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坊是林月所開,慕容雪鳶當然知道,所以她今天才大費周章勸說碧心將她帶來,甚至逃過了邵司瑾的眼睛。
兩人進店,筱兒眼神一亮,連忙走過來問:“不知二位可有什么需要,小的愿為服務(wù)。”
“去把你們蝶兒主事請過來?!眽旱吐曇?,碧心道,一邊攙著慕容雪鳶,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讓她跑了。
筱兒一怔,清澈的大美眸帶了幾分好奇,印象里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兩位客人,不過對方竟能如此準確說出他們主事的名字,想必身份不一般,連忙一笑應(yīng)道:“是,二位請稍等?!?br/>
慕容雪鳶的目光在筱兒面上停頓許久,最后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問身旁碧心,“她叫什么名字?”
碧心以為她是想起什么,毫不遲疑回答。“哦,那丫頭叫筱兒,是您從外面撿回來的,為人老實乖巧,您就把她留在這天心坊當了個打下手的?!?br/>
其實碧心早就知道筱兒真實身份,甚至在最開始林月將她收留時還多有不愿。好在筱兒表現(xiàn)確實出色,這么久來為天心坊盡心盡力,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碧心怕林月想起那些不好的經(jīng)歷影響心情,也就沒再提起筱兒的來歷,反正曹家覆滅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就連原先如花齋的位置也變?yōu)榱搜┘忛w。
然后慕容雪鳶冷冷哦了一聲就沒再說話,搞的碧心以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對惹得她不開心,剛想開口詢問,蝶姬依然舉步走了過來。
一身淡雅的紫色長襖,梳著精致蝴蝶髻,不論過去多久,蝶姬身上那種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存在。
慕容雪鳶冷冷看了她一眼,在心中冷哼一聲。
“皇……”蝶姬在碧心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定格慕容雪鳶面上,眸中一抹驚喜閃過,剛剛吐出一個字又反應(yīng)過來乖乖咽了下去。
天心坊二層雅間,慕容雪鳶坐于柔軟沙發(fā),眸中滿是好奇的在屋內(nèi)打量。
蝶姬專門命了下人給她準備茶水點心,放于桌前,方才恭敬道:“蝶兒不知皇妃駕到,方才失禮了?!?br/>
“無妨?!?br/>
早已摘下面紗,慕容雪鳶微微一笑。
那雙杏眼黑白分明,羽扇般濃密的睫毛向下看時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怎一個絕色二字能形容?
蝶姬滿眼歡喜,還未察覺出眼前“林月”與以往的淡漠、疏離,還當她是想來看看天心坊的經(jīng)營狀況,連忙將最近狀況一一匯報。
“素心主事在外為天心坊開分店盡心盡力,奴婢怎能不更加努力,皇妃要親自驗收嗎?蝶兒這就去拿賬本?!?br/>
不止如此,看蝶姬模樣,似恨不得將整個天心坊內(nèi)務(wù)盡數(shù)告訴給慕容雪鳶。
碧心生怕她再說下去,馬上就天黑了,連忙找了個借口將蝶姬給拉出去,獨留慕容雪鳶一人坐于屋內(nèi)。
“怎么了?”看她面色怪異,蝶姬不解問。
碧心知道她還不知情也沒真怪她,只是將“林月”最近的狀況告訴給她,提及素心杳無音訊之時,眸中不由得劃過一抹悲痛。
“我今日來,便是想領(lǐng)著皇妃過來熟悉熟悉。”碧心道,她還未察覺出自家主子的不同尋常。
更沒想到今天這一出完全就是慕容雪鳶刻意安排,本想著偽裝成林月的身份可以更加親近邵司瑾,也有利于自己下一步計劃。文筆書吧
可沒想到自從自己被找回來,邵司瑾可謂是更加強了侍衛(wèi)對于“林月”的保護,就這樣天天呆在齊王府,她根本沒法行動。
今日故意說自己想起了什么,蠱惑碧心引開看守的阿應(yīng),將她偷偷帶來天心坊。
“那現(xiàn)在皇妃……”
聽她說完,蝶姬依然有些緩不過勁來,從剛才的對話中她甚至完全沒有察覺到“林月”已經(jīng)失憶了。
點點頭,碧心解釋道:“你別太擔心,三殿下一定會將素心找回來的,這些天你就多把天心坊的事情跟皇妃說說,說不準能有助于皇妃記憶恢復(fù)?!?br/>
“好,那我明白了?!?br/>
嘆了口氣,蝶姬是個聰明人,不該她問的她就是再好奇也不會多問。看她下去準備手續(xù),自己方才回了雅間,不曾想,推開門的瞬間,原先沙發(fā)上做的那個窈窕人兒,已經(jīng)消失不見,碧心面色驟然變了。
天心坊一樓——
蘇家九夫人原本正領(lǐng)著婢女挑選脂粉,天心坊的胭脂五花八門琳瑯滿目,叫她看得眼花繚亂。突然旁邊靠近一名女子,下意識偏頭,入目是一張被面紗掩去真容的臉。
莫名的,看著那雙漂亮眼睛,蘇九夫人覺著有些熟悉,一時間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看她拿起一瓶脂粉翻來覆去的看,便好心解釋道:“這脂粉叫散粉,能幫助穩(wěn)定妝容。”
慕容雪鳶又拿起一支圓管,目光定定看行蘇九夫人。
“這是唇膏,能起到滋潤效果?!?br/>
……
“這是紅膏、脂粉液、粉膏……”耐心的為慕容雪鳶一一解釋,蘇九夫人平日沒少逛天心坊,對這些化妝品可謂是張口就來。
慕容雪鳶神色未變,只是又抬手朝一瓶脂粉伸去,緊接著店內(nèi)驟然響起一道尖叫。
婦人瞪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雪鳶,只見她手上赫然三道血痕,疼痛導(dǎo)致面容更加扭曲,她張口就罵:“你個小賤人你瞎了???本夫人看中的東西你也敢搶?”
原來方才,慕容雪鳶伸手去拿那瓶胭脂時,這名婦人先她一步蓋住了那盒脂粉。
看著慕容雪鳶尖銳的指甲,婦人登時有些發(fā)憷,可一想到方才是自己先看中了那款胭脂,怒氣再次襲上心頭。
“本夫人和你說話呢,你是聾了還是瞎了?弄傷本夫人看不見嗎?!”婦人怒道,她說話時,身上的肥肉也跟著抖三抖,看起來有些滑稽。
慕容雪鳶想笑就直接笑了出了,故作可憐的眨眨眼睛道:“抱歉。”
不曾想那婦人反倒更氣,知道對方是在嘲笑以及,抬手就想向慕容雪鳶面上招呼,卻被她閃身躲開。
呵,她可不會便宜這死肥豬。
面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諷笑,慕容雪鳶轉(zhuǎn)眼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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