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倫斯最終還是依靠摩爾藥粉驅(qū)開魔鬼海藻,指示線指示方向離開了那片吞沒了不少鮮活生命的地方。
指示線在使用過后依舊可以保持它原本的樣子,而摩爾藥粉卻只剩下一只空落落的玻璃管被小心地收納在塞倫斯的盒子里。
又少了一件。
塞倫斯默然。在沉默半晌后,塞倫斯抬起頭,毅然決然地向銀羽小集游去。
可就在他剛剛進入保護層后,他的聯(lián)絡器收到了來自伊萊的信息。這條信息的發(fā)出時間顯示它來自一天前。
魔鬼海藻叢會減弱信號,信息的延遲接收并不奇怪。
伊萊怎么了?難道他非常需要我的幫助?
伊萊從前幾乎不在塞倫斯進行游歷時發(fā)他信息,更別說這次塞倫斯是為了尋找方松清。
在塞倫斯點開信息后,一陣狂喜涌向了他。
太好了!松松,在砂舞小集柯麗蘭小鎮(zhèn)!可是,三天過去了,松松,還在那里嗎?心里準備是什么意思?
塞倫斯立刻給伊萊回復了一條:“伊萊,松松還在那里嗎?”
然后塞倫斯就傻傻地等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腕上的鎢鋼樣式的聯(lián)絡器。一群群粉紅色的小鳊魚有過他身邊,有的甚至從他頭頂略過他都不去管。
在漫長的十五分鐘后,伊萊的回復到了,塞倫斯迫不及待地點開。
“對不起,塞倫斯,我不知道?!?br/>
盡管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塞倫斯仍舊失望,他不能責怪伊萊,有這個消息已經(jīng)足夠好了,塞倫斯對自己的好朋友從來不會要求很多。
他愿意為伊萊無償做不少事,但他不會要求伊萊也這樣,盡管伊萊確實是這么做的。他從不會認為伊萊作為自己的好朋友有義務做些什么,即便那是他非常想完成的事。
因此,他仍是感激伊萊的,這起碼讓他有了一定方向。
“不用說抱歉,伊萊。謝謝你。”
***
雖然一開始安倫就順利獲得了四樣材料,“骨地”之行還是充滿坎坷的。
夜晚洞口一株夜粉鵑悄然綻放,俏麗的粉色在漆黑一片中不如它的花粉迷人。夜粉鵑僅僅對鯊魚類起作用,并不影響人魚。而它的作用卻是激發(fā)鯊魚心底最深層的愿望。
勇雖然是智慧類大白鯊,還能變大變小,他依舊擺脫不了身為鯊魚所具備的一切,因此夜粉鵑的花粉對他是起效的。一般鯊魚的愿望自然是捕獵更多食物,所以普通鯊魚在聞到這種味道后會狂暴地獵食,甚至襲擊虎鯨,并致其受傷更甚者死亡。虎鯨是大白鯊的天敵,由此可見這花粉的威力不可小覷。
但勇不一般,他的愿望可不是吃吃吃,當然在一定意義上確實是吃吃吃,可吃的對象就是把他擁在懷里的那條可愛的雌性人魚。
“安兒?!庇履筒蛔∮昧Φ夭渲矀惖哪?、鎖骨、腰,他不敢再往下蹭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安兒,安兒……”勇不住地喃喃著。
“唔,勇,別鬧?!卑矀悰]有張開眼睛,而是輕輕地打了下勇的背,含含糊糊地咕噥著。
“安兒,安兒……”勇在夜粉鵑花粉的刺激下還是一點點一點點往下挪了,漸漸到了安倫腹部下面鱗片的位置。
安倫堅硬卻對勇而說異常柔軟的鱗片更是刺激勇,讓他磨蹭得更厲害了。
安倫最后在怪異的感覺中醒了過來,一把抱住勇,手指使勁掐著勇的皮,咬牙切齒地說:“勇!你在干什么?!嗯?”
“安兒,安兒,我好難受。好難受?!庇路藗€身,顯露出他突出的部位。
“勇!”安倫氣憤地低聲吼道,要不是顧及方陸楊和方松清,安倫都想大吼。
“安兒,我中了夜粉鵑花粉的媚毒。怎么辦?”勇粗粗地問道帶著幾絲期許。
安倫迅速翻出一支黃色透明藥劑,伸到勇嘴邊:“張嘴,灌下去!”
