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小雨密密麻麻地自上空落下,灰暗的環(huán)境和壓抑的空氣憋得人不怎么舒服。人與人之間被一把把各式各樣的圓傘所隔絕,屬于自己的,也只有傘下的小小世界。
鳳仙說過,夜兔的星球一年四季都會下雨,在那里的夜兔從來就見不到太陽。
玖田葵是確定自己不會喜歡夜兔星的,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潮濕的雨天,但令人諷刺的是,她現(xiàn)在也只有在這樣的雨天才能夠自由自在地隨意行動。因為白日里即使有傘的阻擋,卻還是會受到陽光的影響。
夜兔只能生活在沒有陽光的地方。
撐著傘的玖田葵漫步在這樣的雨夜之中,她是討厭雨天的,卻又是期待雨天的。
“玖田桑?”耳熟的聲音在玖田葵的身側(cè)響起,這聲音帶著驚喜也帶著疑惑。
玖田葵金色的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是志村妙。
“志村桑,好久不見了。”
“恩,是的呢。”志村妙撐著一把十分漂亮的花傘,笑瞇瞇地和玖田葵面對面地打招呼,“玖田桑難道已經(jīng)從萬事屋搬出去了?”
“還沒有,有一些事情……”玖田葵含糊地應(yīng)付了過去,低頭看到了志村妙手中帶著的醫(yī)藥箱,于是便隨口一問,“帶著藥箱……是有誰受傷了嗎?”
“玖田桑不知道嗎?”志村妙很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不知道銀桑受傷了?”
“坂田銀時?”玖田葵微微地蹙眉,“他受傷了?”
志村妙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回了溫暖的笑臉,“看起來是不知道呢,新醬剛剛很激動地打電話給我讓我去萬事屋照顧銀桑,說是在路上被一個很可怕的武士襲擊了,現(xiàn)在正昏迷不醒呢?!?br/>
他都昏迷不醒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里和她聊天啊喂!
似乎是看出了玖田葵眼中的不悅,志村妙彎起了她那總是溫和著的眼睛,言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信任,“沒關(guān)系的,那個男人可不是這么簡單就會倒下的人,如果只是被人捅了幾刀就和世界說再見的話,我是不會讓新醬留在萬事屋被欺負(fù)的?!?br/>
你也知道志村新八一直被欺負(fù)??!
玖田葵把傘柄靠在了一側(cè)的肩膀上,看著志村妙臉上的表情心里有些隱隱的不甘,又是這樣,又是這種感覺。為什么這個家伙這么了解坂田銀時,真讓人不爽。
“唔,不過,既然在這里遇到了玖田桑那我就不去了吧?!?br/>
“恩??”單音節(jié)上揚,玖田葵不解地看向志村妙。
志村妙微微揚唇,手中的箱子果斷地塞到了玖田葵的懷里,“既然玖田桑現(xiàn)在很空,那就麻煩你去一趟萬事屋啦,我晚上還有工作呢,為了那個家伙請假實在是太不劃算了,拜托你啦玖田桑~”
玖田葵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志村妙已經(jīng)迅速轉(zhuǎn)身撐著傘走掉了,很快就混雜在各式各樣的雨傘中消失了身影。
事已至此,抱著藥箱的玖田葵也只能認(rèn)命地向萬事屋的方向走去,她還不想讓坂田銀時就這么死掉,還有很多事情那家伙還沒說清楚呢。
***
玖田葵來到了萬事屋門口,門沒關(guān),志村新八還在門口放了一張紙條。
——姐姐,銀桑就拜托你了,我和神樂帶著定春一起出去辦點事情,還有,絕對不要讓銀桑跑出去哦!
落款是新八。
嘖,他們還真是不擔(dān)心有小偷摸進(jìn)來。
收了傘走進(jìn)了屋子,玖田葵熟稔地穿過客廳到了坂田銀時的房間,空曠的房間內(nèi)只有坂田銀時一動不動地躺在榻榻米上,雙眉緊蹙,嘴巴里還不知道在念叨著些什么。
玖田葵抿著唇掀開了坂田銀時身上的薄被,動作霸道地不帶一絲溫柔,當(dāng)她在看到銀發(fā)男人綁滿白色繃帶的身體時,表情更加陰暗了。
坂田銀時有著無比健壯的身體,光看那裸露在外的幾塊腹肌就知道他曾經(jīng)做過鍛煉和經(jīng)歷過廝殺有多少,但現(xiàn)在玖田葵沒心情慢慢欣賞他的身材了。紅發(fā)的女人跪坐在坂田銀時身邊,動作強(qiáng)硬地扯開了他身上的繃帶。
大多數(shù)都是刀傷,還有其他的因為撞擊而產(chǎn)生的發(fā)紫的瘀痕,不過這些都不是什么大問題,最嚴(yán)重的是一道橫穿胸口的,深可見骨,
“喂喂,哪有人這么粗暴地對待病人,銀桑的小心臟都要受不了了啊?!鄙硢〉穆曇糅嗵镢y時喉嚨深處發(fā)出,他的雙眼的焦距還有些迷糊,臉色比一開始還要慘白,看起來是被剛才玖田葵的動作給痛醒的。
玖田葵嘲諷地扯開了嘴角,“心臟?再深一點,恐怕連心臟都砍成兩半了?!睕]有因為坂田銀時的臉色而放輕手上的動作,玖田葵依舊是大手大腳地給他拆繃帶,“平時懶懶散散混吃混喝都能惹上這么大的麻煩,你還真是讓我佩服。”
坂田銀時半瞇起了一只眼,勉勉強(qiáng)強(qiáng)露出了個傻氣的笑容——雖然他現(xiàn)在疼的想要大叫——好像對玖田葵的粗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只是這點程度怎么能算得上是麻煩……嘶——??!”
