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找到可以減緩下墜速度的法寶,陸仁杰不由將目光落在大鳥身上,“這禽鳥體型巨大,一身羽毛正好可以起到減速的作用,而且身體柔韌,著陸時還能抵御沖擊力?!标懭式茈p手抓入大鳥的體內(nèi),分別抓住了一根堅韌的骨骼。再輔以神念控制,勉強將大鳥巨大的翅膀撐到最大。呼!超過十米長的巨大翅膀一經(jīng)撐起來,下降速度立即減緩下來??梢来丝虊嬄渌俣瘸^正常音速,周圍狂風形成強大的旋渦,產(chǎn)生可怕吸引力,將他的身體不斷往下拉!可是這大鳥翅膀確是最利于飛行的法寶,一經(jīng)撐開,氣流的浮托之力立即讓陸仁杰速度猛然銳減。陸仁杰不由長吁一口氣,終于可以減緩下墜速度了!
陸仁杰“駕駛”大鳥在深淵旋渦中翱翔,尚未來得及觀察周圍環(huán)境,再次奇變橫生,“咔嚓”一聲響,左邊的翅膀竟然折斷了,大鳥失去平衡被狂風卷著在風中翻滾。緊接著“咔嚓”聲再響,巨大的鳥首被狂風吹掉了。原本光潔柔軟的羽毛失去色澤,暗啞無光,接下來大鳥竟然在空中解體……陸仁杰怒懟蒼穹:“你姥姥的熊……你玩我!”好難得老找到一只鳥形飛行器,竟然就這樣在半空中解體了。
慢著!難道剛才取下來的那個玉質(zhì)圓環(huán)具有保持肉身不壞的奇特功能?自己取走玉環(huán)才導(dǎo)至大鳥肉殼解體……陸仁杰一陣無語,這回可怪錯蒼天了!
他剛才操控大鳥飛翔了一會,已大大的減低下墜速度,此刻急忙祭出軒轅劍打算御劍飛行一段再說??上顪Y的吸引力極為強大,陸仁杰站在軒轅劍上還是如流星一般向深淵墜落。透過不停旋轉(zhuǎn)的狂風偶爾能看到一些生物的尸體影子,或是龐大,或細小,又或是人類模樣。這些生物生前肯定極度強大,縱然死后元神涅滅,留下的肉身透露的無形威壓也不是自己能靠近的,如果在生前恐怕一道目光看過來就能滅殺自己。陸仁杰對既將面臨的深淵之底存在的強者,越發(fā)忌憚。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有月光寶盒罩著!”陸仁杰摸摸胸前的月光寶盒,心中暗自嘲笑道:“看來我有吃軟飯的潛質(zhì)!”在某個異度空間,一尊女性大神“呸”了一聲道:“你以為自己是小白臉嗎?”陸仁杰隨即對自己的懦夫行為大加鄙視,“呸”了一聲后才暗忖道:“有王霸之氣的穿越者才是好的穿越者,靠吃軟飯能登上至尊寶座嗎?目前我得靠自己的辦法在降落時保住一條命才是正理。”
軒轅劍所產(chǎn)生的浮托之力完全無法抵消來自深淵的吸引力,墜落速度依舊在增加中,“怎么辦才好?”陸仁杰的大腦急如風車般轉(zhuǎn)動。突然,一片灰色的荒蕪大地出現(xiàn)在他眼前,陸仁杰陡然臉色一變。不管深淵下面有什么危險,如果真的不小心摔死了,那么連掙扎一下的機會都沒有了!縱然這次月光寶盒可以救自己,但通往宇宙巔峰的路途上,充滿艱難險阻,危機四伏,如果有哪一次救援不及時或者穿越能力直接就失效了,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一旦身死,什么強者之路,什么至尊寶座,一切免談!
坐以待斃從來不會是陸仁杰的風格,他張目四顧,視線所能及的遠處發(fā)現(xiàn)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就這樣突兀的出現(xiàn)在虛空之中,就像深淵中的大峽谷,所有的風暴皆來源于此,從這里產(chǎn)生,從這里消失。裂縫下面則是地面,離地百米的空間內(nèi)風平浪靜,狂風陡然消失。
似乎有一層詭異的結(jié)界阻擋了虛空裂縫向地面延升。陸仁杰被狂風拉扯著逐漸靠近黑色大裂縫,此刻感覺如墜冰窯,渾身上下寒毛倒豎,不但是肉體上的感受更是源自于靈魂的顫抖。毫無疑問,這個地方極度危險,但這裂縫之中卻又散發(fā)出莫名的吸引,陸仁杰竟然有一種沖動,到里面去看一看,似乎所有的疑問都可以從里面找到答案。
隨著不斷靠近,可以看到虛空大裂縫邊緣狂風洶涌,遮天蔽日!只是內(nèi)里一片漆黑,有濃重的霧靄,灰色霧氣從中間位置噴薄而出,帶著詭異與神秘。而此刻居高臨下觀察,發(fā)現(xiàn)大地上情況同樣詭異。
廣闊荒蕪的大地上尸骸遍地,有太古的服飾,有仙古的戰(zhàn)衣,那些人穿著都極為古老,神秘而可怕。帶著歲月的氣息,橫的滿地都是。有些尸體,歷經(jīng)千古依舊不壞,散發(fā)妖異的波動。因為距離不遠陸仁杰嘗試以神念觸碰,那些遺骸頓時泛出恐怖光輝,震散其神念。
可以想象這種人生前多么的強大,肯定每一個都是那一個時代的佼佼者,更是絕代高手中的高手。
這片古地絕峰下的深淵很浩大,說是戰(zhàn)場又不太像,滿地古尸,有些帶著混沌氣息,有些還在散發(fā)出神秘光輝。當然,也有的徹底腐朽了,血肉消失空余骨骼。陸仁杰再次以神念裹挾著地上的兵器,嘗試將其撿起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沒有一件完好的,不是折斷了,就是毀在了漫長的歷史歲月中。或許經(jīng)過的時間過于漫長,除非是無上至寶,不然的話,本就破損了,自然什么都遺存不下來。
