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一聲,可嚇到了房間內的三個人。
簡鈺的父親簡圖瀟一扭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沉擎天和簡鈺,他當即露出了一個笑臉來,道:“沉少,我正要去找你呢?!?br/>
在他看來,沉擎天現在和簡鈺還沒有結婚,叫沉擎天沉少,一方面是一個稱呼,一方面也是為了撇清沉擎天和簡鈺之間的關系,為之后的行為做準備。
只不過……
他并不知道,就在兩個小時前,沉擎天和簡鈺剛剛拿到了結婚證。
而坐在簡圖瀟旁邊的時非泉,也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道:“原來是沉家的三少爺啊,怎么今天,就這么有空?”說罷,便看向了站在他旁邊,看著穿著時下流行款,反而比之前過的還要滋潤的簡鈺,眼神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簡鈺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
沉擎天道:“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我剛和小鈺領完結婚證,所以想過來拜訪一下岳父岳母,順便分一下家?!?br/>
簡圖瀟和時非泉都是微微一愣,而一直躺著,始終都沒有說話的簡燁,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驚愕的表情,失聲問:“你們已經結婚了?”
沉擎天笑吟吟的看了簡燁一眼。
坐在他身邊的時非泉連忙捏了簡燁一把,讓自家的兒子冷靜一點,同時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道:“這件事情確實來的比較突然,畢竟之前……你應該知道,小鈺那一天醒來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和我們有了什么誤會,一連傷了我和他弟弟,后來簡鈺因此進了監(jiān)/獄,也是我們最開始的時候太生氣了,而之后,經過我們家里的一致商議,有了一個結果,只是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訴簡鈺……”
“什么結果?”沉擎天挑了挑眉。
“我們簡家,準備斷絕和簡鈺的關系?!睕]等簡圖瀟反應過來,時非泉便說出了這么一番話。而后,她便對簡圖瀟使了個眼色。
簡圖瀟愣了一下,就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樣,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
“哦?”沉擎天挑了挑眉。
簡鈺則小小的輕嗤了一聲。如果簡鈺斷絕了和簡圖瀟的關系,那他就不屬于簡家的人了,自然也談不上什么分家。他的目光在面含笑容的時非泉三人身上掠過,淡淡道:“既然我現在才知道這件事,那自然是做不得數的,我此次的目的是來分家的,等分家之后,自然也就不是你們簡家的人了。”
“放肆!你看看你這說的是什么話?!焙唸D瀟冷冷道。
“我說的什么話?難道不是您和她,先提出的要斷絕關系嗎?”原本簡鈺并不想和他們說那么多的,但他現在說話時嗓子已經沒有以前那么刺痛了,況且,對于簡鈺來說,這幾個人,就算是直接弄死,都是不為過的。
畢竟……
他們曾經做過,比背叛他,還要更加過分的事情。
簡鈺說完那話,便表情淡漠的將目光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懶得再看那幾個人一眼。
簡圖瀟的臉上頓時也有些尷尬。他之前從未想過和簡鈺斷絕關系,所以聽到簡鈺之前說的那些話,就有些生氣,一時說話也就不過腦子了。想到這里,他便將目光轉移到了時非泉的身上,露出了一個不贊同的表情。
簡鈺再怎么說,其實也是他的兒子,況且,他的母親……
而另一邊,時非泉露出了一個飽含無奈的笑容:“話不是這么說的。簡鈺,你從小也在我們家長大,我們并沒有什么虧待你的地方,但是你呢?就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可以稱得上是恩將仇報了。若不是因為你這一次做的太過分,又傷的是你親弟弟,我們又怎么可能把你送進監(jiān)/獄?”
