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呢,阿布哥哥~!”
嗯,聽到那柔柔的聲音細細的腔調(diào),渾身那叫一個舒暢,通筋活絡(luò)。
沒有老板,只有可愛的老板娘。
這也是布酆堅持認為這家面積沒有十平米的小面館生意如此紅火的原因,即使不是正常飯點兒也人滿為患,扶著肩膀上的主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位置。
面環(huán)地方很狹窄,布酆作為一個胖子...等等...
布酆摸摸自己的臉,
“臥槽,老子現(xiàn)在是正經(jīng)帥哥了...”
坐在旁邊吃面的公文包男抬頭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擠了擠,
“mad,吃個飯都能碰上神經(jīng)病?!?br/>
布酆怒目而視,“你丫...”
“阿布哥哥~!你的面來了哦。”
懂事的小丫頭不動聲色的擋在兩人中間,將一碗拉面放在桌上。
“咦,小刀妹砸,你還認識我?”
小刀大眼眨啊眨的,眨的布酆的心都跟著撲通撲通的跳,她用手撩了撩垂落耳邊的發(fā)絲,幾點雪白的面粉沾在了上面,讓人心疼。
“好啦好啦,阿布哥哥每天都比前一天帥一百倍,要是不叫我,我還真不敢認了呢?!?br/>
嗯,布酆不再糾結(jié)換了個樣子小刀還能認識自己的事情。
這個答案,真是太讓人滿意了。
小刀指了指布簾隔斷的小廚房,“我還要忙哦,阿布哥哥你慢慢吃?!?br/>
布酆點頭,看著面碗里幾乎滿出來的拉面和切得細薄如紙的牛肉片,吞了吞口水。
拉面是標準的堿面,根根晶瑩黃亮一般粗細,湯汁清澈如水映襯著香蔥和香菜的綠色,三片白蘿卜擺在旁邊,清香四溢。
用自帶小碟給主子放了幾片牛肉在里面,主子坐在面桌上,先左爪再右爪,仔細清理過后,俯視著面前的牛肉良久,目光高傲且挑剔,
“喵~!”
“呼嚕...”
一口拉面下肚,整個人都是暖洋洋的。
“唔,主子,別看啦,醬牛肉是涼好了的?!?br/>
旁邊的公文包男看看自己的面碗,再看看布酆的碗,
“老板,怎么他這碗面這么多,你歧視我??”
小刀掀開布簾走出來,
“沒吃飽嘛,那我再給你加點面吧?”
公文包男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
“砰!”
公文包男一摸鼻子,一手血,
“你,你怎么打人...”
布酆咧嘴一笑,再配上現(xiàn)在他那瘦削的樣子,公文包男覺得像極了一具骷髏架子在沖自己呲牙咧嘴,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別以為廚子都是好脾氣,手藝不手藝的另說,就像是布酆原來所在的那個黑心飯店,對自己人都黑,對外人那還用說?
布酆可是經(jīng)常要拎著菜刀擰著眉毛到大堂冒充屠夫的,一來二去自然成了老油條,等閑三兩個和他同樣體型的漢子輕易就能撂翻。
如此,就養(yǎng)了一副囂張跋扈的性子。
布酆冷笑,
“小子,新來的?”
“新,新來的又怎樣?”
“你媽給你盛飯盛多了少了,你會不會說你媽歧視你?”
“哦~”
臉熟的食客開始起哄,
“布哥,捶他,敢在小刀妹妹的店里找茬?!?br/>
“布哥,我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把小刀當妹妹的,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居然把小刀這么可愛的妹妹當媽!”
布酆笑罵,
“滾你大爺?shù)?!?br/>
公文包男見狀不妙,意識到對方人多勢眾路子熟自己可能要吃虧,扔下筷子就準備開溜。
布酆翹著二郎腿擋在他面前,
“想吃霸王餐?”
公文包男面色鐵青,扔下十塊錢轉(zhuǎn)身就走,到門口才喊道,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記住你了?!?br/>
“嘁~!”
...
小刀一噘嘴,埋怨道,
“阿布哥哥,每次你都這樣,你把人都嚇跑了,我就不要做生意了呢?!?br/>
布酆蕩漾的笑了,擠擠眼睛,
“那豈不是正合我意,沒有生意了,我好養(yǎng)你??!”
“哈哈哈?!?br/>
面館中街坊鄰里熟客笑成一團,小刀面色透粉,一跺小腳,鉆進布簾后不肯露面了。
暢快淋漓的吃了一大碗拉面,當然,主子沒動幾口的牛肉自然也進了布酆的肚子。
要說這個身體不知道是從哪個位面搞來的,雖然體型變了,可飯量卻還是那個加大版的布酆。
真是...
“嗝!小刀妹砸,哥走了啊,別想哥!~”
“...恩?!?br/>
不情不愿的回應(yīng)。
“妹妹你坐船頭啊~哥哥我炕上等~嗯嗯啊啊~牽手蕩悠悠啊~!”
布酆愉快的哼著健康向上的小曲調(diào),騎上那臺小綿羊一路滴滴滴到了上班所在的飯店。
布酆一般都不走后門,只有從前門進去,他才會知道自己是來到了上班的地方,要是從后門進,他會覺得自己是去養(yǎng)豬而不是做菜的。
占地六百平米的大堂,與之相比,狹小的廚房簡直不如個樓梯隔間。
總共只有兩個人在廚房上班,布酆做菜,另一個沉默寡言的小伙子負責(zé)切菜,據(jù)說還是個在讀研究生,除了切菜就是看書和睡覺。
茍管理追了出來,
“布...酆??!你丫的是不是不想干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沒來上班,今天上午走掉了兩只大肥羊?!”
因為布酆所在的融城是旅游城市,這飯店一般也只坑坑外地游客,宰一次吃半年的那種,茍管理當然心疼。
“關(guān)我屁事,老子不伺候了!”
“扣半年獎金,mad,我看你是要上天?!?br/>
茍經(jīng)理張大了嘴巴,愣是沒聽清,“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嘁,死開,老子還要收拾東西?!?br/>
布酆在這上了兩年班,除了自己是在無法忍受的時候親自動手收拾收拾,就沒任何人會來廚房動上一根手指頭,估計就是他把廚房炸了也得半年才能有人知道。
滿滿一刀帶的刀,一個水牛皮護腕,布酆的全部行頭只有這些。
“你要走了么?”
臟兮兮的小男孩騎在一條大狼狗身上問道。
布酆嘆了口氣,“對,小爺要走了?!?br/>
“哦...”
小男孩臉上沒什么表情,“你會把大黑帶走嗎?”
“喵~!”
主子立刻炸毛,小男孩嚇得連連往大狼狗的腦袋后頭躲。
布酆微笑道,
“還沒找到媽媽?”
小男孩撅了撅嘴,
“有媽媽的味道,大黑會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