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桌一位貴婦人模樣的女人忽然轉(zhuǎn)頭看了過來。
酒后迷離的眼神,眼中的滄桑眉宇之間的愁紋,無不證明著她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莫非就是此女?
李寒沙心中訝異,老四什么時候變的這樣重口味了?
精致的妝容難掩她高齡少婦的事實!
“阿姨,你怎么了?”
“大姐,你是……”
婦人夾著空空的酒杯,眉頭皺起:“什么阿姨,叫我姐,幾位小弟弟不請姐喝一杯?”
請……
李寒沙讓出座位,很紳士的打了個手勢。
仇紅英順勢坐了下來,錢開路急忙給她倒了半杯酒。
“小弟弟們是洛大的吧?我也是,看到你們幾個,就不由的想起了閨蜜來?!?br/>
肖羅與她碰了一下杯:“原來是學(xué)姐,讓你見笑了,我們哥幾個也就是喝喝酒,聊聊美女,吹吹牛比?!?br/>
“咯咯咯,好可愛的小學(xué)弟,我跟我的閨蜜們在一起,不是商量著勾搭哪個男的,就是在計劃著耍耍誰逗逗誰。”
錢開路兩個小眼睛瞇在一起:“那你們閨蜜們感情肯定很好?!?br/>
“好!當然好了,幾十年的感情了,我們的友誼看起來比花還要美麗嬌艷。”仇紅英的聲音尖銳了起來,臉上閃現(xiàn)著一絲瘋狂。
她的手忽然拍在余軍肩膀上:“你這個小家伙不是看上了那個小姑娘嗎?他兩個沒有要到聯(lián)系方式,你們就慫了?”
余軍尷尬笑道:“都被你看見了?這不,我們不是把老三叫過來幫忙了。”
“小伙子,快點行動啊,讓姐看看你到底行不行,你要也不行,姐姐我親自出馬!”仇紅英拍著胸脯。
“那就多謝學(xué)姐?!庇嘬姼屑げ灰选?br/>
“謝什么謝,還是你們男人之間的友誼好啊,閨蜜?閨蜜的存在就是為了給對方鼓勁,一起干那狗屁倒灶的事,搶男人的,做狗頭軍師的,陪著打胎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仇紅英越說越是激動,一口氣將酒給悶了。
“姐,你慢點?!?br/>
“別攔我,世途渺于鳥道,人情浮比魚蠻,我們閨蜜完全是互毀啊!”仇紅英說著說著,眼睛一紅,哭了起來。
李寒沙幾人面面相覷。
“我們姐幾個也和你們一樣,關(guān)系似鐵,只為了當年一句‘此生一起過’的戲言,此后無論我們誰有了對象,閨蜜們無不是想盡一切辦法拆拆拆!莫說世間無完人,就算有,在我們的挑剔之下,也變成了垃圾……”
余軍學(xué)生問道:“那現(xiàn)在呢?你和你的閨蜜們還是單身?”
仇紅英搖了搖頭:“這幾年我們悔恨不已,閨蜜們也紛紛嫁了人,近五十的年紀才嫁人,能稱心如意?有的嫁給了即將進入養(yǎng)老院的,有的嫁給了孫子都多大的人家,完全當起了保姆!”
“學(xué)姐你呢?”
“我,還好點吧,嫁給了一個藝人,我不認命,幾乎是丟掉了大半條命,終于高齡產(chǎn)子,閨蜜們也都因為我有兒子她們沒有,紛紛與我絕交!”
她嘆息了一聲:“防火防盜防閨蜜,這句話多么有先見之明啊,可惜經(jīng)歷了之后才懂?!?br/>
李寒沙忽然問道:“你的兒子身體不太好吧?”
仇紅英一驚:“你為什么這樣問?”
“你這樣大的年紀還到酒吧買醉,最大的原因無非就是你的兒子與丈夫,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兒子得了結(jié)核吧?”
“你怎么知道?你是誰?你想干什么?”仇紅英悚然而驚,站了起來。
李寒沙淡淡笑道:“如你所見,我們不過一群學(xué)生,學(xué)醫(yī)的,你與你丈夫經(jīng)??谧彀桑渴遣皇沁€經(jīng)常在你兒子面前說你婆婆的不是,哪怕你婆婆已經(jīng)過世?”
“你到底誰?你為什么對我的事情知道的這樣清楚?”仇紅英見鬼了一般。
錢開路三人也是驚駭不已,不停打量著這個相處了數(shù)年的哥們。
“看你面相,望你氣色就知道了?!崩詈痴f道。
仇紅英臉色數(shù)度變幻,忽然上前一把抓住李寒沙:“你既然看出來,肯定也治的了,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靈丹妙藥也難治心??!”
“心?。坎皇墙Y(jié)核嗎?”眾人不解。
“我不知道你們婆媳之間的事情,不便評價,但因為你老是說她的不是,怨恨你婆婆,這可是一股陰氣啊,你虧孝,這股陰氣就存到了你兒子的肺里,把肺就傷了?!?br/>
眾人目瞪口呆,還有這種說法?
“那我該怎么辦?”仇紅英喃喃說道。
“好辦也不好辦,關(guān)鍵還是要看你自己,回去后,帶著你兒子,給你婆婆磕頭認錯,凡事莫要無理取鬧,好好與你丈夫溝通,心真就好,我再給你開一個方子,三天就會見效!”
仇紅英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啊,原來我今天遇見了高人,只要治好了我兒子,怎么謝你都可以!”
“不需要謝,這也是你的命數(shù),記住以后多做善事,不要虧了德行,百災(zāi)不來,百病自消?!?br/>
仇紅英接過藥方,如獲至寶,道謝不已,從包包拿出四張名片遞了過來。
了卻了心事,連同精神都得到了升華,仇紅英給自己滿上一杯酒,恭敬的遞到李寒沙面前:“大恩不言謝,我敬你!”
李寒沙隨手碰了一下:“你就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是騙子?”
“姐這五十多歲的年紀,不說識人無數(shù),起碼也是見多識廣,若還看不出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豈不是活到了狗頭上去了?單憑你先前一番話,比起我家那位花費重金請來的大師們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言罷,一口飲盡,臉上飛起兩團紅云,恍然之間,年輕了二十歲!
“那是啊,學(xué)姐你真厲害,居然是知名手機集團的董事,我們幾個畢業(yè)要是沒有好工作,你可得收留我們!”余軍拿著名片,激動不已的說道。
“哪里,一定,就怕我這小廟容不下你們這幾位大佛,那個女孩子的聯(lián)系方式你還沒要來呢,再不抓緊就不怕人家走了?”
余軍尷尬之中,仇紅英沖李寒沙笑道:“好像要輪到你出馬了,這兩個小學(xué)弟一個露出八塊腹肌色誘,一個要去買單用錢砸,可都失敗了,讓姐看看你的絕招,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你這可是在給我出難題?!崩詈晨嘈?。
“哪里,以你的手段,我相信分分鐘就能搞定,若姐年輕三十歲,早對你投懷送抱了呢!”仇紅英輕笑著。
“行吧,那我就出一個點子,成與不成我就不管了?!?br/>
李寒沙打了一個電話,在余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胸有成竹的等待起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