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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輝”戰(zhàn)斗機的雷達有簡單的地形測繪功能，這并不是說可以完全依靠這部雷達進行很好地超低空飛行，但是加法爾還是可以依據(jù)雷達的增益圖像看到起伏的地形，這使得他可以用一個比慣性導(dǎo)航預(yù)設(shè)的更低的高度靠近大壩，因為這條河床現(xiàn)在沒有水，但是干涸的河床比平坦的水面也更危險，要擊中大壩的底部，別無他法。當然低空平飛使得他勢必分心，不時低頭看幾眼垂直方向顯示器，這樣的超低空飛行并沒有建立在自動地形回避的技術(shù)上，對飛行員而言，失手撞倒河床上某個突起巖石部分的可能性，也是賭注之一。

    垂直顯示器上的銳化圖像中，一條深色的河床就在飛機的下面，它與周圍淺色的河堤顯得不太一樣。這條河流前方幾百米的地方，雷達顯示的巨大的神色障礙物就是杰赫勒姆大壩。

    “你看到它了嗎？”加法爾問道。

    “很清楚，我看到了?！彼约夯卮鸬?。幾秒鐘前，他已經(jīng)把通話器關(guān)掉了，以免指揮所的呼叫使自己分心，不過地面指揮所仍然可以聽到他的自問自答，在場的指揮官以為他神志不清了。地面指揮所不斷詢問情況，但是加法爾的戰(zhàn)斗機充耳不聞，不作任何的回答。

    上尉將CCIP瞄準環(huán)對準大壩底部的陰影，HUD上“投彈不許可”的標志立即開始閃爍，也就是說，這個目標攻擊超過了計算機能夠設(shè)定的常規(guī)投彈模式。不過，上尉不需要任何計算機的預(yù)設(shè)投彈點精確計算，這不是一個常規(guī)的目標，這是筆直大壩下方的一個被巨大碎石遮擋著的的隧道，一成不變的辦法未必有用，這也是為什么這座大壩至今佇立于此的原因之一，空軍參謀部制定的用延遲爆炸的炸彈的新計劃，確實有相當?shù)尼槍π?，不過如果參謀人員真的從飛行員的視角看一眼目標，而非只看衛(wèi)星照片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計劃中的飛行高度，仍然嫌太高。

    上尉穩(wěn)住飛機，整個大壩漸漸變得碩大無朋。時機差不多了，他拉起飛機，同時按下了投彈按鈕，3顆500公斤航空炸彈，脫離掛架撞到地面，然后彈跳著崩向了前方的大洞。巨大的重量變化使得飛機立即有一些失控，不過上尉有所準備，他及時壓住仰角，將節(jié)流閥推至加力。飛機擦著大壩的頂部的缺口飛了過去。隨即炸彈在杰赫勒姆大壩下方的空穴結(jié)構(gòu)內(nèi)爆炸。上尉轉(zhuǎn)彎時看到，爆炸后大壩依然還在那里，不過在大壩的另一端，水面正在猛烈的翻滾，似乎有什么情況正要發(fā)生，上尉決定，冒險再繞一圈。

    他駕機再一次低空通過大壩的時候，看到大壩頂部的缺口開始變寬，這說明了大壩正在從這里塌陷。咆哮渾濁的水流沖過了這個缺口，將巨大的混凝土碎塊推開，沖向了另一側(cè)的河床，這個缺口越來越大，很顯然水勢已經(jīng)無法阻擋，杰赫勒姆河上的這座大壩終于垮掉了。

    “首領(lǐng)，我是飛劍隊長。”加法爾打開電臺呼叫道。

    “這里是首領(lǐng)。為什么不應(yīng)答？”

    “我看到目標被摧毀了?！鄙衔菊f道，語氣甚是平靜。

    電臺對面停了一會兒，然后用疑問的語氣問道：“飛劍隊長，你是說摧毀，還是擊中，還是……”

    “我是說摧毀！大壩完蛋了，我就在她的上空，30秒鐘前，她剛剛垮掉，現(xiàn)在河水已經(jīng)沖向了下游?！鄙衔菊f道，他花了一些口舌描述了一下看到的情景，免得指揮所里的人不得要領(lǐng)。確實，經(jīng)過了這么多次不成功的攻擊后，誰會相信僅僅靠著一架小型戰(zhàn)斗機攜帶的一點五噸非制導(dǎo)炸彈，就把這座大壩干掉了？

    早上6點30分。國防部2樓的一間臥室內(nèi)，部長辛格正在睡覺。他與總理卡汗隔著半個地球的視頻會議進行到了凌晨時分，此時剛躺下幾個小時。一陣電話鈴聲將其吵醒，他拿過電話，使勁晃了晃腦袋，等著手機鈴響過第9下，才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空軍參謀長比夫拉塔上將的顫抖的聲音。

    “部長，我們成功了，把她干掉了?！鄙蠈⒓拥卣f道，顯然沒有好消息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給國防部長打電話。

