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此?!?br/>
太監(jiān)尖利的聲音落下,議事大殿一時落針可聞。
概括說來,祁淮立的遺書說了四件事:一、傳位祁無夜;二、令祁無夜娶沈青歌為后;三、給剩下四個皇子都分封了屬地,祁無鴻、祁無景、祁無珞三位皇子屬地偏遠,而祁無塵的屬地卻在京都附近;四、要祁無夜答應(yīng),若四位皇子不先舉起造反,祁無夜不可殺之。
這一封遺書可謂考慮得面面俱到,幾乎將兄弟相殘的可能性減到了最小,無論即位的是誰。比較驚奇的是,祁淮立生前的時候沒有為青梅竹馬的祁無夜與沈青歌指婚,居然卻在遺書上特意提出。這樣一來,便是祁無夜不娶沈青歌的話,連登基都沒有資格。
“你憑什么說這是父皇的遺書?萬一是偽造的呢?!”祁無鴻突然打破了大殿的平靜,盯著覃妃冷聲道,“給本王看看!”
覃妃從進入大殿內(nèi)就一直面色平靜,聽到祁無鴻的要求,面不改色地將遺書給了他。
祁無鴻看了一眼,突然渾身急遽地顫抖起來——這筆跡,他死都不會認錯的筆跡,就是屬于他的父皇祁淮立!
“看來朕的決定沒有錯,咳咳,只恨朕竟保全了你這逆子的性命!”
他終于明白祁淮立死前說的那句話了——原來他竟已經(jīng)立好了遺書!
在場的大臣也都看到了那份遺書,先帝的字跡和玉璽的蓋章,完全沒有讓人辯駁的余地。
祁無塵面上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雖然自己的母妃帶來的是別人登基的圣旨,但他從來對皇位無欲無求,一心只希望祁無夜能得償所愿,如今也算心想事成。
只是祁無夜卻在袖中握緊了拳,明明是很開心的事情,卻因為不得殺祁無鴻等皇子和娶沈青歌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
政治是最講究斬草除根的,而祁淮立立下這樣的遺囑,就等于為祁無鴻等人留下了一塊擋箭牌,也就意味著,只要他們不主動造反,很多時候,他會受到他們的鉗制。
而娶沈青歌這一點……曾幾何時,他也對沈青歌說過,要讓她當皇后,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身邊,而現(xiàn)在……他卻發(fā)現(xiàn),雖然沐潯衣背叛了自己,可他竟已經(jīng)不再想要其他女人。而且,他好不容易才跟沈青歌說清楚了,劃開了距離,實在不想因為這件事,又陷入三個人的糾葛。
不過,任何人都不會拒絕唾手可得的權(quán)力,更何況,這是他朝思暮想的權(quán)力。
祁無夜換上勝利者的笑容,突然朝圣旨跪下:“謝父皇!兒臣領(lǐng)旨!兒臣定不負父皇圣意,給百姓一個盛世太平!”
眾臣面面相覷,五皇子黨趕緊率先跪下,恭賀新帝。四皇子黨僵持片刻,偷偷瞥了祁無鴻一眼,也都跪下祝賀。
“我不信!我不信!”祁無鴻突然情緒失控,猛地跑了出去。
“四哥!”祁無珞剜了祁無夜一眼,趕緊追了出去。
這個時候,祁無夜也就無暇顧及他們的無禮,總而言之,這場仗算是他贏了。就算不能將他們連根鏟除,至少他占在上位,足以藐視他們。
此時,一直一言不發(fā)的祁無景突然也跪了下來,低聲道:“臣弟……恭喜皇兄!”
祁無夜瞇眼打量著他,祁無景平時并不張揚,只是跟在祁無鴻身后,沒想到……卻是個識時務(wù)的。當然,祁無景只是示好,并不一定能為他所用,祁無夜只不動聲色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yīng)。
祁淮立駕崩的事情傳來時,沈青歌正在洗臉,手中的帕子登時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水花。
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覺,早就料到的事情成真?心里的石頭落地?逝去對自己比較好的長輩的惆悵?對后續(xù)發(fā)展的疑惑和迫不及待?好像都有,又好像擠成一團,反而分辯不清了。
沈正涵也是臉色大變,匆匆忙忙趕去上朝了。
沈青歌洗完臉,便搬了一個藤椅,在院子里坐下。真到了這一刻,除了甫一聽到的激蕩,現(xiàn)在反而平靜了很多,反正她知道,皇位是祁無夜的。只是,好像她的戲份又要到了……這次又將面臨什么?
一直到了日中,估摸著沈正涵要回來了,沈青歌起身,突然感到指示器抖了一下。壓抑住不詳?shù)念A(yù)感,她打開一看,幾欲吐血——祁淮立遺旨,讓你嫁給祁無夜,記得答應(yīng)噠。
終于還是到了這一段。
沈正涵回來的時候,一起來的還有祁無夜。
沈青歌扯了個苦笑,卻見沈正涵笑意盈盈,推了推她說:“青歌,五皇子有話要與你說?!?br/>
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他想說什么,沈青歌點點頭,跟著祁無夜去了荷花園。
祁無夜將朝堂上的變故跟她細說了,沈青歌有些詫異,覃妃這一環(huán)她倒是沒想到,而且看樣子,大家都沒想到。
祁淮立不愧是多年的帝王,竟將賭注放在了覃妃身上。不過回過頭一想,倒也順理成章。一來祁無塵始終不爭,二來覃妃看起來就是祁淮立大于一切的女子,一心只在祁淮立身上,若是祁淮立的意愿,拼了命也會去完成的那種,三來后宮向來不參政,大家都不會懷疑到她頭上了,反倒安全許多。
末了,祁無夜苦笑一聲,突然執(zhí)了沈青歌的手,道:“青歌,嫁給我吧。”
這么像求婚的場面,沈青歌卻驀地笑了:“是真心,還是為了圣旨?”