陸仁杰極力想遠離,想將已身從旋渦中拋卻出去,可是發(fā)現(xiàn)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如巨龍吸水,他被那裂縫中的力量禁錮,似乎只有墜入一途。陸仁杰用力抗爭,想擺脫那種牽引力,但是卻發(fā)現(xiàn),同大裂縫的吸引力相比,自身的力量不夠看。越是靠近,巨大的吸力越加強大,最終陸仁杰承受不住,若流星般,沖向那大裂縫,那股力量太大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看過清楚,探過究竟?!标懭式芡耆且桓被沓鋈サ募軇荩蟛涣嗽倮靡淮卧鹿鈱毢?,他心中有了最壞的打算,也就什么都不怕了?!斑?!”陸仁杰的身體撕裂了空氣,帶著音爆,直接墜入大裂縫,一眨眼便轟的一聲砸入了水中,大裂縫之內(nèi)竟然是一條河流!他的速度超過音速,直接將水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一眨眼河水便將其深坑淹沒。
“轟……”摔下時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全身都發(fā)出了骨骼碰撞的聲響,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好在于他的身體并無實質(zhì)性傷害,只是氣血在翻騰而已,他浮出水面打量四周,這里真的是一條河流或者說是一片水澤,水面上有霧氣彌漫一片朦朧。
水流向著一個方向流動,更遠的地方無法看清。他隨水流快速的移動,驀地,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河上飄浮著一個又一個泛著淡淡金屬光澤的透明氣泡,或巨大或細小,氣泡中封印著一頭頭氣息恐怖滔天的生靈,有飛禽走獸,有植修,有靈修,同樣有人類修士,一座又一座,皆在河中漂流,向著同一方向前進。聯(lián)想到柳葉神符的終極形態(tài)是一尊大印,大印底部的封禁咒術(shù),再想到登山階梯起始地石碑上的四個字“封神禁魔”,難道這里是黑暗牢籠,是封印之地?
匆匆一瞥間,他看到了特別璀璨的幾個光點,被封禁在巨大的氣泡之中,散發(fā)著古老而強橫的氣息。
“他們是誰,都是什么樣的生靈?緣何在此?”陸仁杰心神悸動,只因?qū)Ψ骄辰缣撸壳耙运陨砭辰邕€無法探測,不過根據(jù)他在西游世界的經(jīng)驗這些生靈沒有天仙以下的修行者,即便被封印于氣泡中,也是如此的恐怖。這樣的生靈深陷永恒的封禁當中,是被迫無奈,還是其他,怎么回事,為何如此的可怕?
“這是什么生靈?”當他看到了一頭山岳般的怪物被氣泡包裹著從不遠的水流中漂過的時候不由驚呼一聲。身體布滿尖刺,身軀上長著三條又長又細的脖子,每根脖子上都長著一個仿佛放大了無數(shù)倍的蛇頭,此外還有一對像蝙蝠翅膀的黑色肉翅。難道是西方神話中的三頭巨龍?
這東西很厲害,縱然被氣泡封印了,依然讓人覺得難以呼吸,那些黃金神刺仿佛還能破碎虛空,刺穿而來,讓陸仁杰覺得肌膚生痛。他再看向四周,這里封印的生靈與自已所熟識的物種并不相同,大多數(shù)都是沒有見過的。
突然,一個細小的氣泡從他身邊漂過,也不能說細小,因為相對于山岳般的怪獸來說是小,但是這氣泡也有正常人的高度,氣泡內(nèi)難得是一個正常的人類,盤膝而坐,一個亮锃锃的光頭特別顯眼。開始的時候陸仁杰只是看到他的背影,由于水流的沖擊,很快陸仁杰就看到對方的容顏。這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子,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唯獨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一絲冷??;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惘。
這人好眼熟!這是陸仁杰的第一感覺,隨即陸仁杰驚叫一聲:“金蟬子第九世身?大德和尚?”那光頭男子也不知道是否聽到陸仁杰的驚呼還是心有所感,抬頭看了過來。眼眸中顯現(xiàn)一絲疑惑,似乎在努力打開塵封已久的記憶之門,然后冷俊的面龐露出一絲微笑,張張嘴似乎在說“你也來了?”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陸仁杰點點頭,大聲道:“大德和尚,這是什么地方?”大德和尚皺起眉頭,搖了搖頭指指自已的耳朵,示意無法聽到陸仁杰的聲音。
然而他似乎猜到了陸仁杰心中所思所想,抬起手指,在虛空中一筆一劃的寫道:“這是觀音柳枝上的第九片柳葉內(nèi)的鎮(zhèn)封之地,所有被鎮(zhèn)壓的生靈的元神都會被拘禁在此,等待輪回。”他指指氣泡外的河流,寫道:“這是與幽冥界相連的輪回河,我這就去輪回?!?br/>
陸仁杰回應(yīng)道:“你現(xiàn)在僅余元神在此?此去輪回再無相見之日?”大德和尚點點頭又搖搖頭,寫道:“這河上所漂浮的都是僅余元神的強者,可以輪回總比永遠禁固于此好的多。下一世我們就是師徒,當有再見之時。你可有見到我的靈身?”陸仁杰點點頭,欲要再問如何方能逃離這一片鎮(zhèn)封之地,突然一個巨浪打來,大德和尚的氣泡被遠遠推開。大德和尚站立起來,單手向他行了一個佛子之禮,就此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