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一見到景和公主的動向就深覺不好,她竟然要自己去找玉笙了,這是最壞的情況。
魏國公世子這個時候已經(jīng)反應了過來,就去攔住了景和公主,熙春便道:“景和,還是讓魏國公府上的人去和世子夫人說去吧。你自己這樣穿來穿去的,實在是不大好?!?br/>
誰知景和公主便道:“嫂子,父皇給了我這么一個機會,我說什么今天也不能白白回去了?!?br/>
熙春心下不知道多么惱皇帝了,你一道口諭就搞得魏國公府上雞飛狗跳,魏國公都打算退了,你這般攪事兒到底是為了哪般?
熙春正走向景和打算把她直接帶走算了的時候,那個還未走的來傳口諭的太監(jiān)又開口道:“平王妃且莫攔了?;噬险f了,讓咱們公主親自去問,是好是歹,公主自己心里過得去就行了。真是皇上的一番拳拳的愛女之心?!?br/>
這下便是攔都不能攔了,魏國公夫人這個時候臉色陰沉地快滴出水了,魏國公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就這般,景和公主一路暢通地見到了余玉笙。
見到的第一句話便是:“你便是魏國公世子夫人?我要嫁予魏國公世子,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熙春聽著這話音進了玉笙的房中,這個時候魏國公世子厲聲喝道:“景和公主,您今日鬧得夠了,便是公主想嫁予我,我也不會娶的!”
魏國公世子顯然最開始是想穩(wěn)住景和公主把她好生生勸回去的,便一直默不作聲,任熙春勸著景和。但是這個時候,最關鍵的就是余玉笙的心思,所以無論如何魏國公世子也要保全她的心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玉笙這個時候面色異常地白,將將對著景和公主行禮的身子很是有些艱難地直立了起來。玉笙很是有幾分難以置信,這些事情魏國公府上的人都瞞著她,現(xiàn)在卻被景和公主這么大咧咧地揭開。同意什么?作為魏國公世子夫人,同意一個女子和魏國公世子在一起那就是納妾,但是景和公主并不是普通女子,自己還能坐魏國公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成?
魏國公世子見她面色不好,忙去握了她的手道:“玉笙,別亂想,我不會要景和公主的,你直接不同意就是了。即便有什么事情,我們一起面對就好了。反正我們魏國公府已經(jīng)退了,不在乎這些了。”
余玉笙一時間有些動搖,眸中含淚望向魏國公世子,一時間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下來,很是有幾分凄楚的樣子,道:“世子待玉笙的真心,玉笙哪里會不知道?!?br/>
余玉笙不是個笨蛋,最近府上隱隱有些收拾東西的痕跡,雖然很不明顯,但是玉笙一直懷疑是魏國公府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婆母和丈夫都隱瞞著自己,眼下自己的肚子又那么大了,很多事就只能憋著。
這會子看了,魏國公府為了自己竟然打算退出勛貴人家的圈子,余玉笙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景和公主哪里會讓她不同意,直接道:“本公主的清譽已經(jīng)被魏國公世子毀了,余小姐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本宮!”
“景和!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威逼他人,恃強凌弱,是你一個公主應該做的事情嗎?什么清譽被毀,你一個好好的黃花閨女說什么胡話?”熙春正色訓斥道。熙春真的是被景和公主氣到了,一改方才的和顏悅色。
誰知景和公主此時地倔強勁兒犯了,硬是要余玉笙給個準信兒,余玉笙此時雖然面頰有淚,但是神色之間異常堅毅,緊緊抓住魏國公世子的手,道:“我的夫君,我知道。天底下愛慕他的女子不知凡幾,但是他一直都是我余玉笙的夫君,此生此世,來生來世都會是我的夫君!自然也會是我的孩子的父親!景和公主放在心里肖想便是了,不必胡咧咧地嚷出來讓天下人笑話!”
景和公主這個時候卻被這幾句話刺激了,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便狠狠沖到余玉笙身邊撞了她。
魏國公世子反應很快地將余玉笙護在懷中,很是有幾分遲緩了余玉笙向下倒的趨勢,但是不過一瞬間的事情,余玉笙還是跌在了魏國公世子的懷中。頓時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一瞬間玉笙身下的血色就蔓延了開來,景和公主被面前的這一幕給嚇到了,情知自己闖了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魏國公怒聲道:“公主鬧夠了嗎?請走吧。我魏國公府上再不會讓公主進來一步!”說罷拉了景和公主就往外走,那力道之大,竟像是硬生生拽了景和往外走。
魏國公夫人很快反應過來,馬上叫了一直給余玉笙看胎的大夫來,還讓丫鬟去找太醫(yī)。這個時候余玉笙的房中很快只剩下女眷,熙春拉了魏國公夫人的手輕聲道:“現(xiàn)在不要用太醫(yī)了!太危險了!”
魏國公夫人被眼前一連串兒的事情鬧得很是有幾分麻木了,這個時候卻猛然想到了,這件事情急轉直下不就是因為那個天殺的太監(jiān)么?心下咬碎了銀牙,艱難地點了點頭道:“這件事不該把你牽連進來的,血房兇險,你這個還沒有生孩子趕緊避一避!那燕王和燕王妃到了此時還不見人影,燕王一家子可真是會做人!”
說到最后竟然是生出了幾分恨意。熙春此時也沒有辦法,玉笙的喊聲綿軟無力卻聲聲慘痛,熙春便道:“別想這些了,快去顧好了玉笙才是。好歹等孩子生下來了再說?!?br/>
魏國公夫人這個時候去了玉笙那邊,熙春走出了玉笙的院子。只覺得整個空氣都有淡淡的血腥氣,而皇帝那令人駭然的無所不用其極的心計實在是太冰冷了。
站在玉笙的院門口,熙春突然覺得很疲倦,深深地疲倦向自己的身心襲來,銀桂見她像是要倒了一般,立刻扶了上去,道:“王妃可千萬放寬了心才是,世子夫人定然吉人天相的。”
銀桂不懂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只道是熙春因為見了那種血腥的情景才這般的。熙春拍了拍銀桂的手,緩緩了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