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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姐弟做愛 天宮內苑耳報神于風

    天宮內苑,耳報神于風中竊竊私語,將在鳳麟洲聽聞之事,口口相傳,神界嘩然。

    “娘娘不是說,她沒有子嗣么?”陵光神君兀自疑問著。

    “聽耳報神之言,那當是伏羲和白芷的血脈,若按人倫論起來,娘娘雖與他無血緣,但也算正母?!眻?zhí)明神君其實心中也有疑問,卻順著人間倫理的邏輯,推衍下去。

    “可是,白芷不是生了個女兒,就是那個生了心的妖女,叫芷兮的么?因伏羲當年一道天令,六界都難容的那個?!泵险律窬膊辶艘蛔?,湊個熱鬧。

    閑談這幾位,都是天闕司星宿的神君,不得離其職,故而能有空在此,聽耳報神將他在鳳麟洲聽聞的離與和鮫人言說之事,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

    “錯了,錯了,按我所聽來的,這就是天界的‘貍貓換太子’啊。用一枝草木,將天界的太子,給換了?!倍鷪笊褛s忙糾正孟章神君。

    “你聽的,就一定是準的,對的么?”孟章神君回詰耳報神。

    “若真是‘草木換太子’,那芷兮的生身母親,不就是離與之前的母親,也就是狐后了么?可是,狐與狐的后代,怎會是草木,除非,狐后與他族有染?!北O(jiān)兵神君說道,很有些人間八卦之意。

    “監(jiān)兵神君,虧你是監(jiān)兵,娘娘尚未公斷,你在這里怎可妄下結論?”陵光神君指責監(jiān)兵神君的輕慢。回過頭來,又指責耳報神:“這樣的大事,你作為耳報神,為何不去報知娘娘,或者其余的宮闕,偏來我們的司宿闕,跟我們當做閑談來說?”

    “我也想報,但是,也得有神在宮闕里等著我報啊,”耳報神兀自覺得冤枉,委屈道:“娘娘去休循了,今日休循論術,是六界盛事,娘娘一心從此次論術中,選賢任能,要讓位呢。再說其余宮闕的,可不比你們幾位清心寡欲,也不管自己真正幾斤幾兩,都眼巴巴地望著娘娘的六界神主之位,準備在休循論術之上,大展神威呢?!?br/>
    “問蓬萊何處,風月依然,萬里江清。休說神仙事,便神仙縱有,即是閑人?!泵险律窬?,哈哈大笑,念了這闋《登蓬萊閣》,然后感嘆道:“當屆的神仙,除了因流離苑之事,被怪哉滅口的雷神、云神、電神、風神等一眾死于非命、案卻待審的神仙外,其余的,要么是膽小怕事的,要么是疏于值守,本便該重新換了,現在看來,又都屬于功名熏心的,更是該換。休循論術,就讓六界強尊去論唄,何必自不量力,都去湊熱鬧呢?”

    話語間,鏡頭已經拉至了那休循山巔,但見云霧繚繞,仙氣氤氳,麒麟背上石文裂,虬龍鱗下紅枝折。

    但見:女神、女仙身姿窈窕,繡衣聞異香;女魔颯爽英姿、警覺肅立;女鬼魑魅嫵媚、臉慢笑盈盈,相看無限情;女妖因密境之變,乍從至高無上,淪為卑微低下,故而姿態(tài)難以形容,既有往日根植的傲骨,又有落魄叢生的審時度勢。而于男性,不論神仙妖魔鬼,除了高矮胖瘦,無甚大的區(qū)別,就連服飾,也相差無幾,無非玄、白、灰、青等冷色。

    論術之男女,唯不見人界男女,其余五界,卻毫不覺得訝異,本心里覺得:人,身無裁冰剪雪之功,又無經天緯地護體之術,像這樣天地爭霸的大事,當個旁觀者,就不錯了??梢?,即便是落魄了妖,于這天地之間,也是比人,更有存在感的。

    而此時,追隨芷兮,剛到休循山腳下的黃金軍們,抬眼望著恍若接著天際的休循山頂,眼中現出絕望的退意,不時有兵士抱怨:

    “長途跋涉,已是疲累不堪,還要爬這樣高的山,中途摔死不說,即便爬上山頂,又豈有與神仙抗衡之力?”

    “反正早晚都要死,毋寧死于安樂一些”

    此等聲音,此起彼伏,可見,他們之來,無非是因群龍無首,黃繅被殺,皇帝又被屠,他們不來,芷兮總有理由殺他們于現形?,F在眼見那山之高,高聳入云,又豈是人力可為,故而,都有退意,干脆,賴在山下,耍死狗,一屁股坐下,不走了。

    “你們當初,為何隨黃繅起事?”芷兮見大家疲累不堪,斗志全無,如同散沙,心想,若不能讓大家心悅誠服,即便爬到了山頂,又能敵過誰?

