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卿在琢磨:那時候的自己,已經(jīng)全身無力,放棄了掙扎,處于昏迷狀態(tài),卻為什么來了個大逆轉(zhuǎn),突然將若琳蹬了出去?
從跳下床,弄熄身上的火苗,到一躍便跳到若琳跟前那一刻,云夢卿已經(jīng)有了奇怪的感覺。
在此之前,她沒有發(fā)現(xiàn)過自己的身體那樣輕捷,那樣,那樣靈巧。甚至她走路的步伐也發(fā)生了變化。
以前她走路,要不就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要不就是刻意地模仿大家閨秀那種行不動裙的步子?墒乾F(xiàn)在呢?
想到這里,云夢卿在院子走了幾步,她仔細(xì)觀察著自己:行進(jìn)時左右腳輪番踩到兩腳間中線的位置,并且極為自然,極有韻律地扭腰擺胯。
她走得這樣優(yōu)雅,好象她從生下來開始,就是這樣走路的!
云夢卿停了下來,這不是時裝模特兒特有的步伐嗎?俗稱走貓步。天啊,從未受過這方面訓(xùn)練的她,為何走起貓步來了呢?
云夢卿上上下下打量著自己的身體,老實說,這具身體根本不是她的。對身體原先的主人,她更是一無所知。
耳朵里轟的一聲,云夢卿突然憶起了一句話。這句話,是那個披著人皮,卻行禽獸之事的嬸嬸對她說的。
原文如下:你個野雜種,倒霉蛋,果然非我族類,行事乖張惡毒,平常倒瞧你不出!
當(dāng)時她還腹誹了一下,媽的,什么叫非我族類啊?難不成我還是狐貍精生的?
細(xì)究非我族類四個字,意思很淺顯,就是說不是我的同類,自然也就不是人啦!
難不成,難不成,自己擁有的這具身體,還真是妖怪生的?如果是妖怪生的,到底屬于哪一種類的妖怪呢?
因為身上有著妖怪的異能基因,所以在危急時刻,例如險些被若琳掐死時,這種異能基因突然被激發(fā)了出來,于是,云夢卿死里逃生,并從此擁有了以前沒有的許多異能。云夢卿有條有理地分析著。
禽獸不如的叔叔嬸嬸,還有他們的兒子女兒全都死翹翹了,不然也許可以問出個頭緒來。
對了對了,逢辰是這具身體的親弟弟,亦是同父同母的親骨血,想必他會知道真相吧?
云夢卿輕輕咬著嘴唇,她對這具身體的秘密,真的很感興趣。所以,有機(jī)會,她一定會去找到逢辰問個明白的
不過目前來說,似乎填飽肚子來得更重要一些。云夢卿想到這里,便運(yùn)用方才的法子,如法炮制,又捉了幾只大山雀下來。
廚房里油鹽醬醋,柴火家什都有,米飯倒是沒有的。所以云夢卿覺得,與其把這些大山雀做成菜,不如直接燒烤來得妙。
她先將鍋洗干凈,再用火石引好火,將柴火架起來,燒一鍋水。好給開膛破肚的大山雀們?nèi)ッ?br/>
等這些大山雀拾掇干凈,還得用各種調(diào)料腌制片刻,這樣烤起來的時候,才不至于一點味道也沒有。
沒有專用的烤架,云夢卿只能靈活運(yùn)用,將兩柄反復(fù)清洗過的大火鉗往灶上一架,然后把腌制好的大山雀用削尖的筷子穿起來,擱在火鉗架上開始烤。
灶下的火自然要轉(zhuǎn)成小火,不時地翻動一下燒烤著的大山雀。
云夢卿在這里忙得不亦樂乎,那兩兄弟的話題還在圍繞著她進(jìn)行。
墨子宣看了看墨子麟的臉色,這才開口說道:“六哥,你確實看到了云夢卿脖子上的傷痕嗎?”
墨子麟嗯了一聲:“是有傷痕,脖子上還有一些血紅點子,當(dāng)真是被掐過的樣子。”說著又補(bǔ)充了一句:“那又如何?若琳頭上撞出一個雞蛋大的疙瘩,我不該讓云夢卿吃點苦頭嗎?
“這么看來,云夢卿應(yīng)該沒有說謊。只是我不明白,若琳她,”墨子宣遲疑了一下,硬生生將即將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改口道:“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覺得,六哥還是少接觸她為好!萬一有一天,她若是連你也~”
墨子麟的臉一沉,瞥了墨子宣一眼,叭地一聲擱下筷子。隨即覺得自己憚度有些過火,子宣不過是為了他好。
停了片刻道:“我猜,肯定是那些服侍她的丫環(huán)們,以為她在病中,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當(dāng)著她的面胡說八道。結(jié)果她便知道了我娶云夢卿的消息。因為她愛我之深,所以即使病成這樣,還是會嫉妒,還是會吃醋。又因為她病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她一向是溫柔善良的女子!
墨子宣苦笑,雖然忠言逆耳,他還是不得不說:“六哥,若琳的病,怕是醫(yī)不好了!她也許一輩子都是這個樣子,時間長了,病情發(fā)展下去,她終有一天,會連你一點也不認(rèn)識。為何不早一些放手呢?這樣執(zhí)著,終究苦了自己。”
墨子麟已經(jīng)跳了起來:“不許你這樣說她。她的病會好起來的,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將她的病醫(yī)好。會找到辦法的,即使現(xiàn)在不能,總有一天可以的!”