“哪里來的恩?”簡鈺緩緩的吸了一口氣,有些艱難的說,“你是指,要把我送給李家的事情嗎?”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
簡鈺強行的咽下差點便要脫口而出的話,淡淡道:“如果不是你們逼得太緊,我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一句話,便把之前他生氣的事情,全部都推回到了父母的身上。而簡圖瀟殺死他的母親,以及時非泉說要把他的嗓子毀掉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做夢做到的,所以并不能貿貿然的說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簡鈺都打算暗中調查,等事情水落石出的時候,再來找他們算賬。
所以,不管是分家也好,斷絕關系也罷,對簡鈺來說,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他早就不想在這個家里呆著了。不過,能在分家的時候獲得一些貢獻點,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簡圖瀟嘆了一口氣,道:“分家吧。我去拿賬本?!?br/>
時非泉的眼神頓時有些不甘心,不過她也只是看了簡圖瀟一眼,并沒有阻攔。
簡燁到底是個孩子,有些遮掩不住自己的情緒,看著簡鈺的眼神中,已經帶了一絲的怨毒,他早就已經把這個家都當成是他的所有物了,畢竟當初李家也是許諾,如果把簡鈺給他,那他可以讓簡鈺不要分家的錢,現在知道父親的家產要被簡鈺分一杯羹,心里自然非常的不爽。
都怪父親后來說什么沉家的勢力范圍大,沉三少雖然是前一段時間才從別的星球回來,但是前途無聊,簡鈺嫁了他,以后說不定對他的幫助會大一點,最起碼不會是李家那樣玩膩了就扔的。
呵呵噠。
想到這里,簡燁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站在簡鈺身邊的沉擎天。
這一眼,就愣住了。
沉擎天確實是一個長得非常帥氣的男人,至少簡燁之前還從未見過他這樣相貌好的,再加上沉擎天一看就知道非常有料的身材,頓時更加的生氣了。
憑什么?就簡鈺那個嗓子,竟然都能嫁的這么好的男人?還是沉家的三少……
簡燁看向簡鈺的目光更加的不善了。
簡鈺不是傻,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過并沒有太在意。在他看來,簡燁再蹦跶,他也捅了人家一刀,夠本了,便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待。
沉擎天伸手勾住了簡鈺的手。
兩個人之間的氣場頓時變得很不一樣,就像是周圍只剩下了他們一般,即便是不說話,別人也融入不進去。
簡燁的眸色變得深了些許,他的手微微的摩擦著自己的腰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時非泉則在旁邊,一直都關心著自己的兒子,順便陰陽怪氣的嘲諷簡鈺。
過了一會兒,簡圖瀟從房間中出來了。
他的手中還拿著一個厚厚的看起來像是賬本的東西,放在了桌子,翻到了最后一頁,說:“這是我們家最近幾年的房產,既然是要分家的,那就公平的,按照人頭來算吧。”
“可以?!睍r非泉點點頭,“簡鈺畢竟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這樣分家是再好不過的了。”
簡鈺淡淡的看著他們,同時在心中詢問系統(tǒng):“分家一般都是怎么來的?”
“報告宿主!這種情況下,都是您全部拿走您母親當年嫁妝的一半,也是她分家得到的東西,隨后再分得一份您父親的東西?!?br/>
簡鈺應了一聲,目光冷冷的看著時非泉和簡圖瀟:“不用,父親還是把我該得的給我就行了?!?br/>
“什么該得的?這就是你該得的?!焙唸D瀟把賬本往桌子上一放。
簡鈺:“我母親的嫁妝呢?”
簡圖瀟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簡鈺竟然還想著這個,他冷冷道:“你母親本來帶的嫁妝就不多,她走的早,那些東西早就被窩換成貢獻點花光了,而且都是花在了你的身上。我是看你到底是我兒子,才愿意按人頭數來分家的,如果你執(zhí)意要你母親的錢,那你說不定連現在的都拿不到?!弊詈笠痪湓?,帶著濃重的誘導意味。
簡鈺并沒有說什么,而是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多多也在他的腦海中道:“宿主,我剛剛查到了,您母親雖然是個天音,但從小便在別的星球長大,她當初的嫁妝,其實是非常多的,還在當年上了新聞……我想仔細的查看一下您母親當初的嫁妝到底是多少,那些錢,絕對不能讓他們私吞了!不過我需要一天的時間……”
“可以?!焙嗏曆院喴赓W,“查的清楚一點。”
“好的宿主!”
沉擎天畢竟不是全能,所以也并不是特別的清楚簡鈺家的情況,見簡鈺轉身離開,便用冷漠的眸子在房間中的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道:“這件事情,我們以后再說吧。至于你們說的斷絕關系,等這件事情解決完了之后,我會來和你們詳細談的。之前答應你們的,也一分都不會少。”
簡圖瀟原本想說什么,但后來被時非泉拉住了,只能抿著唇,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等確定沉擎天和簡鈺走了之后,簡圖瀟才面沉如水,甩開了時非泉的手,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時非泉頓時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親愛的,簡鈺現在和沉擎天已經結婚了,我們自然不能再把他送給李家,但就簡鈺現在那個性子,以后萬一惹出了什么事情,勢必會連累到我們啊。雖然現在沉擎天看起來非常的喜歡簡鈺,但是誰知道他們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萬一以后……”
簡圖瀟思索了片刻,權衡了一下利弊,又想到了沉擎天臨走前說的話,最終還是緩慢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