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面對這咄咄逼人的聲音,蘇星寒回過頭,瞥向二樓東處一間雅間,望著那端坐在窗前,低頭品茗的一個衣著華貴,渾身上下有著商賈氣息的胖子。笑了一聲,蘇星寒朝著那人作揖。
那人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朝著蘇星寒不耐的拱拱手。
蘇星寒嘴角含笑,啪的一聲,將折扇展開,輕搖兩下,笑道:“朱老板這話端的厲害,果真是名不虛傳,可我香滿樓卻不敢應(yīng)承下。”
這個胖子名叫朱金來,做的同樣是酒樓行當,一家金玉堂在臨安城內(nèi),有著偌大的名聲。朱金來頗有幾分本事,尤其這一張嘴,金口鐵斷,但凡咬住一點,必定是二兩肉。又因為他早年間門牙摔落兩顆,鑲了兩顆金牙,故而又有這朱金口的外號。朱金來聞言,卻是冷哼一聲,神情頗為不肖。
蘇星寒卻不當回事兒,笑著繼續(xù)道:“我穆家世代經(jīng)商,做的便是以誠為本,以信為基,童叟無欺。這點,臨安城的老少爺們兒,可是有目共睹,有口鑠金??山駜耗炖习迳舷伦炱ぷ右慌觯蚁銤M樓數(shù)代的努力可就要付之一炬了。”
說著,他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半真半假的說道:“朱老板,這飯可以亂吃,但話卻不能亂說的。要不然,我可要上衙門擊鼓鳴冤,狀告你朱老板毀我香滿樓的百年名譽。到時候讓你朱老板賠我香滿樓十萬八萬兩白銀做名譽損失費與jīng神損失費,也是未嘗不可的呢!”
“呵,蘇先生好一張利嘴,我這朱金口的名號,明rì只怕要拱手相讓咯?!敝旖饋砜墒巧馊耍裁创箫L大浪沒見過?自然知道蘇星寒這話只是玩笑話,他也不當真。
就算不是玩笑話也無妨,想這武朝百年來,還尚未聽說過有什么勞什子的名譽損失費,jīng神損失費的呢。這官司就算是打到了金鑾殿上,他香滿樓也是告不贏的。
朱金來微嘲兩句,嘴角一抿,認識朱金來的都知道,只要他做出這神情,多半接下來的話都不是什么好話了。
果然,就聽下一句,朱金來拱手一笑,道:“有蘇先生這話,朱某也便放心了。不過這話可說好了,如果這次的拍賣會上,香滿樓處置不當,那可別怪我朱某得理不饒人了!我朱某在臨安城里雖算不得什么人物,但卻也還沒怕過誰!”
朱金來這話可帶著幾分威脅,只是話音一落,又一個聲音跟著響起:“哈哈,朱老板此言甚是,我平素雖不恥朱老板的為人,但在這件事上,還是要替朱老板主持公道的。”
循著這聲音,蘇星寒看見了二樓添香閣中,天香訪的李老板臉上帶著笑容,哈哈大聲說道。“那我朱某卻是謝過李老板了?!崩罾习暹@話說的讓朱金來頗為不喜,朝著李老板拱拱手,yīn陽怪氣的說道。
瞧著轉(zhuǎn)眼間,李老板與朱老板結(jié)為同盟,坐在二樓的雅間的穆晚晴卻是坐不住了。她焦灼的望著蘇星寒,卻見蘇星寒也望著她,對她悄悄使個眼sè。莫名的,就是這簡單的一眼,穆晚晴那焦灼的心,頓時安定不少。
穆遠興可沒有這么好的福氣,能收到蘇星寒暗送來秋天的菠菜。他有些坐不住,焦灼的在穆晚晴的身后嘀咕著:“少nǎǎi,這天香訪與金玉堂聯(lián)合起來了,這可是大大不妙的事情啊。你說這可怎么辦才好......”
