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絕!”滿目的金黃色……
還有垂頭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身影……
從來都是潔白的白衣此時早已開滿了紅梅……
那么的,觸目驚心!
袁卿失聲尖叫!
這到底是怎么了!聞人絕……
“聞人絕……你怎么了?你別嚇我……”袁卿跌跌撞撞的撲過去,緩緩蹲下來,伸出顫抖的手,輕輕伸向那沾染著血跡的大手……
涼!透骨的涼仿佛一把刀扎進了她的心口!
狠狠的剜!一下,又一下……
“聞人絕……”袁卿痛哭,手慌亂的摸上聞人絕的臉,同樣的冰冷,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的冰冷……
透骨而森冷!
袁卿深深吸氣,魂力慌亂的輸入到聞人絕的體內(nèi)……
然而,懷中的男人依舊毫無反應(yīng)!
一抹恐懼牢牢抓住了她的心!
“不,聞人絕……你答應(yīng)我的,你要一直陪著我的……”袁卿拼命將聞人絕拖了起來艱難的往外走!
……
“圣師……聞人絕怎么樣?”袁卿拼命讓自己冷靜,指甲深深扎進了手心!
軒轅圣師將目光從聞人絕昏迷的面容收回,看向袁卿,明明一副要哭的樣子,卻偏偏努力保持冷靜的臉上,眼底浮現(xiàn)一抹不忍,但是醫(yī)者本分讓他不能說謊!
“很不妙!雖然他的原體是金龍,但是,失去了全身三分之二的血,沒有馬上斷氣身亡都是拜高深的修為所賜……老夫已經(jīng)給他吃了養(yǎng)血丸,至于他什么時候能醒……”軒轅圣師嘆口氣,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軒轅明昭看著沉睡依舊臉色慘白的聞人絕,男兒有淚不輕彈,卻依然紅了眼眶,緊隨軒轅圣師的腳步跑了出去!
淚,落了下來!聞人絕……
袁卿淚眼朦朧的看著聞人絕,顫抖著雙手握著微涼的大掌貼在臉頰上摩挲……
一向溫暖的手掌此時卻比她還涼……
聞人絕,誰讓你這么做的?
你問我的意見么?
誰讓你自以為是的用你命來救我的?
你很偉大是不是……
“聞人絕,我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我最怕孤獨……如果,我們之間,必須有一個要離開……我寧可,那個人,是我!”袁卿無聲的嗚咽,淚沾濕了大掌……
“聞人絕……你把我自己留在這兒……你就不怕我轉(zhuǎn)身嫁給鳳朔么……你如果再不醒過來,你信不信……信不信我馬上嫁給鳳朔,讓你……頭上綠云罩頂一萬年……”袁卿似絕望又似無助的哭泣。
壓抑了許久的恐懼一瞬間淹沒了她!
袁卿感受著手腕處微弱的脈搏,淚忍不住落得更兇!
聞人絕……
答應(yīng)我,一定要堅持住……
一定要早點醒過來,好不好?
我最怕一個人……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如果,你真的要走……就帶我一起!
……
接下來的幾天,聞人絕依舊沉睡,袁卿除了一開始的兩天總是忍不住落淚外,第三天就穩(wěn)定了下來!
可是,整個人卻迅速消瘦!
軒轅明昭看著一邊給聞人絕擦拭一邊陪著聞人絕輕聲說著什么的袁卿,心里的煎熬讓他終于忍不住走進去!
“袁卿,你去休息一下吧,我?guī)妄埥^擦拭,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軒轅明昭看著依舊毫無所覺的聞人絕,眼眶一紅,轉(zhuǎn)開了目光!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龍絕如此虛弱的模樣!
從小到大,即使受傷,甚至重傷,龍絕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如果,不是傷得太重,連掩飾已經(jīng)成了奢望,他又怎么舍得,讓他心愛的女子如此傷心難過?
袁卿頓了一下,然后輕笑:“不用了,我可以的。”
她凝視著聞人絕即使蒼白,依舊難掩霸道的臉。
不用想她都知道,聞人絕肯定會拒絕!
