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塑和石小小來得比較早,所以坐的位置極佳,是一個臨窗的位置??梢钥吹浇稚蟻韥硗男腥?。
孟塑乞丐出生,對食物不是很講究,一般是煮熟就可以,所以猛然吃到如此精致和有特色的菜品,不由得放開大吃。幾乎風(fēng)卷殘云??吹氖⌒〔缓靡馑嫉奈孀×四槨?br/>
這時邊上那些吃飯的食客看到孟塑如狼似虎的吃飯,吃相極其難看。發(fā)出了竊竊私語:“你看那邊那傻子,看著好像瘦得像個猴子,好像剛從餓牢里釋放出來一樣,真是有辱斯文?!?br/>
“是呀,你看他那狼吞虎咽的吃相,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br/>
“你別看這瘦猴長得不咋的,身邊的女伴卻美若天仙。估計是家里有錢的紈绔子弟?!?br/>
孟塑雖然在吃飯,但神識大開,方園百里的動靜幾乎歷歷在目,這些食客的議論他自然聽到了,但他懶得理這些凡人。
你不理別人,別人不一定放過你。
一個身穿白色長衫,頭上帶著白色紗帽的年輕人端著酒杯來到了孟塑的桌前。
這年輕人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眉目如畫,相貌極其出眾,最主要的是,渾身上下帶著一種文質(zhì)彬彬的氣質(zhì)。腰間配著長劍。
腰間配劍并沒有引起孟塑的注意,因為現(xiàn)場幾乎所有的食客全部配著長劍。文人配劍,好像是唐都的傳統(tǒng)。
年輕人看都沒看孟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石小小,右手端著酒杯,擺出自認(rèn)為最瀟灑的造型說道:“姑娘清雅脫俗,貌若仙子,猶如明珠溫婉可人,世間罕見??煞衽阈∩纫槐俊?br/>
石小小眼睛瞟了孟塑一眼,掩嘴輕笑。
年輕人順著石小小的目光好像忽然發(fā)現(xiàn)了正在大吃的孟塑,裝著剛發(fā)現(xiàn)的樣子驚道:“請問姑娘,這是你的下人嗎?怎么能和您這樣的仙子坐一張桌子吃飯,還那么粗魯?!?br/>
悶頭大吃的孟塑輕輕咳嗽了一聲。
石小小掩嘴一笑,這笑容讓那年輕人看得一癡,石小小笑道:“他是我哥,你要和我喝酒,需要我哥哥同意?!?br/>
“天哪,這是什么樣的爹娘,為何生出反差如此之大的兄妹,我不信。姑娘不要找什么理由了,今天你陪我喝也得陪,不陪也得陪。我李墨看上的妞,就沒有得不到的?!?br/>
說完,這個叫李墨的上手就要摸石小小的臉。
石小小大怒,正要發(fā)作,忽然孟塑向她使了個眼色。石小小坐了下來。
孟塑抬起油膩膩的臉,眉心一個小人一閃,身隨念動。這個神通同時使用了兩次,第一次加在石小小身上,第二加在自己身上。孟塑和石小小就換了個位置。
那叫李墨的書生一手摸在了孟塑的臉上,孟塑吃相難看,滿臉油膩,加上胡子拉碴,被李墨摸了個正著。
李墨閉上眼睛嘆道:“皮膚這么好,姑娘這肌膚簡直滑若凝脂呀?!敝钡矫搅嗣纤艿暮印?br/>
“怎么還有胡須?”李墨喃喃自語道。然后猛然睜開了眼睛一看,好像看見鬼一樣,整個人帶起一陣旋風(fēng),飛快的后退。孟塑正一臉戲謔的看著自己,自己明明是對美女下手的,怎么變成了粗糙漢子?
李墨驚慌之中的飛快后撤,身上魔力波動,雖然經(jīng)過掩藏,孟塑還是感覺到了,這李墨是個魔修,并且還是魔神。一個魔神,怎么會在世俗間嬉戲?
孟塑和石小小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李墨驚魂稍定,看向石小小泛起了嘀咕:“難道我看錯了?原本這小妞就坐在這邊?”
李墨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一下頭腦,確定了石小小的位置,一把向石小小臉上摸去。這次李墨眼睛眨也眨,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石小小那笑顏如花的臉。
摸上了,這次肯定沒錯,因為李墨根本就沒分神。李墨嘆了一口氣,這幻魔經(jīng)煉出幻覺來了。
李墨春心蕩漾的摸著手中的臉,一臉的滿足。
“你他媽的摸老子干嗎?你這個死斷袖,老子喜歡的是娘們??茨阋荒樀乃刮?,竟然這么齷齪,我呸?!?br/>
這突兀的罵聲,將李墨嚇了一跳,等李墨定睛一看,自己不知道怎么到了酒店外面,站在大街上,自己摸的是一個武大郎一樣的擺攤做小買賣的男人。男人一臉的不耐煩。對著李墨破口大罵。
李墨大吃一驚,轉(zhuǎn)而開始憤怒,這一定是孟塑和石小小搞的鬼。但他想不明白,這是什么神通,竟然在自己毫不知覺的情況下將自己挪到了酒店外面。
李墨怒不可遏的快步走進(jìn)酒店,嘩的一聲,拔出長劍,并且不再隱藏自己身上的魔力,這魔神的氣勢全部外放,李墨的身形在強(qiáng)大的魔力中發(fā)生了輕微的扭曲。
孟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墨從外面快步走到自己的酒桌前,李墨將長劍指著孟塑的鼻子罵道:“媽的,敢戲弄大爺,你知道大爺是誰嗎?唐都皇帝是我哥?,F(xiàn)在跪下來叫聲爺爺,并且將這美妞送到我的府上,我就饒你的狗命,否則,老子將你碎尸萬段?!?br/>
孟塑望著鼻尖的劍尖,正要發(fā)難,酒店老板聽到動靜走了下來。老板四十來歲,一臉風(fēng)霜。此時的孟塑念力大開,從老板的腳步節(jié)奏中聽出了,這老板竟然也是個魔修。境界大概在真魔巔峰的樣子。什么時候魔修如此不值錢了?這小小的酒店孟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兩位魔修。
老板對著李墨那囂張跋扈的身軀彎腰一拜:“李公子,請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在我們這里鬧事。在下將會免你一個月的酒錢?!?br/>
“滾開,不開眼的東西,大爺做什么還輪得到你來說教?免我一個月的酒錢?老子是缺錢的人嗎?再說了,老子在整個長安街喝酒,什么時候給過錢?”
李墨看都不看老板,罵道。
老板依然不卑不亢:“我知道你是唐都皇家的人,但你李家不是魔界的天,就算李修也得給我們九鼎閣面子。”
“大膽,小小賤民,竟敢直呼我皇兄大名,我看你是活膩了。再不滾,老子連你一道殺死剁碎?!?br/>
老板輕輕嘆了一口氣:“李公子,如果你執(zhí)意如此,那我九鼎閣將會收回我們在唐都的所有投資,包括商隊。”
事情鬧大了,看熱鬧的人開始增多,其中就有在‘別來無恙’吃飯的那些書生打扮的人。其中有幾個人目露深意看著李墨。
李墨忽然一驚,九鼎閣是魔界的龐然大物,幾乎囊括了魔界所有皇都的財力??梢赃@樣說,魔界公國的錢有超過一半是九鼎閣的,關(guān)鍵是九鼎閣來頭極大,還無法對九鼎閣動粗。
現(xiàn)場吃飯的幾位讀書人也是皇都重要大臣的子弟,他們等著看李墨怎么收場。
九鼎閣的場子,沒人敢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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