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狂忙碌了好一陣,才將二十四枚陣釘釘入土中。
章狂取出陣盤,站于陣中央,檢視了一下各處,這才笑道:
“老朱,小伏魔陣已經(jīng)完成,你去幫它引出來吧。”
“好。”朱山也沒墨跡,章狂要主持陣法,這請君入甕的事情還是得他來做。
朱山控制著飛劍鉆入洞口,片刻后,洞口深處便傳來了一道金鐵交鳴之聲。
隨即便是一道狂放的怒吼。
洞口的朱山甚至來不及召回飛劍,就極退十步,來到章狂身后。
那道金色身影從洞口怒嚎著鉆出的一瞬間,章狂手中紫光一閃,便開始御動起手中的陣盤。
“給爺爬!”章狂見金角巨蟒進入陣法范圍,伴隨著一聲大吼,立刻開始啟動大陣。
咦?
我大陣呢?
任憑章狂如何催動手中陣盤,預(yù)想中罩住金角巨蟒的靈光罩依舊沒出現(xiàn)。
身后朱山也有些著急,急促道:“老章,你到底能不能行?”
章狂冷汗都滴了下來,不應(yīng)該啊。
剛才他還用面板檢索過陣法,應(yīng)該沒問題才對啊。
再次檢索一下。
面板信息彈出。
【小伏魔陣:當前附魔柱數(shù)量21,缺少附魔柱3.】
章狂直接傻眼,這什么情況?
【當前附魔柱數(shù)量20,缺少附魔柱4.】
怎么還越來越少了?
這陣釘是他剛打下去的,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章狂來不及細想,金角巨蟒就朝兩人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金角巨蟒,形如其名,頭頂金角,渾身黃鱗閃爍,身長十丈有余,粗如小面包車。
鎏金長尾橫掃而至,兩名金丹像是皮球一樣被瞬間砸飛出去。
兩道身影砸入山石之上,激起一陣灰黑的煙塵,又彈落下來。
盡管有罡氣護體,但這實打?qū)嵉囊幌聟s也讓兩人夠受的。
兩人各自看著面板上掉下去的兩萬靈氣,心里都拔涼拔涼的。
本來是用陣法偷襲金角巨蟒的局面,結(jié)果卻反而變成了兩人站在原地挨打。
怎么會這樣?
章狂怎么也沒想到此時地下竟然還隱藏著其他修者。
他的陣釘正是于浩用土遁術(shù)后,從地下一個一個拔掉的。
“老章,你在搞什么?!”朱山已經(jīng)顯得有些慍怒了。
他本來對章狂的陣法造詣很有信心,所以才敢大膽的不收回飛劍,抓緊更多時間極退。
對于大部分金丹期的劍修玩家來說,他們的御劍術(shù)顯然還沒那么得心應(yīng)手。
在視野看不見的位置御劍攻擊對他們來說極難,需要消耗大量的時間來碰壁摸索。
他的飛劍進洞容易,出洞卻難。
操控飛劍深入地下打醒金角巨蟒,顯然就來不及收回,朱山覺得章狂能搞定,也就沒想著第一時間收回。
等陣法困住了這巨蟒,再拿劍不遲。
誰能想到這么重要的關(guān)頭,章狂居然掉了鏈子?
能夠御劍的劍修失去了飛劍,雖然依舊能以指帶劍,但指劍沒有飛劍的攻擊靈活性,而且還沒法寶屬性增幅,實力無疑會大減。
這下好了,接下來等待兩人的肯定是一場苦戰(zhàn)了。
章狂也有些納悶,他怎么也沒想到剛檢查過的陣法居然無法啟動。
太邪門了。
此時說什么也晚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可惡?。?br/>
章狂心中幾欲吐血,只用用伏魔陣壓制巨蟒行動,隨后種下禁制,才有機會將其收為靈獸。
不借助陣法,章狂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靠著自身實力壓制實力比他只強不弱的金角巨蟒。
哪怕此時殺了金角巨蟒,也無法將其收服為靈獸了。
章狂面前流光一閃,三只銀翅雕竄上高空,三道罡風(fēng)扇出,罡風(fēng)漫卷著準確無誤的襲向金角巨蟒的蛇首。
金角巨蟒眼中露出殘忍輕蔑之色,只是微微偏過頭顱,就輕而易舉的躲開三道罡風(fēng)刃。
叮叮叮!
罡風(fēng)刃擊打在它腹部的鱗甲上,只是叮叮作響,
金角巨蟒智力顯然不低,見到兩人吃了它一掃之威,竟然毫發(fā)無傷,也判斷出兩人金丹期的修為。
也不著急繼續(xù)用體型優(yōu)勢繼續(xù)攻擊兩人,反而盤起身子,將頭微微向后仰。
隨著金角巨蟒張嘴,周遭靈氣開始朝金角巨蟒的嘴中瘋狂涌動。
“不好,它要吐金息風(fēng)了!”
兩人神色同時一變,這金息風(fēng)噴射范圍極大,只要金角巨蟒對準了目標的方向,幾乎避無可避。
金息風(fēng)對修者殺傷極小,但卻能暫時腐蝕掉金丹修者的罡氣罩。
但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朱山反而認為這是一個絕妙的機會。
朱山看著金角巨蟒張開的血盆大口里的嫩肉,心中登時有了注意。
“老章,掩護我?!敝焐缴碛安煌朔催M。
金角巨蟒看著朝它奔襲的朱山,并沒有停下釋放金息風(fēng)的動作,只是隨便的將粗長的尾巴再次甩著朝朱山的位置抽去!
一個健壯的牛身怪物從朱山身后越過朱山。
這牛身怪物名叫蠻頭錘,算是當前章狂最費心力養(yǎng)的靈獸。
蠻頭錘本就力大無窮,沖刺之下,隱有萬鈞之重。
轟??!
金角巨蟒的長尾與蠻頭錘的頭顱撞在一起,并將蠻頭錘拖出三米遠,但還是被蠻頭錘的力道止住。
朱山再無顧忌,身形加快,突入金角巨蟒身前五丈范圍之內(nèi)。
面對金角巨蟒突出的金息風(fēng),朱山怡然不懼,并指為劍。
一道劍氣從指間激射而出,直沖對方咽喉!
【極光·刺】!
涌動的金息風(fēng)瞬間噴薄而出,遇到朱山章狂之時,兩人身上的罡氣罩如撕破的絲襪一樣,瞬間露出些許大洞。
大洞越來越大,隨即整個罡氣罩都像遇到陽光的冰雪般,瞬間融化。
但從朱山手指激射出的劍氣流光卻狠狠扎入金角巨蟒喉嚨中,穿入金角巨蟒的后腦,濺起一捧血花。
“漂亮!”章狂都忍不住給朱山叫好。
金角巨蟒慘嚎著垂下巨大的頭顱,重重的摔在地上翻滾著抽搐,已然活不成了。
朱山喘著粗氣向后遁離了幾米遠,以防被巨蟒的抽搐掃動波及到。
但勝負已分,基本不會出什么意外了。
是啊,這個距離用大焚天術(shù)攻擊沒有罡氣護體的金丹修者,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意外了。
一團妖異的火球憑空從朱山的臉頰正前方亮起。
它就像是一朵突然浮現(xiàn)在空中的鬼火。
搖曳的火光倒映在朱山的雙瞳中,他甚至來不及驚愕。
“老朱!”
伴隨著從身后穿入耳中章狂那凄厲的吼聲,那是朱山生前看到的最后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