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內(nèi)室,一股濃郁的中藥味極其刺鼻。
里間除了供奉著云家崇拜的龍王神像,便只勝藥爐與床、椅了。
床上躺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衫,腰懸寶玉,眉目明朗、英俊的青年。
青年的神色很平靜,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楚浩只掃了一眼,便在他的眉心看到了一團烏青之氣!
青氣濃郁,封住了三魂七魄,單從面相來看,生門無光,應(yīng)該是個死人了。
但奇怪的是,在他的丹田依然有白色的氣息存在。
那是一種有別于罡氣、內(nèi)力的氣息,正是這股氣息維持著他的一線生機!
這就奇怪了!
如果是有人突然下手,以云望天的修為,至少會有所掙扎,絕不會如此淡然。
他應(yīng)該是在一個很平和的境地,突然遭到這種類似詛咒的青氣襲擊,以至于來不及作出反應(yīng),便陷入了昏迷。
楚浩在打量的時候,還有三個氣場較為中正的人,正圍繞云望天,把脈的把脈,探眼、聞息,應(yīng)該是云家請來的大夫。
“咳咳,瑩瑩回來了,這位是?”
屋子中,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病容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沉眉發(fā)問。
雖然老病纏身,但不難看出此人年輕時,魁梧英氣,也是個人物!
“老爺,這位是咱們云家未來的姑爺,蠻有本事的小伙子?!?br/>
云叔笑著介紹道。
“爸,這位是我的……朋友楚浩!”
云瑩瑩拉著楚浩,走到中年人跟前,羞澀的介紹道。
“原來是瑩瑩的朋友,一表人才,不錯?!?br/>
云南天看了一眼女兒,再打量了楚浩一眼,淡笑道。
那笑容中,滿是無奈與苦楚。
女兒帶回來的這個青年,雖然氣質(zhì)不錯,但卻無半點武道氣場,應(yīng)該是俗世家族子弟吧。
他本就沒把拯救云家的希望壓在女兒肩上,對他而言,云瑩瑩找個俗世子弟,遠離云家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并不像云叔剛剛見面那般失落。
“爸,楚浩可是江東有名的神醫(yī),他的醫(yī)術(shù)通神,一定可以救望天的?!?br/>
云瑩瑩深知父親的心酸,趕緊介紹道。
“神醫(yī),什么時候神醫(yī)二字這般廉價了?”
“哼,一個毛頭小子也敢稱神醫(yī),小姐莫要被人騙了??!”
云瑩瑩話音剛落,那三個大夫同時停住了動作,望了過來。
其中一人撫著山羊胡須,眼中滿是敵意,極是不悅。
云瑩瑩這一聲神醫(yī),對在場三位福南省極有名氣的醫(yī)生來說,那絕對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也就罷了,你堂堂云家大小姐說出來,他們的臉往哪擱?
“瑩瑩,三位名醫(yī)在此,不得胡亂說話?!?br/>
云南天懂這里面的人情世故,臉一沉,故作責備。
“爸,楚先生真的是神醫(yī),他能治療絕癥,腐骨生肉,起死回生,在江東很有名氣的?!?br/>
云瑩瑩認真的回答道。
她并未親眼見證過楚浩的醫(yī)術(shù),但卻聽林璐蕓說過,而且楚浩見她一眼,便知她弟弟有難,這都是實打?qū)嵉陌 ?br/>
“老夫行醫(yī)數(shù)十年,在福南一帶也算是有點名氣,掛羊頭賣狗肉的見過不少!”
“要說神醫(yī),在咱們整個福南也只有黃太一先生!”
“小姐口口聲聲說這小子是神醫(yī),請問師出何門?。俊?br/>
老頭走了過來,一撫山羊胡須,瞇著眼凜然問道。
“無門無派,不過云小姐倒是沒說錯,腐骨生肉,死人再生,楚某這點小手段還是有的?!?br/>
楚浩淡然笑道。
他這一出口,三位本地名醫(yī),更是氣的鼻子都歪了。
就是華佗再生,也不敢有這么猖狂的口氣吧。
這分明就是跑來踢館、找茬來著!
“各位,請大家到這來,是為了給犬子治病,還請精誠合力,勿生嫌隙??!”
云南天手一揮,打了個圓場。
他雖然如今重病纏身,又失了勢,但家主的威嚴尚在,頗是有幾分魄力。
“楚先生,你真會治病嗎?”
轉(zhuǎn)過頭,他問道。
“嗯!”
楚浩點了點頭道。
“既然這樣,不妨與幾位前輩為我兒討究下病情,只要能治好我兒子,我一定重重有賞?!?br/>
云南天客氣道。
他對楚浩當然不報什么希望。
醫(yī)者對資歷極為看重,資歷越老,醫(yī)術(shù)越高。
楚浩年紀輕輕,就算是師從華佗,又能有幾斤幾兩的本事?
不過是女兒請回來的,他也不能駁了她的面子,權(quán)當是讓楚浩試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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