一臉不滿傲嬌的對著她指責(zé):“你怎么能讓一個男人碰為夫的身體呢!為夫可不是龍陽!”
忍不住輕笑出聲,惹來軒轅明昭的側(cè)目,袁卿神色如常的拒絕:“真的不用了,謝謝,我可以的……我不會讓自己倒下來的,我還有個懶得不不想起來的男人要照顧呢!”
軒轅明昭暗自無奈袁卿的倔強,卻也無法:“那好,別勉強,一旦龍絕醒了,你反而倒下,只會讓龍絕更難受,更心疼!”
“嗯,放心吧。”袁卿將手中的毛巾放到一旁,拉好聞人絕的睡袍,蓋好被子,就一如之前幾天的往床邊一坐,握著聞人絕的手,低低的回憶著兩人的過去!
軒轅明昭無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他才走出專屬圣師的別院,就看到不遠處靜靜站立的圣師!
忍不住走過去:“圣師?!?br/>
“嗯,丫頭還在守著?”圣師紅潤的臉上帶著一抹惋惜。
“是啊,執(zhí)意要自己來,真是個倔強的丫頭?!饼埥^眼底帶著一抹欣賞。
“……你小子,別忘了‘朋友妻,不可戲’?。 避庌@圣師狐疑的盯著他,不見任何渾濁的眼睛里帶著審視。
“噗!咳咳……你開什么玩笑!我是那種人么!”軒轅明昭一副被羞辱了的模樣,激動的險些被唾沫嗆到。
“這段時間,你是不是跑得太勤了點?”軒轅圣師不信的盯著軒轅明昭。
軒轅明昭頓時有種吐血的感覺:“我是去看龍絕!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圣師,你如此想,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你如果認為是,那就是吧,如果,你有那種東西的話!”軒轅圣師毫不在乎的又加了一把火,見到軒轅明昭幾乎要暴走,才輕飄飄一句話,轉(zhuǎn)移了話題:“聽說,鳳族的人來了,你去通知丫頭一聲吧,見不見的,你我都沒資格替她做決定。”
軒轅明昭一頓,深深吸口氣,將心里的憋悶壓了下去,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回走!
軒轅圣師看著軒轅明昭的背影,緩和了臉色,他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那個丫頭那般出色,固然明昭小子是個拎得清的,可是,情之一字,誰又說得明白?
他可不想,從小看著長大的兩兄弟因為丫頭兄弟翻臉無情,他不過,杞人憂天而已。
所幸,明昭小子,對得起他的看重。
……
袁卿聽著腳步聲,回頭看著軒轅明昭又走了回來,有些奇怪:“怎么,有事?”
“嗯,鳳族的人來了,在我大哥那兒。”軒轅明昭點頭。
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都是聰明人。
袁卿一頓:“好,我馬上過去,聞人絕……麻煩你了?!?br/>
“放心?!?br/>
……
袁卿換了一身衣服梳洗之后,看著鏡子里瘦削得委實算不上健康的女子,畫了淡妝。
不得不說,圣師雖然是個男人,但是,準備很周到。
總算看起來沒有那么難看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跟軒轅圣師打了招呼,想著依舊昏迷的聞人絕,身形一閃,直接朝著鳳族族長的院子飛去!
到了門口,袁卿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才走進去!
