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狼狽身影也不知使用了什么秘法,竟然硬生生脫離了龍爪的束縛,直接向后橫移了兩丈之余。而后殘影一晃,地面之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位身著藍色袈裟,手握黝黑鐵鏈,面如冠玉的年輕和尚。
“好!好!好!”年輕和尚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手中鐵鏈瞬時而長,如毒龍出淵般,攜帶著陣陣“嘩嘩”作響的鐵器摩擦聲,只奔向了攬美而降的丁勉?!皼]想到你竟能以滔天魔運馭使佛法,如此更加留你不得...”
“哼...魔也好,佛也罷,只要能助我登上青云之巔,那便是康莊大道!我倒要看看,一縷殘神如何在這片不屬于你們的天地興風(fēng)作浪...”面對對方旋轉(zhuǎn)而出的森寒大鐵鏈,丁勉心中一片坦然。
該來的總會來的,有些事情或許從一開始便注定會有荊棘阻路。從他帶周娥皇投入這方世界的那一刻,便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好在如今他已經(jīng)找到了周娥皇,之后他可以毫無顧慮的出手了??v使對方乃是荒古仙佛降世,也休想令他低頭,螻蟻雖弱,但其心之堅,足可撼天。
“八部天龍護吾身...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九言合一是為大慈大悲...”
但見丁勉猛然一聲大喝,持守護意境的八條焚天蟒立即出世??粘龅挠沂治逯?,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連連閃動,一陣黑、白相交的天地大勢,在其手中悍然迸發(fā)而出。隱藏在他體內(nèi)的《大慈大悲手》神通種子,也在此刻瘋狂地運轉(zhuǎn)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以肉身馭使九字真言佛力,雖然其中少了《明王圣魂經(jīng)》所攜帶的意壓蒼穹之勢,但經(jīng)過《龍象般若功》這等煉體法門的加持,卻是多出了一股無堅不摧的金剛之意。
金剛者,無堅不摧、無往不利。金剛之路,只殺不渡,出手如魔,心卻似佛,殺一人只為拯救成千上萬之人。尤其是這包羅萬象的佛印中,還夾雜著不屬于這方仙朝的荒古魔運,更是將其推向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巔峰。這便是丁勉的道,魔佛之道...
“轟...”
變化莫測的佛魔大手印以雷霆萬鈞之勢,悍然與毒龍大鐵鏈狠狠撞擊在了一起,二者相遇所爆發(fā)出的恐怖氣流,如同一輪耀眼的大日般,將毀滅的氣機帶向了這方世界。
對方所修行的森寒佛意,乃是集森羅寒意與梵天意境與一體的冥佛之勢,度化一切兇神惡鬼的同時,也蘊含一抹不可抗拒的狂暴兇厲。而丁勉傾盡全力所爆發(fā)出的另類佛印,卻是揉萃了荒古魔運,以及無堅不摧的梵天守護之意,可謂是半邊魔天半邊梵都,守護之中又不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烈之勢。
這場爭斗,佛意只是一個釋放自身氣機的載體,而森羅意志與魔天意境才是這場真正的比斗之士。
形同煉獄的狼藉過后,丁勉面無表情地站在了年輕和尚的對面。二人眼中皆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震驚。
前者震驚荒古仙佛的修行底蘊,竟會如此之醇厚。醇厚的令他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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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不能平靜。而后者則是震驚對方那別出一格的詭異大手印,居然能擋下他的大羅法咒,端的是令人難以置信。然而事實如此,容不得他半點生疑。
“哎呀我去,這家伙竟然沒死?看來他的確身負可以移空換虛的絕世法寶...”
“他娘的...這小子不愧與陸壓真君有著深厚的淵源,這樣都能被他逃脫?并且還鬼使神差地從地藏使者手中,救出了那位漂亮的小女娃。嘖嘖嘖...果然有本天君年輕時的風(fēng)范啊...”
丁勉復(fù)出的這一幕,落入地司太歲、黃蜂、鳥嘴三人眼中,卻成了一副極其震撼人心的瑰寶國圖,一副本不該現(xiàn)世的瑰寶國圖。
“丁郎...我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你了...”遭遇一番驚心之旅的周娥皇,十分慶幸地拽著丁勉的一只胳膊,美眸中充滿了無限情緒。
此刻她很想上前緊緊抱住丁勉那副霸道絕倫的身姿,然后靜靜地感受他身上的每一縷溫暖氣息,但她還是忍住了。他在與那個抓走她的惡僧對峙,她不想他因此而分心,只能將這份劫后余生的思念暗壓心底深處。
“有我在,誰也不能從我身邊把你帶走。哪怕是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也要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丁勉沒有回頭去看周娥皇那飽含無限情絲的眼神,而是將犀利的眼眸,死死鎖定住了眼前的年輕和尚。他的右手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原有的剛猛之勢。
顯然這一回合,他沒有討到半點便宜,若非有魔羅無天遺留下的魔臂,以及八條九幽焚天蟒的守護真意,抵擋住了大部分的反噬之力,此時的他或許已經(jīng)倒下了。這并非是他神通法門不及對方高明,而是自身修行底蘊不夠。
他承認,他還是有些小瞧對方了。一個修行不知多少歲月的大佛,縱然僅僅只是降下一抹神念來此,由其所爆發(fā)的天地大勢,也絕非他這個修行時間不足一年的小修士,可以輕易抵擋的。然而震驚歸震驚,他卻不能退,不為自身念頭通達,但求身后藍顏將來能脫離苦海...