勇失望地張開了大嘴,露出了紅色的唇肉和雪白的大齒。
“你睡!我來守夜!”安倫惡狠狠地說。
勇當然不可能自己睡覺讓安倫來守夜,結(jié)果就是他們兩個都睜著眼睛,大眼瞪小眼了一個晚上。
“骨地”內(nèi)的第五個和第六個目的地都是高危區(qū)。第五個是霸王海蜂的巢穴,目的材料是霸王海蜂的蜂皇漿。
霸王海蜂的工蜂每一只都有小人魚出生前的人魚蛋那么大,姆皇蜂更是有一米多高。霸王海蜂是類蜂類變種魚。沒錯屬于兇猛魚類的一種。模樣是黃蜂和魚的結(jié)合體。它們不取種類繁多的海花的花蜜,而是捕食魚類,它們基本什么魚類都吃,只是,憊懶是霸王海蜂的天性之一,它們一般就捕食附近的魚類,只有在附近魚類捕食的差不多后才會擴大捕食范圍。因此在它們領(lǐng)地內(nèi)幾乎沒有別的魚類的痕跡,而霸王海蜂的巢穴光占地就占了二百多平方米。
人魚自然是位于它們食譜中,鯊魚同樣。
由于這個危險程度實在太高,安倫都不舍得勇去冒險,
在粗略地探查過后,三條人魚加一條鯊魚就在一起討論對策,就這樣前去肯定是不行的。
“穿隱形衣怎么樣?”安倫提議說。特制隱形衣同樣也隔絕氣味。
“不行!不安全?!庇碌谝粋€反對。霸王海蜂蜂巢內(nèi)工蜂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光不停游動的工蜂就像密集的紅外線一樣,即便穿著隱形衣,一旦碰到一只霸王海王蜂就會被撕碎并吞噬。
“用小冰人吧?!狈疥憲盍⒓粗瞥隽艘粋€二十厘米高的冰制小人魚。
“陸楊,”安倫猶豫地看著方陸楊,“你實話說,這個是不是控制距離不能超過十米?”
“是。”方陸楊沒有否認,“但我可以試試。”
“不行!”安倫強硬地拒絕了,和勇的理由一樣:“太危險!”
方圓兩百平米都是霸王海蜂的勢力范圍,而它們的縱向范圍最高有八十米,十米非常非常懸。
方松清考慮了很久又聽到了安倫及姆父方松清的意見,也忍不住開口道:“姆父,師父,勇叔叔,我試試機械工蜂,但我需要現(xiàn)在設計和組裝?!?br/>
“機械工蜂?可以嗎?”
“試試吧?!?br/>
安倫和方陸楊異口同聲道。
方松清開始根據(jù)霸王海蜂工蜂的模樣設計圖樣,花了兩天工夫,在安倫和方陸楊的幫助下完成了作品。因為現(xiàn)在所擁有的材料限制,他只做了三只機械工蜂,樣子大小甚至聲音都與正常霸王海蜂工蜂幾乎無出其二,當然,還是在細節(jié)上有一些些差別,但那并不影響最終效果。在遙控著它們正式游動后,方松清悄悄松了口氣。
現(xiàn)在就指望著它們仨出力了。
“嗡嗡嗡嗡嗡嗡?!薄究?,那邊那三個小伙子可真帥啊?!?br/>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薄竞撸瑤浤銈€大頭鬼!沒看見最帥的在這里嗎?!我一定會獲得皇上的青睞!】
“嗡嗡嗡嗡嗡?!薄竞冒?,祝你好運。( ̄▽ ̄)\“】
可惜,這三個帥小伙其中一個有幸被偶爾外出的姆皇蜂看見,這一見,驚為天蜂,立即被召喚入宮,成為姆皇蜂的第三千五百六十七號愛妃,排在一個月后侍寢,不過好歹,入宮是不是?!
另一頭控制著機械工蜂的方松清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上天,它們的審美!
三號機械工蜂在進入姆皇蜂所住的蜂穴后,就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在三日內(nèi)成功靠近了蜂皇漿所在的漿池。
它小心翼翼地從尾部打開一個小孔,一跟透明水晶管慢慢地向漿池的位置移動。
快了,快了,進了!
