪著臉要哭,那是很惡寒惡心的,可是這憨娃體型彪壯卻是一副娃娃臉,又是一臉憨厚老實樣,這模樣卻是讓人生不出惡寒,有的只是想要戲弄調笑之心甚至還有點可憐。
李破軍趕忙直接問,“你為什么不直接跟我要錢呢?”。
“噢,祖母說恩公是好人。進兒認為不能跟好人要東西的”,說完一臉憨直真切的看著李破軍。
直看得李破軍想笑,這模樣…………哈哈,這活像前世那部動畫片里面的熊二了,哈哈。只是這憨娃一臉哭喪樣,他也不好方面笑。
跟好人就不能要錢?真是淳樸啊,世人難得的孩子心性啊。
李破軍只得說道:“行,那我再給你十兩銀子,不過我要問一下,你的刀是哪里來的?”。李破軍也確實好奇,他這華麗的隋刀是哪兒來的呢,這刀他仔細想了想,倒是有點像是皇帝賜予的,畢竟那么華麗的裝飾,和精致的雕紋,不是普通工匠能有的。
“呃,這刀,祖母說是我父親留給我的”。
嗯?他父親?難道他父親是某個名將抑或是官員?
“那你父親叫什么呢?”。
“呃,我不知道,我沒見父親,就知道祖母”。
呃……感情是父母雙亡,是祖母撫養(yǎng)長大的,可憐“孩子”。
李破軍的好奇心一層層的加劇,他感覺這就想是一個“迷案”,他非要探清。
“那你能不能將我?guī)ヒ娨娔阕婺改?,我想看看?rdquo;。
那憨娃歪頭想了想,自語道:“祖母說不能引壞人回家,不過恩公祖母說是好人,嗯,不是壞人,那就可以的吧”。
說罷抬頭看著李破軍,“恩公,你是好人,可以跟進兒回去”。
“噢?呵呵,那你帶路吧”。
李破軍不由得好笑,孩子心性的好人壞人就是這么簡單。
就這樣,李破軍跟在憨娃那肥大的屁股后面,去他家了。
李破軍在后頭看著前面那壯碩的臂膀大腿,這家伙可真能長,簡直就是人形坦克,嗯?人形坦克?那可是猛將啊?這個心思一起,就一發(fā)不可收拾,還有些一些心思起來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