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大陸,煉丹大師鐘子期憑借丹道至尊功法——神農(nóng)藥王訣,年僅十八便登頂九州第一煉丹師的寶座。
九曲天魁百草園,一襲白衣的鐘子期正在丹爐前打盹,一股藥香鉆出爐頂彌散在整座大殿中,眾人無比享受的吸收這清新的香氣,在藥力的滋潤下,所有人的身心都得到了凈化。
一小藥童羨慕的說道:“師尊真乃神人也,打著盹就把九百九十九種藥材煉化了,聞這香氣,丹藥品質(zhì)之高,著實讓人驚嘆!”
“也不想想咱師尊是誰,三歲嘗百草,五歲起丹爐,八歲演陣法,十二歲開宗立派,如今十八,更是成為九州第一煉丹師,人送稱號小丹神?!?br/>
兩人拉扯的閑話傳入鐘子期的耳中,他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說道:“咳咳,都是一些虛名,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兩藥童捂嘴偷笑,一人樂呵的說道:“師尊好生自戀,你明明就很在意?!?br/>
鐘子期對那藥童眨了眨眼睛,調(diào)皮的回應(yīng)道:“莫要尋我打趣,好了,時辰已到,起爐?!?br/>
兩藥童大驚道:“師尊,這丹還未凝聚,便要開爐,恐怕會影響成丹品質(zhì)?!?br/>
凝丹之時半路開爐,此乃煉丹大忌,饒是鐘子期這等煉丹大師,一個疏忽便也會前功盡棄。
“少廢話,給我起爐,此藥還差一味藥引,勿要耽誤我的吉時?!?br/>
爐頂大開,七色寶光瞬間噴射而出直沖蒼穹,鐘子期仰頭朗聲大笑道:“哈哈,我欲成仙去?!?br/>
眾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鐘子期便一頭扎進丹爐中,熊熊的烈火吞噬他的肉身,他的靈魂與九百九十九種頂級藥材融合在一起。
小藥童恍然大悟,他震驚的說道:“師尊竟然在煉制十品仙丹!”
即便鐘子期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修士的巔峰層次,但他依舊是肉體凡胎,想要飛升仙界,必須要凝聚出仙人之體。
正是如此,他才舍棄肉身,依靠自身強大的精神力跟十品仙丹融合,凝聚仙人之體一舉飛升仙界。
遠處的天際破裂開一道黑色的口子,一顆流星飛射而來,鐘子期正處于融合的關(guān)鍵時刻,根本不知曉危險正在步步逼近。
那顆流星正中砸在丹爐上,這九州第一丹爐正陽天鼎宛如雞蛋,不堪一擊,在流星的轟擊下寸寸崩碎。
眾人四散而逃,百草園中天火肆虐。待風暴平息,過往種種如云煙消散,而鐘子期這個名字,也淪為歷史的塵埃,他過往濺起的點點漣漪,連同眾人的唏噓聲,消失在歲月的長河里。
另一位面,一處破敗的院落中,丫鬟然樂跪拜在一方草席上哭泣,只見草席上躺著一渾身浴血的男子,他的臉色煞白,早就沒有了生機。
“少爺,少爺……”然樂趴在男子的胸口上痛哭流涕的喊道。
“咳……咳咳……”
“嗯?少爺你沒死?”然樂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草席上的男子。
“這就是仙界嗎?我怎么感覺身體好重?!辩娮悠诒犻_眼睛,他話才說半句,嗓子眼便涌出一口鮮血。
“少爺,你還是不要說話了?!比粯芬贿叢潦弥娮悠谧旖堑难?,一邊抹著眼淚說道。
“女人?是仙界的小姐姐?長得可真好看?!?br/>
言畢,一堆龐大的信息突然涌進鐘子期的腦海中:百越大陸,眾生以采集天地靈力進行修煉,凡人肉身達到煉體十重境界,便可覺醒法像,開啟修行之路,等級劃分為:靈士、靈者、靈師、靈王、靈將、靈皇、靈宗、靈尊、靈圣、靈帝十個境界,每個境界又細分為一到十星。
各境界的區(qū)分標志如下:靈士可以凝聚法像;靈者可以加持法像紗衣;靈師可以裝備法像鎧甲;靈王可以浮空飛行;靈將可以召喚法像真身;靈皇可以調(diào)動天地運勢;靈宗可以使用天地法像自成一域;靈尊舉手之間便能使出絕對空間;靈圣則是超凡成圣不死不滅;靈帝更是可以傳承自身血脈,造福后世子孫。
“等等,我這是穿越了嗎?”鐘子期的意識渾渾噩噩,他眨巴著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心中突然一個咯噔。
“乖乖,小爺我可真的是穿越了!”
