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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效果達到了,也不說別的了,轉(zhuǎn)身就走。
安云姵揚手就想把香包給砸了,可又舍不得,這里頭的味道確實好聞,她聞著那股反胃的沖動真的能減少很多,但是剛才沈千尋說的話,她確實很擔(dān)心。
“沈千尋這個香包是什么東西啊,誰知道是不是有毒?云姵,我看還是不要了。”安美齡一臉的不信任。
安云姵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咬了咬牙,隨手還是把香包丟進了火盆里,她憤憤不平的又錘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語氣很是著急:“沈千尋不會無緣無故拿個香包來說那一番話的,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會不會,就算知道,也不過是她的猜測,肯定沒有確認的。”安美齡抓住安云姵的手不讓她傷害自己,柔聲的勸,“你看,我們已經(jīng)給了那個醫(yī)生錢,他連你父親都幫著瞞住了,不可能告訴沈千尋的,她剛才過來,肯定是為了試探。”
“那怎么辦啊,我這肚子什么時候能拿掉……”
安云姵煩躁的閉了閉眼。
安美齡連忙道:“周醫(yī)生說了,你現(xiàn)在身體太虛了,要是用藥的話會傷害身子,先把身子補起來再拿掉,不然會影響你以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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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安云姵把那個香包丟進火盆里燒了?!?br/>
苗苗貓著腰跑了回來,剛才她可是躲到外面的花叢里一直盯著。
我手里的畫筆一頓,滿意的勾了勾唇:“那看來,還是你猜對了,她肚子里懷上孩子了,只是她并不想要?!?br/>
“為什么啊,人家都說母憑子貴,雖然現(xiàn)在陸成看起來還算喜歡她,但是明顯的不受公婆待見了,可要是她懷上陸成的骨肉了……”
苗苗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搖搖頭:“第一,安云姵并不想嫁給陸成,當然也不想要一個陸成的孩子拖累自己,第二,這孩子是陸成的還是吳用的,這不好說,萬一生出來是吳用的,那她豈不是要瘋掉?”
頓時,苗苗就恍然大悟:“也對啊,還是小姐你想的遠。那我們是不是要告訴老爺啊,她懷著這樣的身子,可是大事,好讓老爺找人給她私下做掉那個孩子?”
我拒絕:“這孩子不能沒有。”想了想,悠悠的問道,“那個醫(yī)生叫什么?”
苗苗想了想,道:“周昆玉,是仁愛醫(yī)院的副院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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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周昆玉又來給安云姵看診,照例是開了一些補身子的藥,他收拾醫(yī)藥箱出來的時候,我就站在那里笑盈盈的打量著他。
周昆玉一愣,禮貌的朝我點點頭,我的視線在他身上的舊西裝轉(zhuǎn)了轉(zhuǎn),又落到他裂了口的皮鞋上,周昆玉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我笑了笑:“周醫(yī)生,我最近也有點不舒服,不如你也幫我診診脈,可以嗎?”
“大小姐需要,那自然是周某的榮興?!?br/>
周昆玉有些誠惶誠恐的跟著我上樓進房間。
我坐在那里伸手,周昆玉拿了個小墊子墊在我的手腕之下,手指按住我的脈搏:“大小姐脈象平和,沒有什么問題,請問大小姐是哪里覺得不舒服嗎?”
我懶懶的收回手,靠在椅背上:“也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我覺得心里有點堵堵的,怕是我見了周醫(yī)生欺瞞我們家人才覺得不舒服吧?!?br/>
周昆玉馬上就愣住了,趕緊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大小姐,周某行醫(yī)數(shù)十年,現(xiàn)在好歹也是個副院長,從來不做欺瞞的事,實在是不知道大小姐說的對欺瞞到底是從何說起啊……”
“是么?”我冷冷的哼了聲,“那我云姵妹妹懷了孩子的事,你竟然不說!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跟著不懂事嗎!”