祁無夜頓了頓,手卻松開了些,只道:“反正,你也……”
“我也想嫁你對不對?”沈青歌諷刺地一笑,“上次你跟我說我們只是朋友,而這次因為先帝的圣旨,你卻想娶我。祁無夜,你難道不會覺得很可笑么?”
也許作為這本書的讀者,沈青歌會咬牙切齒地罵祁無夜是渣男,并期待后續(xù)對他的反虐和對女配的炮火??烧驹谂涞牧錾?,沈青歌卻只覺祁無夜可笑至極,毫無擔(dān)當!
祁無夜斂了眉,他本以為沈青歌縱是不快,但仍會因為可以成為他的皇后而欣喜,沒想到……所以一時無話,半晌才說道:“青歌,我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若我不娶你,那觸手可及的皇位也將失去!雖然……雖然現(xiàn)在我承認更愛潯衣,但我仍舊會對你很好!”
沈青歌當然知道,她更知道自己只是演戲的,切不可入了戲。
閉了閉眼,沈青歌勾起譏誚的笑:“放心好了,我也只是說說而已。為了你的皇位,我嫁?!?br/>
她忽略掉腦中一閃而逝的成君虞,忽略掉心中猛然而至的揪痛,在祁無夜面前,昂著頭施施然離去。
是夜,沈青歌抿了抿唇,看著破窗而入的成君虞。
果然還是來了,她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了。
“你當真嫁他?!”成君虞的眼睛充滿血絲,好像一直沒休息好,語氣也很沙啞,“你明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別人!”
“難道要眼看著到嘴邊的皇位給飛了?”沈青歌有些佩服自己了,明明左胸膛痛得要命,她卻還能帶著玩笑的語氣跟他說話。
“那皇位也是他的,與你何干?”成君虞的語氣冷了下來,“祁無夜心里只有他自己和沐潯衣,你卻處處為他著想,何苦?”
畫風(fēng)不對啊喂……在這個時候,沈青歌竟還有心思吐槽,她記得成君虞的設(shè)定是十分忠于祁無夜的同門師兄,現(xiàn)在這妥妥的撬祁無夜墻角好么……
這么想著,沈青歌居然得到了一股自虐般的快感……成君虞變得“重色輕友”,可都是因為她呢!原來成君虞……已經(jīng)這么喜歡她了啊……可是,他不知道,這只是一個游戲罷了。
他可以扭曲設(shè)定,她卻不能。
沈青歌有些呼吸不過來了,她借喝水掩飾了過去,笑道:“因為我喜歡他啊,管他如今心里有誰,他能娶我,求之不得?!?br/>
“沈青歌!”成君虞怒了,一拳拍在了桌子上,“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
“所以……”沈青歌還在笑,“就不要喜歡我了啊。我這么犯.賤?!?br/>
“你!”成君虞被她狠狠一噎,轉(zhuǎn)身跳出了窗子,又頓住腳步,背對著她一字一句,“你再好好想想,如果不想嫁,我隨時帶你走。”
沈青歌沒有回答,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離去?;厣砜戳艘谎坨R子,原來自己的笑,竟比哭還難看。
婚期很快定下,就在祁無夜的登基大典后不久。
沈青歌除了必要的場合,哪兒也不去,徹底宅在青園。不斷有各種嬤嬤來教她出嫁的禮儀,她麻木地學(xué)著,同時不斷告訴自己,要堅持,要堅持,過不了多久,自己就要作死了,到時候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終于到了婚禮前夕,自上次一別,沈青歌再沒見過成君虞,也沒派人找他。
可是晚上成君虞還是來了,又問了她,愿不愿意走。這次語氣更壓抑,目光里的熱度能將她灼傷。
“成君虞,我愛他。”
就這么六個字,成君虞沒有再停留,匆匆離去的背影簡直像落荒而逃。
沈青歌看著看著,突然滑到在地,抱膝大哭了一場。
直到剛剛,她才知道自己多喜歡成君虞。原來,她真的喜歡上游戲里的人物了,她居然喜歡上游戲里的人物了!
明明之前多次告誡過自己的,卻還是忍不住動心了。
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勞動節(jié)快樂(昨天寫了的,結(jié)果沒發(fā)上qAq)
今天妹妹放假回來,我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已經(jīng)五一了,距離上次更新居然又有一個月了!
完全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總覺得才過幾天orz
以前上來更新總是希望還有好多人留下,而這次更新則希望大家都跑光了,沒人在意這篇文了,不然我真是沒臉上來了……看到這些跳水的點擊、急遽下降的收藏,我心里也可難過了,好好的文被我拖成這樣,既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追文的讀者們┭┮﹏┭┮
下次開文一定先存好全文的一半字數(shù)……
實習(xí)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五月會比較閑,爭取在五月按大綱一步一步完結(jié)此文,無論有沒有人看,我都希望專欄里的小土堆能長成綠色的大樹!
對了,在我“失蹤”的那段時間內(nèi),有一個讀者gn加了我的qq,看到備注里寫著是我的讀者,我激動得要命,但是……我其實是一個很羞澀的人,平時如果沒有人敲我,我是不敢主動敲別人的……如果那個讀者gn還在追文的話,可以主動敲我一下噠?(羞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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