    “你們把那艘中國潛艇打沉了？”辛格遲鈍地問道，他的神志還沒有完全恢復(fù)，無法很快作出判斷。

    “不是的，是杰赫勒姆河上的大壩……那座大壩，她垮掉了?！?br/>
    辛格一屁股坐了起來，大腦仍然有一些停頓，這個好消息來的不是時候。昨天晚上，他和總理一直在視頻討論現(xiàn)階段的策略，因為總理到達美國后，與美國國務(wù)卿的第一輪會談就遇到了麻煩，盡管總理解釋在公海上誤擊美海軍潛艇很可能是中國人的陰謀，另外俄國艇長的個人行為也不能由印度政府在負責，但是這些理由完全擺不上臺面也無法平息美國政府的怒氣。很快美國政府開始在潛艇事件以外的其他方向職責印度，期中就包括印度空軍對民用目標的襲擊?？ê箍偫硪笮粮駮簳r克制行動，至少在訪美其間不要多生事端，沒想到一大早的，攻擊竟然成功了。

    “這……太棒了，是那支部隊完成的這項壯舉？”

    “第45中隊?！?br/>
    “飛劍中隊？我們的光輝戰(zhàn)斗機？”

    辛格幾近哽咽起來，他不敢相信在一個關(guān)鍵的時刻，印度國產(chǎn)的戰(zhàn)斗機發(fā)揮了關(guān)鍵的作用。他一直堅信印度的國防工業(yè)體系已經(jīng)可以與世界上最先進的兵工廠相提并論。但是單單靠著幾架小飛機就能一舉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wù)，他還是沒有想到，這也是他在幾個小時前與總理通話結(jié)束后，沒有及時撤銷這項任務(wù)的原因。

    “部長閣下，你不會相信的，是由加法爾上尉完成的這次打擊?！?br/>
    “我記得這個名字，那個剛剛獲得勇士輪型勛章的飛行員，太好了。這樣的軍人必須得到提升?！?br/>
    “是這樣的，現(xiàn)在空軍終于可以從這一輪殘酷的攻擊中騰出手來了。”上將說道，這一個月的巨大損失使得他心力憔悴，現(xiàn)在空軍終于從這個無底洞里擺脫出來了。

    “我們必須召集將領(lǐng)馬上開會，研究下一步的方案，空軍的打擊方向可以轉(zhuǎn)移到伊斯蘭堡和鐵路運輸線的方向了。陸軍也必須立即著手對伊斯蘭堡的進攻?！?nbsp;辛格說道。

    “好的?！?br/>
    “我會讓秘書盡快通知你開會的地點和時間?！?br/>
    早上7點，中國西部某軍區(qū)。

    林淮生時隔一月有余，終于再次見到了老師徐景哲少將，地點是徐少將的辦公室。

    徐景哲的開場白很平常，沒有提及林淮生關(guān)于這場戰(zhàn)爭今后走向的判斷，而是追問起了上一次會議中林信口開河的一個預(yù)言，這個預(yù)言現(xiàn)在成真了。

    “印度撤換了他們的陸軍參謀長，知道了嗎？”

    “已經(jīng)知道了，新上任的戈里達上將是辛格的一個傀儡?！绷只瓷傺b謹慎地答道，其實他心里對此挺得意的，就好像怕死阿德是自己趕走的一樣。

    “東部軍區(qū)的軍隊調(diào)動呢？”少將慢條斯理地問道，絲毫沒有對林淮生神準的預(yù)測給予任何的肯定，但是林淮生知道自己已經(jīng)引起上面的注意了，否則老頭子今天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向西北的調(diào)動正在進行，鐵路線亂成一鍋粥，從現(xiàn)在的情報分析，他們似乎是將炮兵旅優(yōu)先調(diào)動，但是在與我們對峙的前沿陣地上沒有后撤跡象，實際上在乃堆拉山口附近的印度軍隊還有所增加。有幾個加強連進駐了山頭碉堡群?！?br/>
    “嗯，這是一個新的跡象，帕斯阿德雖然走了，但是辛格也并不是一個泛泛之輩?！?br/>
    “我同意這個看法。即使調(diào)走一個集團軍，敵人在西古里一帶也有很強的直升機運輸?shù)膬?yōu)勢。”林淮生小心應(yīng)對道，至今他還吃不準，老師前來的具體用意。

    “你知道，我個人一直是很反對情報人員作出主觀臆測的，尤其是對其他國家人事變動的猜測，完全脫離情報分析的基本準則，依賴偶然性，其實和娛樂雜志的八卦猜測有異曲同工的敵方。”少將說著停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拐彎抹角否認了李淮生的預(yù)測，“你知道我想說的意思嗎？”

    “我知道您的意思。”林淮生只能按套路回答。

    “你知道個屁。你的預(yù)測多少是在撞大運，不過瞎貓也有碰上死老鼠的時候。”

    “好了，言歸正傳。上面有意打一下，偵察一下對面的印度軍隊的能力，看看他們的戰(zhàn)斗力比62年提高了多少，當然也可以檢驗一下我們自己的能力，需要一個熟悉情況的情報參謀參與?！?br/>
    “這個月份？”林淮生大驚失色道，因為他很清楚這個月份很難進行任何大規(guī)模的進攻。

    “對，6月份。連一級的小規(guī)模進攻。不要大驚小怪，你以為你的那一套氣候、后勤不適合進攻的論調(diào)，總參會不知道？”

    “但是這樣小規(guī)模的進攻除了引起印度軍方的警覺，還能有什么其它的意義？”林淮生追問起來，他發(fā)現(xiàn)事情正在急轉(zhuǎn)直下，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