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屏幕上的九百九十九個未接電話,商文淵趕緊打開通話列表查看。
最怕的就是全是洛海川和張碩打的,那證明應(yīng)雪和汪存真的情況有了變化,甚至是惡化。
還好,洛海川打了三個,應(yīng)該是每個月例行詢問一下。
張碩打了五個,應(yīng)該也沒出大問題。
田三兩居然一個都沒打。損友啊。
嗯?白小平打了九百六十多個,這是什么情況?鄧洛玉也有幾個。
摸不著頭腦,只能先回去再說了。
整理了一下屋子,將猙的殘破紙傀身軀鄭重的放好,拎著唐富貴放在后座。
電動車一騎絕塵,巫力加持下,硬是在沙地上開出了千軍萬馬的感覺。
“這就是你說的叫科技的東西?”
耳輪邊突兀傳來的聲音嚇得商文淵電動車一歪,好懸掉到戈壁深溝里。
扭頭一看就見鐘無艷毫不費力的飄在電動車邊的空中,好奇的打量著他。
“你怎么能隨意出來!”商文淵一臉黑線的吼道。
“你什么你,叫師姐!”鐘無艷秀眉微蹙。
“同為陰符傳人,我能出來不很正常么?我就想看看你說的人民做主的神州是什么樣?!?br/>
內(nèi)視靈臺,太公陰符經(jīng)中無鹽君那頁上,鐘無艷的白描畫像已經(jīng)消失。
“師姐,拜托以后出來打個招呼,可以不,師弟的心臟不太好?!鄙涛臏Y無奈道。
“就不,也許以后我還不回那破書里了呢!”
“哎呀,這個小妹妹挺可愛啊,不會是師弟你的私生女吧!”
氣得商文淵差點吐血,你說這是辯機和高陽公主的私生女我都還能忍。
于是將唐富貴的來歷一五一十的說給鐘無艷聽。
“她真身是個兔子?來,變一個給我瞅瞅?!?br/>
就見剛睡醒的唐富貴小腿突突突個不停,“統(tǒng)擰,鬼,鬼??!”
你是個妖啊,你現(xiàn)在說你怕鬼。
商文淵不再理會扯皮的兩人,撥通了洛海川的電話。
“解決咒影的辦法找到了么?”洛海川還是那么干練,直奔主題。
“有辦法了,她們倆現(xiàn)在怎么樣?”商文淵問道。
聽到有辦法,洛海川在聽筒那邊長出了一口氣。
“辦法復(fù)雜么?她們兩個我都安置在張碩那了,他專門采購的護理設(shè)備?!?br/>
“三個月找到方法,真有你的。你直接來機場,我們直接去春城?!?br/>
“我這就申請起飛指令和航線,半小時內(nèi)辦妥?!甭搴4w速安排道。
“停停停!我的洛組長?!鄙涛臏Y趕忙打斷道。
“辦法不復(fù)雜,也不用過去,她倆在一起正好,不過最好等到明日午時。”
“你讓張碩那邊做好準(zhǔn)備就行,找個隔音的屋子,動靜可能會有點大?!?br/>
不知怎么的,當(dāng)時那攻城弩炸陰龍的一幕出現(xiàn)在腦海,洛海川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不用過去,還動靜有點大,你不許胡來啊!那可是平民區(qū)!”
“就是字面意思,有點大。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明天就知道了。”商文淵有些無奈道。
見慣了商文淵的神奇,洛海川也不再糾纏,想了一下,居然有點囁嚅。
“額,那個,商站長,還有個小事,嗯,小事跟你提前說一下。”
“怎么了?你語氣有些奇怪啊?!鄙涛臏Y不解。
“回家以后,你不管看到什么,你記著,那都不是特別調(diào)查組的安排,真的不是?!?br/>
“啥?我能看到什么?你說清楚?!?br/>
“喂?”
“嘟,嘟,嘟……”
……
上午八點多,商文淵回到煌掖市郊。
好說歹說,還順帶許諾了豪華的加肉加蛋的西省拉面以后。
鐘無艷才放棄了游戲人間的打算,不情愿的回到了陰符經(jīng)中。
“你們是攝制組的?煌掖要拍戲了?”
