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嘛,我剛才是腦子不太好使。”</br> 宋襄跟在嚴厲寒后面,拽著他的衣角,不停地反省。</br> 嚴厲寒拎著燈籠走在前面,聽著宋襄反省,就是沒說軟話。</br> 她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毛病,就得好好治治,要不然早晚出事。</br> 他腳步太快,前面忽然又出現(xiàn)大批人群,逼得他立刻停住腳步。</br> 宋襄低頭跟著他,只顧認錯,沒想到他忽然停下,直直地就撞上了他的后背。</br> 哎呦。</br> 嚴厲寒聽到她痛呼,下意識地轉(zhuǎn)了頭。</br> “怎么了?”</br> 宋襄捂著嘴,表情都糾在了一起。</br> 嚴厲寒睨了她一眼,“不許裝,你剛才撞到的是頭?!?lt;/br> 宋襄放下手,雙手拍他胸口,張嘴,“你自己看!”</br> 嚴厲寒看過去,捕捉到她舌尖的一點血紅,皺眉道:“怎么搞的?”</br> 宋襄嘶了一聲,撇嘴,“還不是你走太快,我一邊說話一邊走,忽然撞上你,就不小心咬到舌頭了?!?lt;/br> 嚴厲寒表情嚴肅,拉著她到邊上站定,眼神示意保鏢把周圍攔住,他放下手里的東西,抬手托住宋襄的嘴巴。</br> “嘴巴張大?!?lt;/br> “啊——”</br> 宋襄定定地看著他,估計他暫時忘了剛才的事,心里竊喜。</br> “挺疼的?!?lt;/br> “活該?!彼谖峭矗D(zhuǎn)頭又讓嚴松去周圍看看有沒有藥店。</br> 宋襄連忙攔住,“也不是特別疼?!?lt;/br> “不是特別疼?”</br> “昂?!?lt;/br> “那算了,你繼續(xù)反省?!?lt;/br> 宋襄:???</br> 她眨了眨眼,立刻捂嘴,“疼——!”</br> 嚴厲寒:“……”</br> 他嗤了一聲,抬手捏住宋襄的脖子,“學壞了?”</br> 宋襄趁機鉆進他懷里,蹭了蹭他的胸膛,“我知道錯了,下次路邊見到流浪貓我都先問問它家里幾口貓,行了吧?”</br> 嚴厲寒低笑出聲,單手把人抱進懷里。</br> 算了,估計也治不好,除了小心翼翼地護著還能怎么樣呢。</br> “暫時原諒你。”</br> 宋襄笑笑,仰頭看他,“那還去看人家放天燈嗎?”</br> “想去?”</br> “嗯?!?lt;/br> 嚴厲寒看了一眼周圍,人多得跟下餃子似的。</br> 保鏢擠出一條路,讓他們從側(cè)面走出去。</br> 宋襄被嚴厲寒護在懷里,還記著去擋住他受傷的手臂,不讓人碰到他。</br> 他們沒買天燈,只有手上這一盞小花燈。</br> 到了廟后面的草地,也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無數(shù)盞燈都已經(jīng)點燃,等著廟里鐘聲,然后一起放飛。</br> “確定不要?”鐘響之前,嚴厲寒又問一遍宋襄。</br> 宋襄搖頭,放燈要擠到人群里,容易傷到他的手臂。</br> 他們站在高處,可以看到整個場景,到時候蹭個愿望就行了。</br> 但凡當?shù)厣衩鞫c規(guī)矩,都得照顧照顧國際友人吧。</br> 咚——</br> 鐘聲響起。</br> 周圍一片歡呼。</br> 宋襄往嚴厲寒身邊靠了靠,看著面前開始有天燈升空,她趕緊閉上眼睛。</br> 嚴厲寒看她那雞賊的樣子,忍不住笑。</br> 宋襄小聲嘟囔了兩句,又趕緊睜開了眼睛。</br> 空中天燈逐漸增多,從起初的寥寥幾盞,很快變成了“下餃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