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肉,姜蜜給火堆添了幾根干柴之后,留下一縷神識警戒,便進(jìn)入了打坐調(diào)息的狀態(tài)。
這里的高階妖獸雖都被執(zhí)法隊清理過,但難保不會有別的危險。
特別是那些成群結(jié)隊的低階妖獸,其潛藏的危險性亦是不容低估。
夜色越來越深,這片才熱鬧了不久的駐地,又開始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白天的辛苦趕路,不少弟子難忍身體上的疲累,紛紛圍著篝火以天為被,席地而眠。
亦有不少弟子與姜蜜的想法一致,都盡可能的打坐調(diào)息恢復(fù)自己的實力。
用姜蜜的話來說,便是“隨時保持自己的巔峰狀態(tài),是一位修士保命的基本要訣?!?br/>
這樣至少打不過的時候,還有力氣瞅準(zhǔn)機(jī)會逃命。
今晚沒有月色,夜幕如濃稠的墨硯一般,深沉得有些化不開。
午夜時分剛到,姜蜜便被一陣窸窸窣窣的爬行聲突然驚醒,她趕忙停下調(diào)息,釋放出神識查看。
臥槽!哪來這么多的蛇,密密麻麻的簡直要嚇?biāo)纻€人。
她慌忙收回神識,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真是太多了!就連她這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么辦,是跑還是留下?姜蜜腦中快速分析著利弊。
夜晚視線不清,即便自己用神識開路,又能夠堅持多久?萬一不小心偏離路線,誤飛入猛禽妖獸的領(lǐng)地,那麻煩可就大了,搞不好還得徹底涼涼。
可若是留下與他們面對這成千上萬條毒蛇,亦有幾分把握能贏?
難道又只剩下躲進(jìn)空間這一條路了嗎?
姜蜜沉默幾息,臉上的神情忽而變得堅定起來,她暗自咬了咬牙,隨即轉(zhuǎn)過身大步的朝那些同門跑去。
沒到危及生命的關(guān)頭,她不想總靠空間來躲避危險,那樣會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對空間產(chǎn)生依賴性。
這樣既不利于她的成長,對她的修行而言也是一種阻礙。
若是哪天空間突然進(jìn)不去,亦或則是突然消失了呢?到那時她要怎么辦?難道要因為自保能力不夠,在原地白白等死?
不,這是她最不能接受,也最不愿看見的事情。
所以,任何外在的能力,都不如自身擁有的靠譜!她對這句話深以為然。
這時,一名男弟子忽然站起身,滿臉焦急的大喊道:“起來,快起來!有妖獸圍攻,大家快起來準(zhǔn)備戰(zhàn)斗!”
練氣九層!難怪能這么快發(fā)現(xiàn)蛇群。
姜蜜眸光閃了閃,隨即不動聲色的退至一旁,暗自戒備著。
這樣挺好,有人指揮待會兒打起來才不會亂套,她要做的便是降低存在感,努力保護(hù)好自己就行。
“妖獸圍攻?在哪?數(shù)量多嗎?”
“怎么辦?師兄,好多的蛇啊,我有些害怕?!?br/>
“太惡心太可怕了,我不要待在這里,我要離開,我要離開!”
“??!怎么全是毒蛇!這些東西為什么會突然盯上我們?”
“逃吧,趁著現(xiàn)在還來得及,咱們趕緊騎上紙鶴逃吧?!?br/>
一時間,整片駐地都亂了起來,更有不少弟子當(dāng)場拿出紙鶴,便要激活離開。
“肅靜!大家先不要慌亂!”暗含靈力的磁性男聲,瞬間鎮(zhèn)住了全場。
姜蜜聞聲轉(zhuǎn)頭看去,便見之前發(fā)現(xiàn)蛇群的那名男修,此刻正站在駐地中間,沉著冷靜的開始與眾弟子分析眼下的情形。
“此時夜黑風(fēng)高,前路不清,騎紙鶴離開顯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雖不知這些毒蛇為何圍攻我等,但必然事出有因,希望各位同門冷靜想想,可有拿過或者碰過什么可疑的東西?!?br/>
“這是其一,其二便是剛才我用神識查探過了,這些雖都是毒蛇,但多數(shù)修為只相當(dāng)于修士的練氣三層左右。若在場的幾十名同門能團(tuán)結(jié)一致,咱們未必就沒有勝算?!?br/>
眾弟子聽完,漸漸開始冷靜下來,隨后一邊準(zhǔn)備戰(zhàn)斗要用的東西,一邊在腦中思索著來到駐地后發(fā)生過的所有可疑事情。
突然,一名圓臉男弟子有些激動的喊道:“聶師兄,剛來駐地那會兒,我好像隱約聽見哪個同門說過撿到幾顆什么蛇蛋來著?!?br/>
聶師兄也就是之前的那名男修聞言,頓時臉色大變,隨即沉聲喝道:“是誰?趕緊自覺站出來,快點!”
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旁邊的弟子見狀紛紛自覺讓到兩邊,露出了后面相互推搡的兩名男弟子。
聶師兄陰沉著臉,幾個大跨步走到兩人面前,咬著牙問道:“你倆拿的?蛋呢?”
兩名男弟子被嚇得抖了抖,見已經(jīng)躲不過去,便如實說道:“吃,吃了,另外還碎了一個?!?br/>
聶師兄聞言,頓時心如死灰,這一場惡戰(zhàn)已經(jīng)在所難免。
他滿目猩紅的瞪了兩人一眼之后,轉(zhuǎn)過身拔出自己的靈劍,對眾弟子說道:“有驅(qū)蛇藥粉的弟子,盡快在中間圈出一小塊安全區(qū)域,其他人等隨我準(zhǔn)備迎戰(zhàn),都彼此看顧著些,一起齊心挺過這次難關(guān)。”
眾弟子聞言,都舉起靈劍紛紛叫好。
姜蜜手握著靈劍,站在人群后面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雞血打的差不多就得了,沒看到蛇群都快到眼前了嗎?
“嘶嘶~”“嘶嘶~”……
一條條五顏六色、比手腕還粗的毒蛇,紛紛吐露著蛇信子交疊著從四面八方涌來。
那黏膩惡心的畫面,只一眼便讓人忍不住全身顫栗、嘔吐不止。
事實確實如此,不少弟子因受不了第一眼的沖擊,當(dāng)場煞白了臉色干嘔不止。
“嘔…”姜蜜干嘔了兩聲后,盯著蛇群開始給自己強(qiáng)行洗腦,“龍鳳湯,龍虎斗,呃…炒龍排,炒龍蛋,椒鹽龍排,麻辣龍排……”
她旁邊的一名男弟子聽到她的碎碎念,以為她害怕的開始說胡話了,于是走近想安慰她兩句,便聽到“麻辣清蒸小嫩蛇,椒鹽糖醋溜蛇段,鹽焗蒜香烤龍排,干鍋亂燉龍鳳湯?!?br/>
男弟子瞬間驚呆了,這,這么兇殘的嗎?
他看了看姜蜜,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蛇群,心道:難道這樣念著能夠克服恐懼與惡心?
然而此時已不容他再多想,毒蛇行進(jìn)到一定的范圍后,突然一曲一彈的飛撲過來,密密麻麻的就像下蛇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