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扯淡,謝小華也弄不清楚了,作為一個人民警察來說,不封建,不迷信,這是她起碼的觀點。
但眼下楊珂這事倒是把她弄得糊涂了,她感覺這是一個局,但任何一個局,尤其是費時費力的“局”,那起碼是有著比這個局要多得多的利益才會使人來設,楊珂一個小小女童肯定想不出這種事情來,一定是她背后有人在操縱,但想不通的是,這個局的利益點到底在哪里?
是以楊珂扮神弄鬼的裝“活菩薩”來騙錢財嗎?從眼下來看,還沒有多少人上當,現在在場的是有兩個人,但估計從他們身上也是弄不到什么大錢的。
楊珂背后的操縱者是誰?一起帶到派出所來的有三個,一個叔叔兩個堂兄,但瞧他們那樣子,又哪里是想得出這種騙局的人?
楊珂又是哭又是講的,滿臉淚水,幼小的臉蛋上卻滿是一個成年人的悲傷表情,這太令人奇怪了!
謝小華一直在注意楊珂,楊珂跟對方在電話里一直說,跟馬春蘭一樣的陜西話說得層出不窮,一個連遠門都沒出過的六歲女孩能把從沒聽過的外省鄉(xiāng)話說得這么順溜?
聽著楊珂與陶志明在電話里講著話,謝小華忍不住悄悄問了一下在旁邊都快發(fā)呆了的馬春蘭:“馬姐,她說的……是你們那邊的話嗎?”
“是的?!瘪R春蘭臉上又驚又疑的說,“你們不知道,她……她說的話絕對是我們那邊的人才說得出來,其中很多本地土話外地人是學不來的,說得再像也沒有那種味道……”
謝小華聽得皺著眉頭思考,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難以解釋的案子,對楊珂說的那些,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但卻又解釋不出來。
猶豫了片刻,又見楊珂又是哭又是講的不放電話,心想還是給陳所打個報告,申請陜西那邊的當地公安機關協同調查一下陶志明一家的情況,再傳送些相應的資料過來,這個事之前以為就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但現在倒是弄得她想刨根問底弄個清楚了!
沈龐見劉宣還在“哆嗦”,似乎身體的不舒服還在繼續(xù),當即把辦公桌上的礦泉水又拿了一瓶擰開蓋遞給了他,低聲道:“喝點水吧,喝點水會好些!”
這礦泉水里有微弱的“氣”,對劉宣的病肯定是有些幫助,只是沈龐弄不清楚怎么才能把身體里的氣存于礦泉水內,而且之前打開蓋子的水隔了這會兒,水里的靈氣就消失了,看來這個礦泉水里的靈氣還是有個時間限制的,打開蓋子后會消失得更快。
劉宣點了點頭,向沈龐遞了個感謝的眼神,接過水骨嘟嘟的喝了兩口。
沈龐正要問一下他的病情時,忽然間似乎感覺到心里悶悶的難受,就像身上忽然壓了千斤重物一樣,直感覺到連氣都有些喘不出來!
正在哭講電話的楊珂也顫抖了一下,聲音戛然而止,扭頭來望著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門外有腳步聲,“咚咚咚”的響,很雜亂,聽起來至少有好幾個人,但其中一個人的腳步聲在雜亂的腳步聲中很明顯。
沈龐只覺得心臟都在隨著這個人的腳步聲起伏,那腳步聲每響一下,他似乎就覺得心臟就像被鐵錘重重一擊,每一擊都感覺到心臟都快被從身體中破體而出!
沈龐緊緊咬住嘴,要不咬住嘴,只怕就會噴出一口鮮血來,好難受!
但眼角瞄了一下其他人,除了扭頭看著門口的楊珂外,其他人倒是似無所覺,講話的講話,聊天的聊天。
楊珂一張小臉蛋雪也似的白,眼睛里似乎冒出綠陰陰的光。
辦公室門外進來了三個人,最前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笑瞇瞇的,在他身后并排著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高大,一個身材瘦弱,身材高大的又黑又壯,身材瘦弱的臉色有些白,就像營養(yǎng)不良一般。
令沈龐緊張的是那個身材高大的壯漢,他進來的時候,沈龐那一瞬間似乎感覺進來的是一只張牙舞爪氣焰兇狠的“老虎”!
“老虎”進來站定后,沈龐的心跳才靜了下來,難受的重負味道卻沒消失。
另一個臉色白,身材瘦弱的人在進來后,沈龐才感覺到另一種難受,這人倒沒給他如山重負的感覺,而是像針刺在背的感覺,陰陰的,仿佛身邊有條毒蛇一樣令他渾身不自在,這種感覺刺激得右半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三個人進來后,沈龐一個身子左邊像壓了山,右邊像毒蛇盯著,不知道怎么會有這樣的感覺,這絕不像是他腦瘤病癥發(fā)作的情況。
三個人停下來后,謝小華和朱勇趕緊向最前邊那個笑瞇瞇的男子恭恭敬敬的說了一句:“陳所!”