一進去,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軒轅明朗,人族族長。
“來了?”軒轅明朗看到袁卿,眼底浮現(xiàn)一抹復(fù)雜。
“嗯,麻煩軒轅大哥了。”袁卿對于軒轅明朗,僅限于看在軒轅明昭的面子上打個招呼,其他,就沒有了。
畢竟,她清楚的記得,她帶著聞人絕出了陣法,卻只看到了軒轅明昭,并沒有看到圣師。
在軒轅明昭的幫助下,將聞人絕帶出去之后,才看到軒轅圣師在跟一個人對峙。
那個人,就是軒轅明朗。
軒轅明朗看到袁卿和昏迷的聞人絕,臉色難看的滴墨,執(zhí)意要以人族族規(guī)懲罰擅闖者來懲罰她和聞人絕。
雖然,不知道后來圣師跟軒轅明朗說了什么,即使軒轅明朗放棄了懲罰他們,并且后來曾經(jīng)探望過聞人絕,也曾,跟她表示過關(guān)懷,可是,她依然感覺不到軒轅明朗的真實想法。
對于看不透的人,她一向敬而遠之。
即使,軒轅明朗并沒有做什么實質(zhì)傷害她的事情。
“客氣了,在會客廳,快去吧。”軒轅明朗的目光不經(jīng)意的掃過袁卿身上,就收了回來,只是,手指,微微收緊!
袁卿點頭,轉(zhuǎn)身朝著會客廳的方向走去!
軒轅明朗盯著袁卿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掙扎!
袁卿走進去,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鳳朔,鳳明蘭和鳳明苑!
三人一看到她,就站了起來!
鳳明蘭和鳳明苑快速跑了過來!
“卿卿,你沒事太好了!”鳳明蘭激動不已:“你這丫頭,脫險了都不知道告訴姐姐一聲的么!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擔(dān)心害怕……”
鳳明苑也勾唇,看著袁卿的樣子擔(dān)心的開口:“卿卿,你,沒事吧?”
鳳明蘭也發(fā)現(xiàn)了,驚呼:“卿卿,你怎么瘦這么多?你究竟吃了多少苦?走,跟我回鳳族,我好好給你補補……”
“呵呵,你們兩個總說個沒完,還讓不讓我說話了?”袁卿感覺著兩個人的關(guān)心,忍不住勾唇,眼底的傷感也消散了很多,柔和了神情。
“……你說,快過來,咱們要好好聊聊!”鳳明蘭臉色浮現(xiàn)一抹尷尬,拉著袁卿坐下來,忙不迭道。
“表妹,一切還好吧?”鳳朔此時才有說話的機會,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袁卿,眼底浮現(xiàn)一抹驚訝。
“嗯,多謝表哥關(guān)心,一切還好。”袁卿客套。
“嗯,那就好?!兵P朔也感覺到了袁卿的冷淡,干脆閉上了嘴,任由鳳明蘭詢問個不停,而一旁的鳳明苑偶爾插一句。
而鳳朔只是靜靜的聽著,盯著明顯虛弱,也瘦弱了很多的袁卿,聽著三人的談話,眼底時不時的浮現(xiàn)莫名的情緒。
袁卿不是感覺不到鳳朔在盯著她,只是懶得理會而已。
可是,時間久了,鳳朔也不見絲毫有收回跡象,袁卿壓不住心里的惱怒,挑眉看過去:“表哥,有什么事么?”
“……沒有。”鳳朔想不到袁卿居然會不閃不避的看過來。
“那,我有什么不對?臉沒洗干凈,還是衣服臟了?”袁卿耐著性子又問了一句。
“沒,你很好?!兵P朔眼底浮現(xiàn)一抹興味。
袁卿似笑非笑:“那表哥,如此盯著袁卿看,是何意?”
鳳朔輕笑:“不過一段時間未見,甚至想念……”
袁卿臉色倏然冷了下來,還未來得及開口,一旁早已發(fā)現(xiàn)端倪的鳳明蘭和鳳明苑連忙開口:“卿卿,你別多心,作為表哥,關(guān)心表妹也是應(yīng)該的!
而且,讓卿卿你遇險,都是大哥這個少族長的錯,舅舅已經(jīng)懲罰過他了!爺爺奶奶和大伯,還有大伯母、我爹、我娘他們,都非常擔(dān)心你!”
鳳明蘭不滿的瞪了鳳朔一眼,小心的看著袁卿。
一旁的鳳明苑只淡淡道:“族長確實懲罰了少族長?!?br/>
袁卿聽到那幾個對她還算不不錯的親人,微微緩和了臉色。
“明蘭,你這么緊張做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吧?!兵P朔的話,卻讓袁卿的臉色再次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