說著話,他頹然跌坐在椅子上,用雙手抱住了頭:“我相信總有一天可以的!”
墨子宣嘆了一口氣,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所有的人都以為,京城四大美男之首的墨子麟是個冷面冷心的冷郎君,沒有女人可以得到他那顆高傲的心。
只有墨子宣知道,他這個六哥,不愛則己,一旦愛上一個人,便是無怨無悔,生死相隨。
墨子宣想了想又說:“六哥連食物也不給云夢卿,是想怎么著呢?不管如何,她總是宰相的千金,父皇賜婚的麟王府正王妃,若真有個三長兩短的,你怕是不好交待呀!”
墨子麟兩眼向天,無精打采地說:“我懶得見到她!這樣吧,派人定時給她送些食物去,但必須要她自己動手,否則的話,餓死也是活該。如果父皇或者老匹夫問起來,我自有辦法應(yīng)付。”
“你以為相府千金做過這些粗重活兒嗎?好了,別這樣小氣,麟王府也不少幾個侍候的下人。你再厭惡她,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是不是?”墨子宣好聲好氣地勸解著。
云牧治是太子的忠實走狗,他當(dāng)然不會不知道。只是,落下口實在那老匹夫眼里,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才會有這話。
墨子麟一揮手:“你替我去辦了吧!我心里亂得很!”
“六哥,你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這樣下去呢?女子如衣服,一個男人當(dāng)然不能老穿同一件衣服。”墨子宣見墨子麟的眉頭緊皺,不敢再說下去,立起身來告辭。
出來之后,墨子宣便找來麟王府的徐管家,讓他派人給關(guān)在清秋院的正王妃送些吃食,再挑兩個丫環(huán)供她使喚。
徐管家立馬應(yīng)下了。
因為好奇,墨子宣決定,親自去清秋院跑一趟,會會這個宰相千金云夢卿。
到了清秋院門口,管家用鑰匙開了鎖,才將院門推開一條縫,里頭竟然排著隊似的,倉惶竄出來一隊肥胖如貓的老鼠,吡著尖利的牙齒,十分駭人。把個管家嚇得倒退了好幾步。
墨子宣也是愣住了,看樣子,這應(yīng)該就是六哥口中的厲害老鼠了。只是,他很納悶:這些老鼠排得這樣整齊,卻是要上哪里去呢?為什么給他的感覺是,這些老鼠在搬家?
立在原地,他的視線隨著這些老鼠而移動,發(fā)現(xiàn)它們朝著清秋院后面的一片樹林飛竄而去,越發(fā)覺得事情詭異。
照先前六哥的敘述,這些老鼠是不可能離開清秋院的!
讓管家和丫環(huán)候在門口,他向院內(nèi)走去。
一陣陣誘人的食物香味撲鼻而來。好香啊,連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墨子宣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墨子宣忍不住要探個究竟。不是說清秋院沒有吃的嗎?這好聞的食物香味卻是什么東西散發(fā)出來的?
循著香味,墨子宣來到廚房門口,那濃郁的香味,讓他嘴里涌滿了口水。耳邊響起動聽的樂聲,是自己從未聽過的古怪旋律。細(xì)細(xì)分辨,不是任何樂器的聲音,應(yīng)該是口哨。
這個宰相千金云夢卿居然會吹口哨?還吹得出這樣聞所未聞的曲調(diào)?好了,現(xiàn)在人家還開口唱上了:“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讓我掙開,讓我明白,放手你的愛~”
站在門口的墨子宣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背著他的云夢卿立在灶臺跟前,雙手一邊操作著,玲瓏小蠻腰和曲線優(yōu)美的臀部,還在有節(jié)奏的搖擺扭動著,居然很是令人賞心悅目!
墨子宣啪啪啪拍了幾下巴掌,揚(yáng)聲說:“沒想到六嫂不但會吹這樣動聽的口哨,歌聲也異常動聽。”
把個云夢卿嚇了一跳,扭過頭來一看,不好意思地沖著墨子宣笑了一笑。她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這個時候闖進(jìn)來。
想到自己隨手用帶著綠葉蒂蔓在頭頂挽了個髻,身上穿的還是昨夜的寢衣,再加上剛才得意忘形地吹著口哨,哼著歌,居然還是那首《愛情買賣》。∷傆X得有被人看穿的危險。
“六嫂好,我是老八墨子宣。六哥派我來給六嫂送些東西,還派了兩個丫環(huán)來服侍你!蹦有粗茐羟浒尊哪樕嫌科鹨荒t云,趕緊打岔道。
“我才不信呢!那個臭人渣會有這么好心?他親口說過,娶我就是為了折騰我!”云夢卿撇了撇嘴,想了想又歪了頭說:“我明白了,許是怕把我餓死了,他不好向人交待吧?”
墨子宣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轉(zhuǎn)移話題說:“六嫂,你再不把灶上的東西拿下來,怕是要燒焦了!”
云夢卿驚呼一聲:“哎呀,我辛辛苦苦烤出來的大山雀。 笔置δ_亂地急急用一支好不容易找出來的干凈毛筆,蘸著碟子里的汁液,刷在大山雀上。過了一會兒,將兩柄火鉗上烤著的大山雀一古腦兒揀到一個大盤子里。
香味越發(fā)誘人了,墨子宣居然沒忍住,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口水:“六嫂,那個,可不可以讓我嘗嘗你的手藝?”他搔了搔頭發(fā),對著云夢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