他原本的目標可是飛升仙界,豈料來到這么個窮鄉(xiāng)僻壤,天地間的靈氣都無比的斑駁,還攤上一副半死不活的身體,一時間,他整個人都凌亂起來。
“老天爺你竟然敢這么玩我!”鐘子期一腔悲憤,仰天長吼道。
然樂撲到他懷中,帶著哭腔說道:“少爺,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這一瞬間,鐘子期的心口仿佛涌入一汪溫泉,他下意識的撫摸起然樂的腦瓜子,原本暴躁的情緒也平穩(wěn)下來。
然樂就像一只小貓鉆在鐘子期的懷中,粉嫩的小臉不停地蹭過來蹭過去,惹得鐘子期的臉蛋爬上一抹緋紅,他揚起嘴角尷尬的說道:“傻丫頭,讓你擔心了?!?br/>
“嗚嗚嗚,我真的以為少爺死了,我都哭了好久好久,是我太沒用,沒有保護好少爺……”
然樂啜泣的聲音讓鐘子期的心口一陣絞痛,他腦袋一陣嗡鳴,腦海中回想起死亡之前的事情:
百越大陸夏國,北部上河城鐘家,鐘子期今日本要去丹閣,為母親冰清雪領(lǐng)取生息丹,豈料半路被鐘家三少爺鐘子路阻攔。
鐘子路莫名尋事,結(jié)果小廝下手過重,竟將鐘子期亂棍打死,這才讓另一位面一代丹師鐘子期鉆了空子,借尸還魂轉(zhuǎn)生異世。
“糟糕。”鐘子期轉(zhuǎn)念一想,母親冰清雪還臥病在床無人照看,他一個激靈站起來,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一瘸一拐的趕往家中。
庭院內(nèi)屋門大開,鐘子期前腳還未跨進屋內(nèi),嘴上便大呼道:“娘親!”
“子……子期……”冰清雪從床榻上滾落下來,她一臉悲痛的看著鐘子期,氣若游絲的說道:“有人傳話說你死了,我不信?!?br/>
“娘親,我在呢,我好好的?!?br/>
冰清雪雙手捧起鐘子期的臉蛋,她揚起一絲虛弱的笑容,眼中掛著閃亮的淚珠,說道:“我兒,是娘對不住你?!毖援?,她閉上沉重的雙眼倒在鐘子期的懷中。
冰清雪渾身冰涼,她的四肢已然僵硬,只是心中殘留的那份執(zhí)念,這才讓她吊足最后一口氣,等著見上自己兒子最后一面。
鐘子期輕柔的撫摸過冰清雪的身體,他將臉蛋貼在冰清雪的秀發(fā)上,慢聲說道:“抱歉,雖然我不是你真正的兒子,但是,既然我占用了他的身體,我便會肩負起身為子女的責任。娘,放心去吧,我會給你報仇的?!?br/>
鐘子期用冰清雪的遺物在后山立下一塊衣冠冢,三跪三拜后,然樂將他攙扶起來,擔憂的說道:“少爺,你身體本就虛弱,眼下更要節(jié)哀?!?br/>
經(jīng)然樂這一提醒,鐘子期皺起眉頭,心中嘀咕道:“按照這個世界的修行規(guī)則,只要肉身突破十層便可覺醒法像,踏入修真者行列。我今年已經(jīng)十六,可身體強度竟然才達到煉體三重境,莫不成是我天資太差?”
想到此處,他便集中起精神力,仔細探視體內(nèi)情況,赫然發(fā)現(xiàn)身體中的一大部分經(jīng)脈,早已呈現(xiàn)出黑色。
“竟然是毒!”
黏附在經(jīng)脈上的黑色異物,經(jīng)過鐘子期的判斷,是一種劇毒。只是目前鐘子期修為太低,毒素便潛藏在經(jīng)脈中,沒有爆發(fā)。
他推斷,自己覺醒法相之時,便是激活毒素喪命之日。
“好狠!”料是鐘子期也沒想到,自己的體內(nèi)竟然潛藏如此大量的毒素。他胸口一沉,心中暗道:“這毒素早已根深蒂固,怕是打娘胎起,我就遭人暗算。哼,想讓小爺死,可沒那么簡單?!?br/>
上一世鐘子期能達到如此成就,神農(nóng)藥王訣功不可沒,此決共分為五個境界:筑臺、生花、結(jié)果、破元、歸一。
而第一層筑臺,便可將草藥的藥力進行提純,使精華完美融入身體,糟粕排出體外。所以,即便鐘子期口服再多的草藥,也不會在體內(nèi)積壓藥毒,此境界若修煉至大圓滿,便可煉成百毒不侵之體。
區(qū)區(qū)黑毒,鐘子期倒未掛在心上,只是這下毒之人,一時間他還真沒有線索。
在他六歲時,冰清雪帶著鐘無海的遺物來到鐘家,那時的鐘子期并未得到鐘家認可,以至于到現(xiàn)在,他的名字都尚未歸入族譜。雖然這十年中,鐘家人對他母子二人多有刁難,但暗地里還不至于用下毒的勾當,畢竟這黑毒的價值,怕是鐘家開不出這等大手筆。
不過他六歲之前的記憶,卻是怎么想也想不起來。
然樂眼瞧鐘子期神情焦慮,她慌忙問道:“少爺,你臉色蒼白,可是身體多有不適?”
鐘子期對她擺了擺手,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我哪有這般嬌氣,對了,我看這后山之中遍地星藍草,怎么會沒有人采摘?”
然樂一愣,她蹲下身子隨手拔出一顆草,笑道:“少爺,這不就是狗尾巴草,味道苦澀的很,做成飼料家禽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