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年江寧市的環(huán)境保護做的不錯,11月初,從北方飛抵來此過冬的鳥類越來越多。
譬如此刻,站在公園門前廣告牌下的商鑫耳中就不斷聽到附近傳來一陣時而類似兒啼哭、時而又似婦人陰笑的怪聲,聲音古怪多變,充滿陰森詭異的味道。尤其是在今天的這樣氛圍里,聽得商鑫渾身上下豎起了雞皮疙瘩,頭發(fā)都直立而起。
“嘩啦啦~”,公園門的梧桐樹上面的枝葉一陣抖動,緊張的商鑫慌忙朝向聲音的來源望去。
樹上有一雙怪怪的目光看向著他,一眨不眨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站在光影里的商鑫,似能看透他彷徨失措的內心,能看到商鑫微微顫抖額頭上的汗珠,下面的這個獵物在害怕。
商鑫明白了,剛剛怪異的笑聲是樹上這只貓頭鷹發(fā)出的,剛想舒氣,又想到了時候家鄉(xiāng)流傳關于貓頭鷹的俗語和傳,老人常的“不怕夜貓子叫,就怕夜貓子笑”,還有“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等,在民間,貓頭鷹被當作“不祥之鳥”。有些人稱它們?yōu)橹鸹犋B、報喪鳥等,在古書中也把它稱之為怪鴟、魑魂、流離,當做厄運和死亡的象征。
漢魏時期的曹植在他的《贈白馬王彪》一詩中,寫到“鴟梟”,就是俗話的貓頭鷹,認為是惡鳥,形象自然可怕得很。唐宋時的文人每每寫到此鳥,大多有不祥的暗示,讀之有些晦氣。
據《周公解夢》稱:夢見貓頭鷹是不祥之兆,孩子會遺失。未婚男子夢見貓頭鷹,會娶一個好斗的妻子。已婚女人夢見貓頭鷹,會對丈夫的病憂心忡忡。未婚女子夢見貓頭鷹,是不好的兆頭,意味著要嫁到低等家族。夢見貓頭鷹落在自己的屋頂上叫聲不斷,會家破人亡。夢見貓頭鷹從自己的頭頂飛過。不久就要命歸西天。夢見走路時碰上貓頭鷹,會一事無成。
“不怕夜貓子叫,就怕夜貓子笑”
可是樹上的這只貓頭鷹為什么會在自己面前發(fā)出這樣詭異的笑聲!
難道,它聞到了自己身上有過死亡的氣息?時候聽村里的老人過,貓頭鷹夜里在誰家發(fā)出笑聲,誰家很快就會有人死去。商鑫清楚的記得,仿佛是為了應驗那位老人過的話,第二天夜里,就有一只貓頭鷹飛來,在老人房屋前的大樹上不斷的發(fā)出類似嬰兒笑聲的啼鳴。隔了一天,老人果然在夜里離世了。
這件事在商鑫的記憶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讀大學的時候,也特意問過他的導師。
根據導師推測,貓頭鷹喜歡吃田鼠和蛇等動物,所以它們嘴里常年都有一種腐尸氣味,它們也極喜歡這種氣味,而且他們對這種氣味很敏感,其次仔細想想貓頭鷹叫喚所死的人大部分都是病入膏肓的人,從來沒出現過一個沒有任何發(fā)病癥狀的人聽見貓頭鷹叫喚后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是因為貓頭鷹的嗅覺特別靈敏,特別是對于腐尸的味道,即使在數公里外,很微弱的腐尸氣味他都能嗅到,并且辨別出氣味的來源.
再次,病人在病入膏肓就快死亡的時候,大多數人身上都會有微弱的腐尸氣味,人類的嗅覺是聞不出來的,而對于貓頭鷹那是很有誘惑力的,所以他會最短的時間之內飛到氣源地并且發(fā)出叫聲,貓頭鷹叫喚和病人死亡看似巧合,其實中間有必然聯系的。
那么現在面前樹上的這只貓頭鷹在對自己笑,是因為它聞到了自己的身上有腐爛的味道,還是它察覺自己身上經歷過的死亡氣息?
一人一鳥在昏暗的燈光下相互對視著,商鑫盯著樹上夜梟那雙烏黑的大眼看著,看著、看著,感覺自己的靈魂被那對幽深的瞳孔深深的吸引,馬上就要被從疲憊的軀殼中拉扯而出。
“滴、滴~!”
一輛公交車從遠處駛來,司機遠遠的按響了喇叭。
商鑫一下恢復了清醒,慌忙的跑道路邊,揮手示意攔車。
又是一輛42路支線公交車,司機推開車窗喊道:
“商醫(yī)生,怎么這么晚跑到這里來了?”
商鑫雖然看不清車窗內司機的面容,但從聲音還是聽出了是樓下賣店馬老板的兒子,當下不再猶豫,跑到車門前大步跨到車內。
“商醫(yī)生,陰雨天還來這里約會嗎?這也太浪漫了。”
司機打趣的笑問著商鑫。
“嘿嘿。”
商鑫咧嘴傻笑了一下,算是默認,他總不能自己剛剛從上一班42路支線公交車逃了下來,理由是他看到車上有活死人吧。估計他家都不用回,會被直接送到精神病院的。
不過此時商鑫并沒有因為公交司機和自己認識,就立刻從緊張刺激的狀態(tài)中完恢復回來。上車后沒有再選擇去后面坐下,就扶著欄桿站在司機旁邊,將目光看向車廂后面的其他乘客。
車廂內的情景和上一輛差不多,乘客也都是分散坐在空置的座椅里,人數也是七八人,同樣是低頭玩手機、閉目打盹、看著車窗外,沒人話,能感受到車廂里的眾人身上都散發(fā)出疲憊的氣息。只是車廂里沒有了那種消毒水和**的味道。
車子啟動,繼續(xù)向前面的黑暗中駛去,商鑫彎腰透過車窗又朝公園入的那顆大梧桐樹望去,沒有再看到那只夜梟。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后,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搞什么鬼大半夜的修路!修好就挖,挖完就埋,埋完再挖,當初設計規(guī)劃的人腦里裝的都是大糞嗎?”
司機嘴里不停的抱怨者。
商鑫轉過身,向車窗前看去,路面上停了一輛工程車打著雙閃,一行雪糕桶橫在了柏油路上。幾名身穿反光背心,頭戴黃色安帽的工人正揮手示意公交車倒車繞路。
司機推開車窗向外大喊道:
“你們還要修多久?要是時間不長,我就等等。如果你們還沒開始就放行我們過去好了?!?br/>
“我們也不知道要處理多久,還是麻煩你們繞路走吧。”
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了公交車前。
這人雖然身上穿著養(yǎng)路工人的工作服,也套著橙黃色的反光背心,可是,商鑫還是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他就是那天身穿白色封閉防護服帶隊自稱是省防疫署的工作人員。
商鑫借著車前的燈光向外面的其他人看去,車外的每個工人都像是在拿著各種工具忙碌奔走,可仔細看去他們又像是在演戲,只是拿著那些工具在來回搬放,沒有一個人將電鎬、電錘這些電動工具觸及路面,雖然他們的服裝穿著上沒有問題,但腳下仍還都是那款高腰作戰(zhàn)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