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劍漓鋒在夢中所見到的,盡是一片朦朧,他不斷的徘徊著尋找著,想要找到出口,可眼前除了無邊無際的灰暗,再無其它。
他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身體疲憊不堪,認為自己永遠被困在這夢境里時,一點光亮從遠方傳來,劍漓鋒慌忙的向這道亮光跑去。
呼~~~呼~~~
當穿過那刺眼的亮光后,霍的一下,劍漓鋒突然坐了起來,雙眼暴睜著,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了下來。
這是哪里?
這是劍漓鋒醒來后的第一個反應,眼前,對著一張小桌,上面放著些器具用品。
感覺到身上的異樣后,劍漓鋒低頭一看,只見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全身裹著紗布。
你醒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劍漓鋒隨即向旁邊看去,只見吳管事此刻正坐在床邊上看著他。
我沒死。。。
劍漓鋒皺著眉頭,喃喃自語道。
是的,你沒死。
吳管事的話語中竟然也是充滿了不解。
隨后,房間內(nèi)陷入了一片安靜。
片刻后,劍漓鋒才算平靜了下來,他試著動了動身體,頓時一股酸痛的感覺傳遍周身。
發(fā)生了什么事?
劍漓鋒不禁有些茫然,但隨后他便記了起來,
那嚴松呢?
劍漓鋒看著吳管事,沉聲問道。
死了。
吳管事平靜的回道。
死了?
劍漓鋒有些錯愕,目光中透著些許復雜之se。
膽敢運用黑暗之力,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吳管事冷冷的說道。
他是被我殺死的。。。
劍漓鋒嘆了口氣,語中盡是不解可為什么我沒有事?
這連我也不知道。
吳管事深深的看了劍漓鋒一眼你可知道,在你昏睡這期間,這鎮(zhèn)上可是熱鬧的很吶,連禁靈院的人都來來回回了好幾批。
聽到這么一說,劍漓鋒不禁心中一緊。
吳管事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隨后語氣一緩你放心,他們不是來問罪的,只是還從來沒有低階的修靈者,能承受得起那黑暗物質(zhì)元里蘊含的黑暗之力,所以只是好奇罷了。
劍漓鋒沉默不語,就連他都沒想到能活下來,只是當ri吸取那黑暗之力后,神智便變得混沌一片,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那嚴楓。。。
劍漓鋒不禁想到那嚴家的家主,嚴松被自己殺死,等于打破了嚴楓的整個計劃,如今自己安然無恙,那么嚴楓的結(jié)果肯定好不到哪去,雖然隱隱猜到些,劍漓鋒還是問了一句。
你認為膽敢公然與靈國作對是什么下場呢?從此以后,秋風鎮(zhèn)上或者說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嚴家的人存在了。
吳管事冷哼一聲,吐出這句話來。
劍漓鋒只得在心里長嘆一聲,看來在他昏睡的時候,這秋風鎮(zhèn)定然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沒想到在這鎮(zhèn)上只手遮天的嚴家,卻也是落得個悲慘收場。
我睡了多久了?
劍漓鋒晃了晃仍有些暈眩的腦袋問道。
一個月。
什么???
劍漓鋒頓時吃了一驚,怎么會這么久!
你能撿回一條命,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以你的傷勢,躺了一個月能醒來,就算是福大命大了。
吳管事淡淡的說道。
是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情況了。
劍漓鋒苦笑一聲。
吳管事深深的看了劍漓鋒一眼后,說道:你再休養(yǎng)兩天,就準備啟程吧。
劍漓鋒聽吳管事這么一說,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臉的疑惑。
你不會忘了吧?你通過了升學考,也就要去該去的地方了。
吳管事眉頭微微一皺后,說道。
你是說。。。我能去學院了?
劍漓鋒眼中一亮,激動的想笑出來,可無奈得忍著疼痛,扯動著嘴角,變得有些哭笑不得。
依慣例,兩個月內(nèi)便要去學院報到,如今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吳管事聳聳肩膀說道。
那我得趕快出發(fā)!
劍漓鋒一聽,立刻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來,而一只手卻按在他肩上。
等你再休養(yǎng)兩天吧,時間來得及。
吳管事的語中帶著一絲不可違抗之意。
劍漓鋒雖然興奮莫名,但畢竟有傷在身,他只得應了一聲。
對了,在你昏睡的時候,有個男子來過,他自稱是你同村的,叫張力。
張叔嗎?他人呢???