一身漢服的商文淵和唐富貴走在街上,回頭率奇高。九四年的電視劇特別受追捧。
好劇上映,萬人空巷。拍攝地一帶未來幾年的商業(yè)和旅游業(yè)都會帶來大量資金。
不管服裝店老板失望的目光,選購了兩套運動裝的兩人徒步走在街上。
唐富貴此時除了眼睛瞳色偏綠以外,與平常快上小學(xué)的孩子沒什么區(qū)別。
回頭半個學(xué)籍入學(xué)吧。管她是人是妖,到了年齡,都得接受教育。
商文淵如是想著,唐富貴還不知道她要面臨的是什么,好奇的四處打量。
直到她第一次數(shù)學(xué)考試得了零分,才知道原來做人,真的挺難的。
……
北大街,人潮涌動。原本不寬的街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轉(zhuǎn)面。”
“要走一刻請不必,諸多眷戀。”
“浮沉浪似人潮,哪會沒有思念”
“你我傷心到講不出再見?!?br/>
當(dāng)年大火的流行歌曲自北大街某處傳出,這得多大功率的音響才能出這么大聲。
商文淵暗自腹誹,回到屋里趕緊貼個靜音的黃符。
可隨著走近巷口,他的嘴越張越大,終至愣在當(dāng)場,揉揉眼睛。
那被團團圍住的地方不正是絲路慢遞么。
現(xiàn)在這里,用皮膚都能感受到那震撼的音樂。
人群正中,絲路慢遞正門口,一尊雅致的丹爐上,幾縷青色煙氣悠然的上升。
北帝宗圣子白小平身著華麗道袍,盤膝而坐,手掐法訣,不時在丹爐上指指點點。
右手一把蒲扇,輕柔瀟灑的掌控著爐溫,只是那燃燒的木條,怎么就很眼熟。
怎么看怎么像牧云書店的書架劈成的。
圣子身后,拉起紅底黃字的大號條幅。
“圣子煉丹,憑票觀看?!?br/>
“買三贈一,童叟無欺?!?br/>
“疑難雜癥,一粒根治?!?br/>
寫著售票處的木桌前,一個叼著煙的中年男子正在維持秩序。
竟然就是當(dāng)初送自己去商家土房的劉師傅!
目光掃過人群,就見大家都像看變魔術(shù)一樣露出期待的眼神。
唯獨一風(fēng)衣女子看到自己后忙低下頭,就要默默溜走。
一瞬閃到那人身前攔住去路,情急之下竟是連禹步都用了出來。
就見鄧洛玉尷尬的僵硬抬頭,擠出一個艱澀的笑容。
“商站長,你回來了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白小平整的這是什么幺蛾子?”
“那個,煉丹。”鄧洛玉不好意思的說,像是犯了錯誤被抓住的小孩子。
“為什么不在牧云書店煉?”
“組長說了,書店重地,不能動明火?!?br/>
“我去,那我這快遞站就可以動明火了唄?你這是州官親自來百姓家放火?。俊?br/>
商文淵恨得牙癢癢,直接拿出電話撥通洛海川。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br/>
強忍著掛起陰陽鏢旗,帥蒼狼軍殺奔特別行動組問罪的沖動。
“白小平給我打九百多個電話就為了在我門口煉丹?”
“那個,師弟說他學(xué)會了煉丹術(shù),想要和商站長比比,打電話是約戰(zhàn)。”
“那你給我打的電話是什么情況?”
“我是告訴你別跟他比,不公平?!闭f罷,鄧洛玉指了指白小平面前的地面。
商文淵順?biāo)傅姆较蛲ィD時七竅生煙,心中將白小平罵了八百八十八遍。
就見他那碩大的香爐前面,還有一個小了七八號的小香爐。
圣子,真有風(fēng)度啊……
……
不由分說,拽著鄧洛玉走進(jìn)了人群。
“哎哎哎,擠什么,你倆買票了么?”劉師傅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回自己家也得買票么!”
這句話才出口,卻被白小平聽了個正著。
圣子蹭的彈起,飛快的掏出折扇展開,口打問訊。
“無量天尊,商站長,可敢與本圣子一較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