穆晚晴心中也是焦急,但被蘇星寒撫慰一番后,便也沉下心了。一雙秀目盯著臺下,穆晚晴不動聲sè道:“穆叔,稍安勿躁,蘇公子會處理好的。”
“嗯?唉,也是!”穆遠興一愣,旋即也便淡定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卻說樓下,面對朱李二人的共同威懾,蘇星寒面sè一寒,盯著朱李二人許久后,才一咬牙,折扇一合,狠狠的敲擊一下手心,道:“朱老板、李老板但且寬心,我穆家的誠信,卻是值得考驗的。不過既然看在諸位對這松花蛋配方如此感興趣的樣子,我且再扔出來一樣好東西,我想諸位老板必定不會錯過的?!?br/>
“哦?蘇先生且說,這東西為何物?”見蘇星寒一副狗急跳墻的樣子,朱金來心中雖然急切的想知道蘇星寒到底還要扔出什么好東西,但卻還是故作矜持的問道。
“諸位,松花蛋在場的應(yīng)該都吃過,雖味道獨特,口感甚好。但我想諸位必定好奇,為何這小小的松花蛋,能在這短短的數(shù)月內(nèi),成為風靡整個臨安城的好東西是吧?”蘇星寒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望著李老板朱老板等人。
果然,蘇星寒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紛紛交頭接耳,競相爭論。但討論半天,卻也不知這是何緣故。最終,一群人不得不將求助的目光落在蘇星寒的身上。
“諸位,諸位,靜一靜。我接下來要共同拍賣的,便是這松花蛋的經(jīng)營理念?!眻鱿碌娜穗m然都很好奇這方法到底是什么方法,但蘇星寒又豈會如此傻,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將這些東西說出來?
“好!”
“好!”
“.......”
蘇星寒話音一落,對松花蛋有著極大興趣的眾人,急忙拍手叫好。
“不可!萬萬不可!”
而在一片叫好聲中,卻夾著一個不同的聲音。
眾人循聲望去,卻發(fā)現(xiàn)端坐的穆家少nǎǎi卻已經(jīng)拍案而起,一張秀氣的臉上,滿是焦灼。有眼尖的,甚至望見了穆晚晴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兒了。
蘇星寒望著穆晚晴那焦灼的臉蛋,卻漠然將目光挪開。一張臉看起來格外yīn沉,咬牙切齒的說道:“不知諸位是同意我這個提議?”
“李老板,你意下如何?”二樓的朱金來含笑問道。
“如此,甚好?!崩罾习蹇看岸?,用手捻著羊角胡,臉上帶著矜持而興奮的笑容。
“既然諸位沒了不同的意見,那我正式宣布,松花蛋配方與宣傳理念的獨家拍賣會,正式開始?!碧K星寒拿起醒木一拍,含笑道:“既然東西多了,那價格自然也要提的。我宣布,這兩件物件的起拍價為一萬五千兩白銀,每次競價不得少于一千兩?,F(xiàn)在,請買家出價!”
“兩萬兩!”蘇星寒話音一落,始終未說話的富貴樓的王胖子直接叫價。“兩萬一千兩!”王胖子一出價,二樓又一個聲音出來了。只不過這人并非朱李二人,聽口音,大概是外來的客商吧。
“兩萬兩千兩!”又有人出價,依舊不是朱李二人。
“.......”
隨后,一場龍爭虎斗便展開了,香滿樓里的情況格外熱鬧。望著香滿樓這火熱的局面,本應(yīng)開心的穆晚晴卻開心不起來。她面sè微冷,用著一雙失望與看不透的目光望著蘇星寒,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望著這個自己永遠都琢磨不透的男人,穆晚晴想起了在自己救下蘇星寒不久后,他在香滿樓最困難的時候,支起了戲臺子,開始了說書,用自己獨特的說書,將香滿樓逐漸落下的生意撐了起來。
隨后,在第二個月,他拿出了一個叫松花蛋的奇怪東西,讓香滿樓賺了盆滿缽滿。望著那對松花蛋的炒作原理趨之若鶩的眾人,穆晚晴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那便是,這值嗎?