    “皇帝昏庸,”一個兵士道:“我們一家人,都活不下去,除了我,都餓死了。”

    “我們家鄉(xiāng),一年瘟疫,半年澇災,”另一個說:“朝廷,不去賑災,卻在宮中大擺太平宴,我是拉著妻兒老小出來,謀生存的。如今,都在家中嗷嗷待哺。我就想著,這事若成,他們能生活得,比我好一些?!?br/>
    “為了什么?讓家人活命唄”另一個不屑道“但凡能活,誰愿意受這樣的苦?!?br/>
    “那好,”芷兮聽他們說完,又轉向未若,對未若說:“將你那玄玉,借我用下,可以吧?”未若從衣襟掏出來,遞給芷兮,芷兮如翻書般,翻到黃金軍命數那頁。未若看著她用起來得心應手的樣子,不禁笑道:“我的法器,你倒用得熟?!避瀑饷蜃煨πΓ瑳]有作答,心中是感激的。若不是流離苑他曾以玄玉相贈,她自己也不知死了幾回了。

    “你們自己看吧?!避瀑庹f:“這玄玉,是冥府的命簿,未若是冥府的少主,他便是根據這命數,來指令閻王何時去拿人的?!?br/>
    “他?冥府少主?”那些兵士,先不看那玄玉,倒是都都眼前的被稱為冥府少主的未若,多瞅了兩眼,各自不信,嗤之以鼻。

    未若一看他們的樣子,便知他們是什么心思,與人打交道久了,尤其是與垂死的三教九流,打交道久了,他便比一般人,更懂世道。他兀自跺了跺腳,閻王聞命,竟從高聳入云的休循山頂,瞬時滑下來,跪到未若跟前,自報名姓道:“閻王在此,不知少主召喚,所為何事?”

    黃金軍嘩然,盡皆屁股騰一下離地,也不拍土,惶然望著跪在眼前未若跟前的自稱閻王的人。他們可以不信根基盡廢的未若,卻對從他們望而生畏的休循山上,眨眼間現身的閻王,表現出了畏懼,但是,即便那時,沒有真憑實據,他們依然是半信半疑的。這便是人類,劣根性里,藏著亙古的不自信和不信任。

    “證明一下你的身份吧,”未若對閻王說道,他甚至都不說,來證明他的身份。

    閻王先是從腰間取出索命符,又從休循山頂,召來了黑白無常,那黑白無常,剛要接閻王的索命符,待看到未若在跟前,慌忙下跪:“不知少主在此,有眼無珠,有失遠迎,還望少主見諒。”說完,無常又緊補充道:“冥王讓我們尋少主,尋得甚苦,冥王還指望著少主,能在休循論術呢,沒承想,少主自己來了?!?br/>
    “廢話少說”未若對自己參不參加休循論術,不感興趣,卻對讓芷兮,領著這等不堪的人類,去論術,甚感興趣:“自證下身份?!?br/>
    黑白無常,一個通體著白袍,一個著黑袍,皆滿面笑容,身材高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聽聞主人下令,各自從鼻孔,取出兩個木笏,那木笏放在鼻間,不過鼻塞大小,拿出來,便展現為如人間朝臣上朝時用的玉笏一般。但見那木笏,上面用朱砂分別寫著‘黑無?!谉o常’。

    黑白無常用嘴一吹,那木笏便散出各種各樣的氣味,分成許多束,向著這氣味所來的人體,尋去。不一會兒,那氣味,便都認了主,在所有那些兵士跟前,盤旋不去。

    兵士皆驚,惶然相問:“這是,這是,什么?”

    “氣味相投?!卑谉o常笑道。

    “閻羅讓我們索誰的命,我們就順著哪道氣味,去尋那該死之人,”黑無常,也笑,如笑面虎:“我們鼻息極靈,若平時不用木笏當鼻塞,怕是會被你們這些骯臟齷齪的人間臭味,給活活熏死。”

    “現在,你們認識我們了吧?”白無常道:“還用閻王給我們索命符,然后,我們按味索跡,要他性命,給你們證實一下么?”

    兵士各各后退,誰也不愿做那被殺的用來儆猴的雞,于是,紛紛瑟瑟發(fā)抖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們信了?!焙纹淇杀?。黑白無常的身份既然被確認無疑,那么,高其一層的閻王,自不必驗,而被他們稱為少主的未若,連帶他的法器玄玉,一瞬間,也仿佛,都在這群兵士中,樹起了權威。

    “現在,可以來看看你們本來的命數了吧,”芷兮展示出那玄玉,他們的命數那頁,那些兵士,目不轉睛,看著那里,如幕布般,現出他們與唐軍廝殺,又盡數被剿滅,連帶九族都被誅斬的情景。

    “你們事敗,你們的九族,都被誅盡了,”未若道:“是芷兮,救了你們,而你們,卻以為她在要挾你們。她是看你們出身草莽,想為你們人類,掙個開天辟地從未有過的前程,如果你們不愿向前,那么,我可以讓一切,都恢復成原來的軌跡?!?br/>
    “俯仰成陳跡,嘆百年誰在?!我們當初起事,便沒有抱著能再活著回去的希望,無非是想舉事成,為后世子孫,謀些生存的余地,讓他們,不再如我們般,生活得這般辛苦?!睘槭椎哪莻€將領,帶頭說道:“愿唯姑娘馬首是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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