“阿彌陀佛...地藏菩薩之所以差貧僧來此,只是不想讓你成為大日一脈與我地藏一脈明爭暗斗中的犧牲品。你能繼承陸壓真君那尊妖佛的道統(tǒng),并不是因為你的佛緣足夠逆天,而是他的故意而為。想必你在修煉那道法門的時候,應(yīng)該也能從中察覺出一絲不同尋常之處。正常的佛門功法,哪里會需要妖魂妖魄入體?憑心而論,貧僧對你在佛法之上的悟性,甚是欣賞。可惜...今日你注定要泯滅在此,因為你拿了不該拿的傳承...”
年輕和尚冷冷地瞥了一眼丁勉那粗壯一圈的右臂,佛韻超然的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足矣凍結(jié)靈魂的殺機。
但凡荒古佛宗之人,無不痛恨魔羅無天。昔日死在那魔頭手中的佛宗弟子,簡直可以填滿十座佛國,地藏菩薩也差點因此隕落幽冥。如今丁勉竟然懷有那魔頭的一只手臂,若不斬殺丁勉這個魔頭余孽,他又如何向那些隕落在滾滾佛歷中的往圣先哲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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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什么傳承該拿?什么傳承又不該拿?歸根結(jié)底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佛,害怕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在我丁進之眼中,佛法也好,魔典也罷,都是我手中披荊斬棘的利器。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仙佛,是永遠也體會不到我們這些在紅塵漩渦苦苦掙扎的螻蟻之身的。你們可以永享大道逍遙,眼中所看到的也俱是仙韻裊裊之相,可你們又何曾憐憫過我等螻蟻之身的無奈與辛酸。我...丁進之...就是看不慣你們這副...丑陋的嘴臉...”
說到最后,丁勉幾乎是卯足渾身氣力狂吼而出的。對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讓他極是反感。
但凡有一絲可以選擇的機會,他又豈會任由那只魔臂附在他的身上?還有對方暗指的那部大日一脈的法門《明王圣魂經(jīng)》,他豈能察覺不出其中的詭異,但他有選擇的余地嗎?
若不是他有幸得到那篇貌似引用《明王神魂經(jīng)》真意的小我舍利托寶法,此時的他還在默默忍受著前世所承受的夢魘之苦,那種痛徹靈魂的撕裂感,沒有人能夠體會的到。他只不過想更好的活下去而已,這又有何過錯?
“阿彌陀佛...魔便是魔,任你說的天花亂墜,也休想抹掉你被魔氣侵心的事實。貧僧今日便渡了你這個魔道余孽...”
許是丁勉的話讓他倍感無顏,許是他本身便對魔有著一種骨子里的偏見。這一刻,他鼓動起渾身所能調(diào)動的全部氣機,將周圍隱藏在這方投影空間的所有天地大勢,盡皆納入了纏在他手臂的黝黑鐵鏈之上。
“大威天龍、大羅法咒、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哄...”
“吟...”一道近乎撕裂蒼穹的恐怖龍吟,頓時從天之極迸發(fā)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穿過八條九幽焚天蟒的守護圈,直纏向了丁勉的脖子。
一股令人肝膽俱顫的狂風(fēng),頓時撲面而來。那仿若天崩的恐怖威懾,如一只張開巨嘴的饕餮般,將禁錮人之心神的森寒吸力,陡然罩向了丁勉。不單是他,便連他身后的周娥皇,也被禁錮在了這股森寒吸力之下。
“丁郎...”
身處狂風(fēng)中的周娥皇,眼中霎時閃過一道驚慌。她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怎么狂搬法門,根本便是無濟于事,一股死亡的意境,登時籠罩住了她的全部心神?;蛟S能與眼前的男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種另類的幸福吧!《別了那個生我養(yǎng)我的家,別了這方精彩的世界...若有來世,我周娥皇勢必陪君君臨天下...》
“八龍聽令,將她給我護送出去?!本驮谶@千鈞一發(fā)之際,丁勉虎軀猛然一震,焦躁不安的八條九幽焚天蟒,似是被人給下了禁忌般,勢如疾風(fēng)地脫離了原來所獨有的運行軌跡。旋即拱衛(wèi)起身處惶恐中的周娥皇,以堪比光速的速度,移形換位間,只朝遠方遁去...
此刻的周娥皇突然間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急忙朝丁勉所在的位置大喊?!安唬∥乙恢迸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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