那個人是派出所的所長老陳。
老陳點了點頭,但卻沒說話,而是轉身向門口方向迎著什么。
這時候,門外又慢悠悠的走進來一個人,五十歲的樣子,男性,很普通,普通得走進人群里就會記不得。
老陳迎著那人進來,然后才對謝小華和朱勇介紹道:“小華,朱勇,這位是省城來的謝警官,這兩位是他的助手,楊珂的案子你們就不用管了,全部移交給謝警官?!?br/>
謝小華一愣,皺著眉頭道:“陳所,這個案子是一一零中心備案了的,本來是沒什么大問題,但現在有些奇怪的地方,我覺得楊珂的事應該再細查一下,我正要向陳所請示發(fā)文向陜西那邊調查情況……”
“你什么都不用查了,全部移交給謝警官?!崩详惡喼毕攵紱]想的直接打斷謝小華,以不用置疑的語氣吩咐她。
謝小華有些悶氣,老陳笑著道:“市局給我們所記了功,柴忠勇這個殺人犯落網,小華,你是第一功臣,市局刑偵大隊劉隊長來了,柴忠勇是你拿下的,你配合一下,露個臉……”
謝小華看了看老陳,老陳臉上雖然笑瞇瞇的,但表情卻不容抗拒。
省城來的“謝警官”背著手一聲不吭,另兩個人左右護法一樣紋絲不動,謝小華嘆了一聲,拗不過,跟朱勇兩個出去了。
從“謝警官”進來后,沈龐才慢慢覺得那只“老虎”和“毒蛇”的感覺漸漸減弱。
這種感覺以前他有經歷過,就是在醫(yī)院見到老頭時,老頭給他“樹”的感覺,但老頭卻沒給他如山如刺的壓力感覺。
沈龐自練“洞天”后,對這種情況有所領悟,只是還不是太明白,老頭也沒講,完全就是他自個兒摸索。
那兩個人應該是身體的某種氣場刺激到了自己身體里的“靈識”,這是他的靈覺感應,而在場的除了楊珂外,其他人顯然沒有這種感覺。
楊珂的眼睛甚至有些“妖異”,臉色越發(fā)慘白。
“小弟娃,我們不湊熱鬧,走吧!”沈龐還在沉吟中,劉宣一把拉著他的手拖著出去。
沈龐可不想現在就走,要走也要看一看楊珂的反應,但劉宣的手特別有勁,像鋼爪一樣,他掙扎了一下沒掙脫,硬是給他拖了出去。
直到拖出了派出所,劉宣瞄了瞄左右沒人,這才低聲道:“小弟娃呀,你可別在里面趟渾水了,留的來的都不是善茬,你一個病怏怏的少年人別惹禍上身,你是來尋醫(yī)的,我看你心好才拉你一把,走吧,別留在吳巖鎮(zhèn)了!”
沈龐一頭霧水的問他:“劉哥,你什么意思?什么清水渾水的?”
劉宣一愣,隨即擺擺手道:“你不懂,你不明白,總之我是好心勸你別留在吳巖鎮(zhèn),你不是來求醫(yī)的嗎,你留個電話給我,等我忙完些事后就打你電話,我?guī)闳フ覀€醫(yī)生看病,嘿嘿,我說的可是真正的名醫(yī),有錢都請不來的那種……”
沈龐搖搖頭苦笑道:“劉哥,我是自個知道自個事,我這病可沒有什么醫(yī)生能治,再說了……我不走,我不偷又不搶,又不干犯法的事,能惹什么禍上身嘛!”
劉宣舔了舔嘴唇,想了想也搖頭一笑,說:“那也隨得你,肚子餓了,去吃東西!”
“東頭有酸辣粉店,我吃過,好吃,我請你吃酸辣粉吧!”一說起吃,沈龐立馬就想起了酸辣粉店。
劉宣摸了摸肚子咧嘴笑道:“好啊,不掏錢有人請我就最喜歡了!”
“沈龐,小沈,等一下……”正準備走,后邊有人叫了,轉頭看過去,急匆匆的走出來的是美女警察謝小華。
沈龐看著她走過來,沒有吱聲,謝小華找他干什么?
謝小華瞄了瞄劉宣,劉宣咳了兩聲,掏出手機來打電話,離得遠遠的。
謝小華這才低聲對沈龐說:“小沈,在派出所里柴忠勇挾持我的時候,是你控制柴忠勇的吧?”
說這個話時,謝小華一雙晶瑩如珠的眼睛盯著沈龐一瞬不瞬。
沈龐捋了捋衣袖,露出瘦弱的胳膊兒道:“你看我病怏怏的連雞都抓不住,還能控制柴忠勇?我倒是想有那個本事,然后你們再給我發(fā)一筆獎金賺筆看病的外快……”
謝小華眼里露出猜疑的表情,欲言又止,猶豫不決中,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摸出來看了看,掐斷了又塞進褲子里,但是又接著又響了起來。
“你把你的手機號碼給我?!敝x小華似乎還有話要問他,但實在是忙。
“我沒有手機?!鄙螨嫴幌敫齑蚪坏溃衩仉y解的東西越來越多,離警察是越遠越好。
“那我的給你,你明天打我電話,我還有些事想跟你談談。”謝小華掏了張卡片出來塞到沈龐手里,指了指,看著沈龐把卡片揣進褲兜里后才轉身回去。
“這娘們臉盤子還不錯,胸也夠大……”冷不妨,劉宣摸過來品頭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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