明黃色的蜂皇漿通過透明水晶管一點點被吸進機械工蜂的腹內(nèi),在其腹內(nèi),方松清安裝了一個小型空間儲物器,但裝蜂皇漿是完全沒問題的。
在五十多平米的漿池漿面下降了約一厘米后,機械工蜂就停止了抽吸,將水晶管卷回原位,偷偷地游出了姆皇蜂的宮殿,有驚無險地游回了方松清他們所在的洞穴。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薄具?!那個不是該死的臭家伙!哼哼,被陛下嫌棄了,只能偷偷跑掉了是吧!哼哼!我就知道!】
“呼。完成任務?!狈剿汕蹇粗矍暗娜枡C械工蜂,越看越喜歡,眼睛都笑彎了。
“很好。下一個地點?!?br/>
第六個目的地是一片海底沼澤。
位于“骨地”的海底沼澤從沼澤面向上二十米都充滿有毒的溶液,會腐蝕一切生物和晶石包括鐵等金屬。然而這有毒溶液僅僅在沼澤上方存在,在沼澤范圍邊緣就被某種物質(zhì)面阻隔了,不會睡著海水流動,這是大自然的神奇。
只不過,這一次,安倫他們的目標就在這有毒溶液下面,就在那沼澤泥。
“師父,一定要這里的沼澤泥嗎?”
“是的,一定要這里的?!卑矀愐膊幌脒@樣,很無奈。
這次機械顯然不行了,只會被腐蝕。也不能親自下去,這一定會被腐蝕得骨頭都不剩。
方松清低下頭咬著唇想了會兒,一個主意忽然閃現(xiàn):“姆父,我們把沼澤上面的有毒海水冰成這種樣子的勺子狀,你看行不行?”
方松清立即冰出一把竹筒勺,就是一個竹筒連著一根細長的竹片做成的那種大油的勺子。
“可以試試。”
方陸楊和方松清立即著手冰有毒海水,因為方陸楊的制冰能力比方松清的強,顯然方陸楊的做得更好。
超超長柄的冰勺傾斜,挖的滿滿的沼澤泥后以較慢速度勻速提了上來,每提一點,方陸楊和方松清都把超出最高高度的有毒海水融掉,換成普通海水相接,最后也成功提了上來。方陸楊和方松清都把沼澤泥倒在特厚的冰盒中蓋緊,在外層又冰了一層,隨后放進一只大隔離盒中才結(jié)束。
方陸楊把盒子遞給安倫,安倫仔細地放進空間儲物器中,然后大大地擁抱了方松清。
“我的乖徒弟喲!你真是師父的寶貝!”
“安兒,”勇小聲地喊了聲:“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安倫還激動地抱著方松清。
勇鼓起勇氣說道:“抱得差不多了!”
方松清心中微微一笑:得!又是一個魯斯!
一說到魯斯,方松清就想起了塞倫斯,笑容就淡了下來。
“臭勇!”安倫果然放開了方松清,開始虐待勇。
勇甘之如飴。
就這樣吵吵鬧鬧,他們前往了銀羽小集的傳送點。
***
雖然塞倫斯收到了伊萊的信息,他還是決定在銀羽小集找一段時間,可銀羽小集實在太大了,他根本對尋找方陸楊的事毫無頭緒,他更不能確定方松清現(xiàn)在和不和方陸楊在一起。銀羽小集有許多探險之地,這一天,他終于決定前往其中一個碰碰運氣,他先把所有的探險之地寫在入信息盤,再一次轉(zhuǎn)動,最下面的指針決定他要去的地方。
幕谷。
明天早上就去幕谷。
然而今天晚上,塞倫斯所住的旅館迎來了三位客人,其中一位客人懷中還抱著一條疑似小崽崽的鯊魚。
“四間房?!卑矀愖旖呛χf道。
“兩間房吧。安倫,不要浪費了?!狈疥憲钔蝗徽f道。
柜臺招待的人魚笑了起來:“請問要幾間?”
“就兩間吧?!狈疥憲罱又?,安倫沒有反對。
這樣自然是方陸楊和方松清一間,安倫和勇一間。拿好鑰匙,開門前,勇偷偷向方陸楊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方陸楊勾唇微微笑。
別忘了你的承諾。
明白。
塞倫斯住旅館是因為突發(fā)奇想,其實他自己的隨身屋總給他空空蕩蕩的感覺,讓他心中酸澀不已。
而方陸楊他們則是因為只住一晚,圖方便。
這一夜,方松清和姆父方陸楊睡在一張床上,他又夢到了他小時候他和姆父住旅館的經(jīng)歷,那紅彤彤的真愛云樹再次出現(xiàn)在夢里。
塞倫斯。這個刻意掩埋的名字又浮現(xiàn)出來,帶來淚意。
方陸楊聽到方松清夢中小聲的啜泣聲,驚醒了,他一只手輕輕柔柔地撫摸著方松清的背和頭發(fā),輕聲安慰著:“松清,沒事,都過去了,姆父在這里。沒事都過去了……”
一遍又一遍,方松清漸漸松開了眉,安穩(wěn)地睡著。
方陸楊那只手依舊輕輕摸著,另一只手握緊了拳頭。
塞倫斯,不要讓我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