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肯定鴿子站會幫她參加音樂大賞,所以把自己這些年來的原創(chuàng)譜子都拿了出來,挑選了三首不同風(fēng)格的,開始作詞、設(shè)計編曲。
早七點,她接到了編輯的電話。
“江雪,老板決定親自跟你面談,同時還有他老人家在娛樂圈的一位好友,九點鐘,在新世紀(jì)的一號咖啡廳?!?br/>
江雪擱下筆來到窗邊,迎著初升的寒冬朝陽,明媚,刺得她微微瞇起眼,“好。”
快速洗漱,換了身白色高領(lǐng)毛衣配牛仔褲,裹上大衣,還沒到樓下就聽見爭吵聲。
江舟一大早就拎了箱子去學(xué)校,補完課才回來。
于是江山望一口咬定是林萱挑撥他和兒子,吵個不停。
打定主意離婚,林萱也硬氣起來了,跟他硬剛。
江雪覺得自己忙活一通也不算虧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就跟她媽打了聲招呼出門了,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一號咖啡廳。
到的時候剛好提前十分鐘,誰知到了包廂才知道對方竟然還比她早五分鐘。
“江雪?”
編輯大姐在門口等著,是全公司唯一見過她證件照的人,一見到她真人,頓時滿臉驚嘆,“看到你我就知道,今天的事情成定了!可是你的嘴角是怎么回事?”
這張臉,這身材,在娛樂圈足以橫著走!但那團(tuán)淤青太礙眼了。
江雪擺了擺手,“小問題?!?br/>
包廂里的兩個男人也這樣想,在她進(jìn)門的瞬間,眼睛不約而同地閃了一下。
鴿子站老板大約四十六七的樣子,為人雖精明卻樂呵呵的好相處,但另外一個男人卻剛好相反。
定制的淺灰色西服,里邊兒搭了件寶藍(lán)色里襯,豎著整齊的大背頭,胸口掛著墨鏡。
長眉鳳眼,高鼻薄唇,面部線條硬朗而清晰,往那兒一坐就像是雜志模特,看起來非常矜貴高冷。
鴿子站的老板程銳笑瞇瞇地介紹道:
“江雪啊,這位是星榮娛樂公司的總裁,龍千山,是我的忘年交。說起來你倆的名字還出自同一首詩呢?!?br/>
星……星榮?!
那個號稱獨占影視圈半壁江山的大佬,影帝影后扎堆的公司!
江雪心中訝然表面上卻越發(fā)淡定,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坐在他們對面,“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知道鴿子站最近打算進(jìn)軍娛樂圈,星榮公司也有意涉足樂壇,但缺點噱頭,正好,我需要二位的幫助,二位看我滿足條件嗎?”
坐在她旁邊的編輯大姐忍不住為她的淡定點贊,天,她的腿都要都抽筋了!
她的直白,讓鴿子站老板和龍千山忍不住對視一眼,后者神色不動,攪著咖啡,“外形堪稱頂尖,但,我絕不捧沒有實力的人?!?br/>
江雪反而對她刮目相看,掃了眼發(fā)現(xiàn)包廂里就有架鋼琴,臉上就揚起了自信的笑。
流暢的音符從她指尖流出來……
十分鐘后,滿屋的安靜。
“怎么樣?”
沒什么藝術(shù)細(xì)胞的程銳薅了薅地中海,“曲子挺長的,好聽。”
龍千山卻半瞇著眼,打量坐在鋼琴邊的女孩兒,“三首不同風(fēng)格的曲子,江小姐打算包攬前三?”
江雪歪了歪頭,“不可以嗎?”
龍千山忽然笑了,房間里的高氣壓頓時消失,“當(dāng)然可以,你有這個實力?!?br/>
商定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江雪就準(zhǔn)備回去了。
在門口等車的時候,一輛特拉斯停在面前,搖下去的車窗露出龍千山的俊臉,“我送你?!?br/>
說實話,龍千山說這話的表情,給江雪的感覺很像高中班主任。
雖然不太愿意,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了副駕駛。
離開正事她完全找不到話題,沉默中,龍千山忽然說道:
“你每一個視頻我都看過,我是你的粉絲?!?br/>
江雪:“……”
大佬,您剛剛挑剔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我的粉絲!
她以為對方只是客套話,也沒有放在心上。
到了江家大門外,按理江雪該請龍千山進(jìn)門喝個茶,保安卻跑到她耳邊低語幾句,江雪眸色微沉,轉(zhuǎn)身對龍千山說道:
“龍總抱歉了,家里有點事兒不能請您進(jìn)去坐了?!?br/>
龍千山微微頷首,“以后還有機會,我先走了?!?br/>
說著啟動絞車,轉(zhuǎn)過街角的時候他微微皺起眉頭,停在了路邊抄上手機,點開鴿子站,發(fā)了條動態(tài)。
“上獨釣家蹭茶失敗,嚶嚶嚶~”
他的粉絲牌上,分明寫著:蓑笠翁【寒江雪lv30】。
下邊兒跟著一群檸檬精酸。
“小樣兒,有本事你喝口茶再來秀!”
“獨釣真人長啥樣?好看嗎?”
“蓑笠翁小姐姐和獨釣是閨蜜吧。”
龍千山瞥著屏幕像是面對億萬合同一般嚴(yán)肅,“正在努力拉近關(guān)系【叉腰】”
作為獨釣者的粉頭,他不僅開著女號,而且賣得一手好萌。
在龍千山回信息的時候,江雪已經(jīng)跨進(jìn)了大門,看見了一地的碎瓷小蛋糕,還有咆哮發(fā)瘋的女孩兒。
“江雪憑什么打我媽?讓她出來,我要她給我媽道歉!”
小三兒的女兒,江雨,作為一個私生子完全沒有私生子的自覺。
林萱顯然已經(jīng)應(yīng)付她很久了,顯得焦頭爛額,“那是你媽該挨打,給我滾出去!”
“這是我爸的家,憑什么我要滾!我不僅不會走,我以后還會住進(jìn)來!”江雨在江山望面前乖乖巧巧,此時卻狂得像是個婚生子。
就在這時,一聲輕笑響起,不管是傭人還是林萱,頓時見了救星似的眼前一亮。
“小雪!”
“大小姐!”
江雪輕輕卷起毛衣袖子,全然不把江雨的憎惡放在眼里,對一干傭人保安說道:
“給你們發(fā)工資的是我江家,這種應(yīng)付上門鬧事的人都處理不了,想被辭退了嗎?”
江雨幾步?jīng)_上去大叫,“我也是江家人,是爸爸的女兒!”
江雪給她一個憐憫的眼神,“你不過是江山望一顆精子變的,流著骯臟的血……”
“你閉嘴!”
江雨想起她媽臉上的傷,還有這女人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頓時被怒火迷了眼,張牙舞爪的撲上去。
啪!
江雪甩了甩手,扯過她反手又一巴掌扇回去,“昨天我就是這么打你媽的,你想怎么樣?”
兩聲清脆的耳光,光是聽都覺得痛。
林萱不禁咋舌,這暴脾氣,還是她那冰冰冷冷啥都不上心的女兒嗎?
她不知道,以前的江雪只是被傷透了心,失望了而已。
江雨被打得腦袋里嗡嗡叫,尖叫起來,“你敢打我,我要告訴爸爸,讓他打死你!”
江雪側(cè)頭勾了勾嘴角,一把扯過她的頭發(fā),不容抗拒的往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