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舒啊,再信我最后一次,如果這次還不行,你隨時可以來九幽找我算賬?!?br/>
酆都大帝語氣帶著幾絲自信,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樣子。
云時舒只笑笑,不說話。
她盯著酆都大帝瞧了幾秒,見他絲毫不心虛,一直那副胸有成竹,將信將疑道,“行,姑且再信你一回?!?br/>
酆都大帝瞬間喜笑顏開,笑起來有股老狐貍計謀得逞的意味。
“所以你這是答應改變這個世界的未來了?”
“嗯,答應,來都來了,閑著無事,就找個事情做一做?!痹茣r舒微一挑眉,眸光清凌凌的,“更何況,我不做,你們就得讓他來,我偷了這么多次的閑,把所有事情都扔給他來做,總不能在我力所能及之時還要辛苦他走一趟吧?”
“你看,我說的不錯吧,你真的變了很多,之前的你可不會考慮這么多,而且還是考慮到他人的心情。”酆都大帝得意的笑著。
“對對對,你是對的?!痹茣r舒的語氣帶著肉眼可見的敷衍。
酆都大帝也不在乎,他在云時舒還是嬰兒之時就認識她了,就連云時舒這個名字都是他給起的,在他心中云時舒就像他的孫女一般。
他看著小姑娘現(xiàn)在這副六歲女童的小模樣,眼中充滿了懷念,“雖說這副身體的長相跟你真正的相貌并不一樣,但看到你這副小小的樣子還真是懷念?!?br/>
“懷念啊,好辦啊,讓我回爐重造,投胎去啊。這樣你就又可以見到了?!痹茣r舒輕揚眉頭,微掀眼簾,似笑非笑。
酆都大帝呵笑著,“算了,投胎了就不一樣了。”就不是最初的你了。
他始終認為一旦轉(zhuǎn)世就是一個全新的人了,除非那人是帶著記憶轉(zhuǎn)世的,但這樣的也是半新半舊的人,還是不一樣,不是獨屬于前世的那個人。
云時舒見火焰一點點變小,酆都大帝的身形也越來越淡了,便淡聲提醒,“你該走了。”
“小沒良心的,好不容易才見一面,就這么期待我走?”酆都大帝吹胡子瞪眼地看著面前小小的小姑娘。
云時舒心中有些無奈,但她的表情和眼神依舊是清凌凌的,如同雪山上湍湍流淌的清泉,又似冰川中清冷堅硬的寒冰,“別加戲,下次見?!?br/>
“行,下次見?!臂憾即蟮垡矝]有過多強求她露出依戀和不舍的情感,畢竟對于現(xiàn)在的小姑娘來說,露出這種情感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癡人說夢,睡覺的時候枕頭墊高點都不一定會有。
臨走之前,酆都大帝又朝小姑娘神神秘秘地眨眼,“你只有三次機會,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你肯定會覺得意外的。”
“好,我期待?!毙」媚锏f道,眼中波瀾不驚,沒有一點漣漪,仿佛一點也不期待。
酆都大帝也不惱,他挑了挑眉,又看了小姑娘幾眼,身形逐漸變淡。
在消失之前,他還輕嘆似的道,“造孽哦……”
造孽?
是挺造孽的。
云時舒想。
整個世界就系在幾個孩子身上,將他們困在一方天地,不死不滅。
云時舒從石臺上慢悠悠起身,她抬手拍了拍裙擺,拍掉上面沾染的些許灰塵。
在她走出石臺范圍的那一刻,石臺上的油燈化為星星點點黑色光點,融入了被她握在手中的鬼符之中。
石臺之上雕刻的紋路也一寸寸地消散,變成了普通的石臺。
云時舒循著原路返回,在她走出石道,來到那間有六條石道相連的石洞時,她去過的那條石道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原本的石道口變成了密不透風、沒有一絲縫隙的石壁。
看來每一條石道都在等命定之人來開啟它。
云時舒沿著來時的路,走出了石洞,來到了石洞外面。
除石洞這一片區(qū)域以外,其他的地方依舊是一片漆黑,不讓人窺探半分。
【云時舒——】
這道聲音尾音拉得長長的,仿佛從遠方傳來,虛無縹緲的,十分空靈。
“何人?!?br/>
云時舒轉(zhuǎn)身,精準地面向一處方向,面容冷淡,眼神犀利。
“是我,元鳳?!?br/>
元鳳?
云時舒從久遠的記憶中尋到了只在幼時有一面之緣的元鳳。
三大混沌神獸之一的元鳳。
洪荒時期三大混沌神獸:祖龍、元鳳、始麒麟。
云時舒定定地望著漆黑虛無的前方,仿佛要將那里看透。
嗓音如環(huán)佩相擊之時發(fā)出的清越綿長的聲音,“元鳳,原來你在這?!?br/>
【不止我在,你來看看便知。】
元鳳的聲音未落,一片鳳羽從黑暗中飄飄然飄落在云時舒面前,她伸手接住鳳羽,握住的那一刻,光芒大作。
一道由鳳羽鋪就而成的道路出現(xiàn)在云時舒的面前。
元鳳沒再說話,似乎是在等著云時舒過去。
云時舒抿著唇,邁步走上了由鳳羽鋪就的道路。
她聽出了元鳳埋藏在虛無縹緲的聲音中的那一絲很微弱卻存在的虛弱。
元鳳這幾千年來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會變得虛弱。
而且……
云時舒彎腰伸手抽出一片鳳羽,用手指捻了捻。
而且鳳羽變得極其脆弱,只這一下就破碎開來了,化為點點星光融于空氣之中。
她的眸光瞬間一寸寸地被暗色覆蓋,眼神極其暗沉。
云時舒對于元鳳為何會變得虛弱,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猜測了。
只是當年的那些上位者究竟意欲何為。
設下了這一切,為的僅僅只是維持這個世界的秩序嗎?還是說他們是想改變這個世界的未來走向?
思索間,云時舒已經(jīng)走到了鳳羽鋪就的道路的盡頭,她看到了元鳳。
只是此時此刻的元鳳以羽翅包圍著身軀的姿勢渾身被白色偏黃的東西包圍住,根本無法動彈,只有一雙鳳眼圓鼓鼓地轉(zhuǎn)著。
云時舒聽到的聲音估計是元鳳在用神識跟她溝通。
她的注意力在下一秒被位于元鳳身側(cè)同樣被白色偏黃的東西包圍的始麒麟給吸引了。
云時舒微微一怔,早在元鳳說不止它在時,她就已經(jīng)猜測始麒麟可能也在這里,畢竟祖龍現(xiàn)在可是在不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