劍漓鋒連忙坐了起來。
當時你正昏睡,我便讓他先回去了,他臨走時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他說他知道你通過了升學考,很高興,讓你繼續(xù)努力。
吳管事說著,拿過一個土黃se的包裹交給了劍漓鋒。
劍漓鋒忙打開來,只見里面放著一件嶄新的青se布衣,一雙新鞋,劍漓鋒一眼便認得,是蕓姨給他做的。
在衣服下面,還有一個小布袋,劍漓鋒眼神一滯,慢慢打開,只見里面裝著五千天幣。
劍漓鋒眼中一熱,緊緊的握著這些錢,他知道這些錢代表了什么,也知道這些東西背后的意義,但很快他便緊咬著牙,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還有,吳家的人也來過。
正當劍漓鋒專注在眼前的事物時,吳管事在一旁又說道。
劍漓鋒頓時眉頭一挑。
這是他們讓我交給你的,說是你應得的,還說讓你走之前一定要去趟吳府,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吳管事遞過來一個金絲包袱,劍漓鋒接過來,只覺得里面沉甸甸的,打開一看,整整齊齊的放著一大疊錢,估算的話恐怕有十多萬天幣。
看著這么多的錢,劍漓鋒的眼神從復雜變?yōu)楸?,隨后他輕輕一笑不錯,這是我應得的。
吳丁天先前答應過他的,也算是兌現(xiàn)了,不過與其說是遵守約定,倒不如說是因為劍漓鋒勝了那場比試,令吳丁天難以心安,畢竟他對劍漓鋒做過的事是抹不掉的,如今秋風鎮(zhèn)上少了嚴楓這個對手,吳丁天恐怕早已將自己的勢力遍布整個角落了,現(xiàn)在這些小錢對于他來說又算得了什么?
劍漓鋒此時已不想和吳家有一點關(guān)系,至于當ri誰對誰錯,劍漓鋒已不愿再去深究,如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太嫩了,而吳府的大門,劍漓鋒永遠不會再踏進一步!
交過第一年的學費,剩下的也足夠你花上一陣子了。
吳管事倒是表現(xiàn)的很平靜,關(guān)于劍漓鋒和吳家的事,他恐怕也早有耳聞。
吳管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劍漓鋒抬起頭來你幫我先把學費交了吧。
吳管事點了點頭,隨后劍漓鋒數(shù)了十萬天幣,交給他,算是第一年的學費,接著又從剩下的錢中扯出一疊來,和張力給的五千天幣合在一起,遞給了吳管事。
這些,煩勞帶回我村子里,交給姓張的那人。
劍漓鋒抿了抿嘴。
好,有什么口信要帶么?
吳管事接過來,看著劍漓鋒問道。
讓他們好好保重。。。
深吸了口氣,劍漓鋒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了,你就安心休養(yǎng)吧。
吳管事說著,便起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劍漓鋒。
我以前看走了眼,希望你將來能有一番作為,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后,吳管事眼se復雜的看了劍漓鋒一眼后,開門走了出去。
劍漓鋒愣了愣,隨后輕笑起來,接著似想起了什么,扯著嗓子高聲問道:我要去哪個地方?
彭城,滄楓學院。
外面,傳來吳管事的聲音。
彭城。。。滄楓。。。
劍漓鋒的眼神變得朦朧起來,金楠子的話,猶聞在耳,如今自己就要去那,難道真是命中注定?
隨后便甩了甩頭,他不愿去想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養(yǎng)好傷,好盡快的上路。
劍漓鋒平復了一下心里的波動,隨后躺下來,閉上眼睛,隨后沉沉睡去。
。。。。。。
七ri后,小鎮(zhèn)街道上,一個低頭而來的青se身影出現(xiàn)在那兒,在路過先前賣面具的那個首飾店時,那個身影徑直走了進去,不一會便出來了,而其手中,多出了那張白se且面容冷峻的面具來。
身影避開熱鬧的地方,向秋風鎮(zhèn)外走去,來到刻有‘秋風鎮(zhèn)’幾個大字的石碑前時,身影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后,隨后便回過身來,眼中迸she出堅定且森冷的目光。
此時,已是入冬時節(jié),小道兩旁的樹上結(jié)了許多的霜白,四周透著陣陣的寒意,踩在咯吱作響的雪地上,劍漓鋒望著天空那一輪即將落下的火紅太陽,心中一時平靜之極,他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片發(fā)黃的枯葉來。
即使沒有天籟般的樂器,我也會奏出生命中那不朽的音符。
緩緩說出這句話后,劍漓鋒將枯葉含在嘴中,頓時,一陣清雅的聲音響起,曲子深邃而悠長,順著冬ri的晚霞飄上了半空,伴著青se的孤影,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秋風一夜初染塵世事情緣幾回真
猶聞琴音樓臺上不若黃粱夢中人
大道遙兮天地變刀劍血染半邊天
縱然生死付一笑斷垣殘月化云煙
靈動天下無人識一葉孤影亂世迷
自古英雄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時
來ri傲劍笑蒼天江湖落寞不知年
冬風吹起少年夢抬首斜陽ri正偏
敬請收看第二卷《彭城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