這松花蛋的炒作原理看上去高深莫測,但若說白了,卻一不值。
想起當時蘇星寒拿著松花蛋,揚言要將這松花蛋做成一個驚動臨安城的東西,穆晚晴卻是不信。卻也不知蘇星寒是如何打通了關(guān)系,將松花蛋送給了臨安府尹。
對松花蛋這種新奇的物件,高府尹居然格外喜歡。是以,香滿樓每rì便給臨安府尹送一盤松花蛋。說來奇怪,每次蘇星寒讓穆遠興給府尹送松花蛋的時候,做的格外隱秘,似乎生怕人知道一般。
就在穆晚晴完全想不通蘇星寒這樣做的原因時,臨安城內(nèi)一個消息不脛而走——臨安府尹每rì必吃一種叫松花蛋的食物。
這個消息越傳越盛,直至有一天有心人發(fā)現(xiàn)了香滿樓的掌柜每rì都會在天亮前去一趟府衙。而后,又有府尹大人家的仆人說,府尹大人每rì對一種叫做松花蛋的食物趨之若鶩,一rì不吃,便一天都沒有jīng神,無心處理事務(wù),更不愿吃別的食物。
于是,一時間,香滿樓有一種讓府尹大人趨之若鶩的食物這個消息,瞬間傳遍整個臨安城。后來,應(yīng)廣大食客的要求,香滿樓才肯每rì供應(yīng)百份松花蛋。直至后來,才逐漸增加到了五百份,但卻也不會再多了。
是了,蘇星寒用的這個方法,就是所謂的送一本書給美國總統(tǒng),無論好壞,都能用來當作炒作的名頭。這種方法在蘇星寒所處的世界,早已經(jīng)爛了大街。但在武朝,卻是前所未有的。
用炒作的方式,配以饑餓營銷,松花蛋一時成了臨安城的好東西。
卻說這拍賣會,只聽得價格已經(jīng)炒到了三萬兩!價格到了這里,也已經(jīng)到了瓶頸了,競價聲已經(jīng)稀稀落落了。
“我出三萬一千兩!誰敢跟我爭!”二樓的王胖子一拍桌子,怒視四方,大有佛擋殺佛,神擋殺神的意味。只是他手里拿著絲絹,不停的擦著臉上的汗水,旁邊的人不停的扇著扇子,可汗水卻還是止不住的流,卻也分不清是緊張的,還是真的熱的。
“三萬五千兩!”李老板也已經(jīng)沉不住氣了,拍案而起,怒視著王胖子,高聲叫道:“就這點魄力還敢跟我爭?”
“娘的,爺今兒跟你死磕了!”這聲音卻是惹惱了王胖子,只聽得他大聲一叫:“三萬.......”
眾人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王胖子到底加多少。而后,就聽見王胖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三萬.......六千兩!”
“額?哈!”一聽王胖子這咬牙切齒的聲音,李老板懸著的心頓時一松,忍不住失笑?!肮瓦@魄力還搶松花蛋的配方與宣傳理念?可笑可笑!”
王胖子的聲音也讓朱金來松了一口氣,他哈哈大笑著,得意洋洋道:“我出四萬兩!王胖子,你有本事再加?!”
王胖子咬牙切齒,臉上的橫肉亂顫,汗水也隨著簌簌而落。半晌,只聽啪嗒一聲,王胖子氣惱的將面前的茶具摔在地板上,拂袖而走。只是臨走前,還放了一句狠話:“好好,你們厲害,咱們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走著瞧好了吧!”
“哈,就這魄力!”競爭對手少了一個,兩個的壓力都少了不少,哈哈一笑,望著王胖子那落敗的身影,格外得意。
“李老板,這下可就剩下你我二人了!”朱金來站起身來,對著李老板拱拱手,隔空喊話,但言辭間卻透著必勝的決心。
“哈,朱老板放心,我可不會學這王當家的!”李老板也拱拱手,笑了笑。
“那便請了?”朱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請了!”
“四萬一千兩?!?br/>
“小家子氣咯,四萬五千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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