周昆玉臉色一變,脊背上都冒了冷汗,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知道:“我……這這……這是安太太交代的……”
“安姨寵著云姵妹妹都寵壞了,這么大的事,你不告訴我們,好歹也得告訴一家之主我父親吧,要不然出了什么事你擔(dān)待的起嗎?還是你有什么私心非要把我云姵妹妹毀了不成!我看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去巡捕房讓人來把你這個庸醫(yī)給抓了!”
我氣勢洶洶的起身,拿了電話就要打,周昆玉趕緊急急忙忙的奔過來按住我手里的電話:“大小姐……大小姐,我也是……也是迫于無奈啊……我……”
“那云姵妹妹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是怎么樣的,不準隱瞞!”
我厲聲怒叱。
周昆玉立即慫了,全部就招了:“云姵小姐現(xiàn)在不想要那個孩子,想要拿掉,可是她最近情緒太不穩(wěn)定,身子也太虛了,如果強行的落胎,很容易造成損傷,對以后要想再懷那是有點難度的,所以,我就建議先把身子補起來,一個月半個月那樣,到時候再用藥,這不會太過損傷?!?br/>
“周醫(yī)生,你覺得你能這么擅自幫一個女孩子決定要不要這個孩子嗎?”
我悠悠的開口,周昆玉趕緊道:“不是不是,大小姐你誤會了……我……”
“云姵年紀小,不懂事,所以不想要孩子,可你能保證過幾年她不會后悔,不會找你去鬧騰嗎?那畢竟是自己的骨肉,為什么她會不要,難不成是周醫(yī)生你蠱惑了她嗎?”
我故意把這帽子給周昆玉扣上,周昆玉嚇得渾身發(fā)抖:“大小姐,這……這話可不能胡說?。 ?br/>
“這怎么就是胡說呢,我云姵妹妹才幾歲,而你又幾歲呢,她一個姑娘家遇到這事兒不知道怎么辦,肯定是聽信了你的話才說不要的,可這終究是一條小生命,就這么不要了,周醫(yī)生,你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做噩夢嗎?”
我語氣陰森森的,嚇得周昆玉雙腿一軟,咚的坐在了椅子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半晌,周昆玉才緩過勁兒來,卻仍舊顯得無力,他看向我:“大小姐,周某不才,你說……這事兒要怎么辦我就怎么辦,你看行不行?”
很好,魚兒上鉤了。
我微微一笑,吩咐苗苗拿了錢過來,推過去:“這些錢你收著,按照我說的做,這件事自然和你絲毫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不然,我就去你們醫(yī)師協(xié)會告你一狀,當然了,你可以不承認,但是你肯定會被降職,所有人都知道你,還有誰敢找你去看診,到時候你怎么負擔(dān)的起你夫人昂貴的醫(yī)療費呢,嗯?”
“你……你這是怎么知道的!”
周昆玉完全沒了力氣,震驚的看向我。
我指了指他手腕上那個從衣袖露出一小截的手環(huán):“要是我沒有記錯,這個手環(huán)是你們?nèi)蕫坩t(yī)院重癥室的家屬才能戴著的吧,既然你戴著,那就證明你家中有人得了重病,而且看你這手環(huán)也不新了,我想,也是你家中親人的病也很久了,至今不曾治愈出院,反倒是周醫(yī)生你,穿著樸素,還肯收安姨的紅包隱瞞病情,我想,你應(yīng)該很需要錢,我這錢,應(yīng)該能解決你一時間的燃眉之急,不是嗎?”
這話說完,周昆玉都驚呆了,好半晌才嘆口氣:“大小姐果然非一般人,只這小小的沒有人會注意到的細節(jié),大小姐看一眼都能看出這么多來。既然如此,周某也不隱瞞了,確實,我夫人得了重癥,若不是我身為醫(yī)院的副院長,花的錢更是多,可就算這樣,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我收病人家屬的紅包,實在是……”
“無妨,人之常情罷了?!蔽覝睾偷墓创剑爸灰茚t(yī)生聽我的話,這些事自然沒有人會無聊到往外面說的。”
周昆玉一愣,有些緊張的看向我:“大小姐,你……你想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