玖田葵面無表情地移開了按在傷口上手,低著頭冷冷地看著他。
“……”銀桑錯了,葵大人求下手悠著點兒qaq
“是誰?”不溫柔地拆完繃帶后,玖田葵打開藥箱重新給坂田銀時上藥。
“什么誰?這里還有誰嗎?”面朝上躺著的銀發(fā)天然卷懶懶地回了一句。
“別給我裝傻?!?br/>
“唔,好吧,其實是銀桑我上個星期偷窺了女浴室被發(fā)現(xiàn)后,那個被我看光的女人找了相好來堵我……嘶——!”坂田銀時倒吸一口冷氣。
玖田葵挑了挑眉。
“真相就是銀桑打小彈珠的時候一時激動把機(jī)器給打爛了,老板找我賠錢……”
“坂田銀時!”玖田葵怒叱出口,對于坂田銀時的胡說八道顯然忍無可忍。
“嘖嘖,怎么兩天不見脾氣大了這么多?!币恢蓖旎ò搴巵y造的某個銀發(fā)男人總算是把眼神放在玖田葵的身上了,但他的眼神卻讓玖田葵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他的眼中帶著的不是因為被戳傷口的氣憤,也不是被問煩了的不耐,而是讓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去信任的某種東西……
玖田葵心中一震,不但是因為坂田銀時的眼神,也是因為他所說的話。
——兩天不見脾氣大了這么多。
她已經(jīng)變得這么容易就會發(fā)火了嗎?輕易地就會被挑起怒火,暴躁,急躁,煩躁,似乎一切的負(fù)面情緒都被放大了。
僅僅只有兩天……那個人,又加大了藥劑的濃度嗎?
“喂。想什么呢?”坂田銀時冷不丁來了一句,一下子就把玖田葵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在這種時候竟然會走神,然后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
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玖田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該死的,他到底加了多少的量!!難道那家伙不知道突兀地增加藥劑她會適應(yīng)不了的嗎!
“沒什么?!本撂锟砬殡y看地開口,她現(xiàn)在只想把某個占著春雨第六師團(tuán)的團(tuán)長位子的家伙挫骨揚灰!
坂田銀時睜著死魚眼任由玖田葵對他上下手腳,該起身起身,該抬胳膊絕對不抬下巴,總而言之,乖得不得了,和之前狡辯的模樣簡直是天壤之別。
玖田葵給坂田銀時重新纏好繃帶,雙手環(huán)胸微抬著下巴一副想說什么就快點說話的模樣。
“話說,新八和神樂怎么樣了?”
“不知道,說是有事情出去了。”
“事情?他們能有什么事情?”坂田銀時收斂了臉上的無謂,表情有些嚴(yán)肅地?fù)纹鹆松眢w。
“你以為憑你現(xiàn)在的這個身體能做什么?”玖田葵不耐地撇了他一眼,“去幫他們做擋箭牌然后一起死嗎?”
“不行,我要……”聽到玖田葵的話,坂田銀時表情一變掙扎著就要出去。
“嘭——”
玖田葵單手就把坂田銀時壓回了原來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在他的上空,慢慢壓低了身子,警告地盯住了坂田銀時的眼睛,“聽好了,既然答應(yīng)了要照顧你我就會負(fù)責(zé)到底,我不喜歡失信于人,所以還是給我老實點兒待著吧,還是說,你想用這樣破破爛爛的身體來反抗我嗎?”
坂田銀時沒說什么,只是皺著眉頭不滿地和玖田葵對視。
“叮咚——”
清晰的門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玖田葵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側(cè)著身子警告坂田銀時,“別亂跑?!?br/>
來訪的是一個藍(lán)色頭發(fā)的女孩子,她看到玖田葵顯然有些局促不安,支支吾吾了半天啥都沒說,玖田葵靠著門框有些不耐煩了,正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坂田銀時滿身繃帶地走到了玄關(guān)附近。
“喲,我在這里,進(jìn)來吧,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br/>
“不行?!北绕疔嗵镢y時的友好,玖田葵卻是毫不猶豫地反對了,稍微一想就知道這個女孩肯定和坂田銀時變成這幅樣子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她可沒那么好糊弄。
“進(jìn)來吧,不要管她?!?br/>
“坂田銀時!”紅發(fā)女人握住了擺在玄關(guān)處的橙傘。
“葵?!臂嗵镢y時卻在這時候轉(zhuǎn)過身看著玖田葵淡淡地笑了,“總是發(fā)火的話可是會長皺紋的,女人啊,在男人做決定的時候,只要默默地支持就足夠了,如果這樣還不滿足的話,就在男人成功回歸之后給上一個擁抱和親吻好了——有些事情,是只能我去做的?!?br/>
作者有話要說:離高考只有20天了,今天更這么一章也算是一種放松吧,對我而言放空大腦里的知識而投入到劇情之中真的是一種放松。
最近有點厭學(xué)qaq對于高考突然間沒什么信心了,大家支持鼓勵一下我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