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濤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懷著特別激動的心情,他要按照自己的計劃約會楊瓊了。
這天下午石濤乘坐工具車前去縣城拉貨,貨物裝好后,石濤讓司機先行一步,把貨物運回單位。
他跟司機說他還有一些業(yè)務要辦,回去的時候自己打車,不用等他了,就這樣司機先把貨拉走了。
石濤實際上并沒有什么業(yè)務,他這么做的目的是讓司機做個證,如果尚美問起來,說明他現(xiàn)在還在縣城,而不是回去了。
石濤在縣城自己隨便吃了些東西,算是吃了晚飯,他還特意買了一小瓶二兩裝的白酒帶在身上,這是應付尚美用的。
他給尚美打電話說,縣城里有客商要請他吃飯,就不回單位吃了,回去的可能比較晚,告訴尚美不要等他。
這么說的目的就是讓尚美以為他還是在縣城,尚美最初確實是不相信,石濤便讓她去問拉貨司機。
不知道尚美到底問沒問司機,反正不管怎么說,她問與沒問沒有關系,石濤已經告訴她了,相信不相信無所謂的。
他擔心此時尚美還在楊瓊的身邊,所以他沒敢給楊瓊打電話,而是發(fā)了一條短信:“今晚我想約見你?!?br/>
石濤等了很長時間,沒有收到回信,他心里不免焦急起來,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一廂情愿了。
自己苦思冥想的一個方法應該是挺好用的,可實際上,不過是自己的臆想罷了。
他有點后悔,他后悔自己沒有想周全,沒有提前跟楊瓊溝通好。如果楊瓊根本就不想跟自己約會的話,那不就白忙活了。
“滴滴!”
手機響了,來信息了!石濤異常興奮,趕緊去看,確實是楊瓊發(fā)來的短信。
“你不是每天都能見到我嗎?”
“我想跟你約會,不是單純的看見你。為什么這么長時間才回信息?”
石濤還在為楊瓊信息回的太晚而納悶。
“剛才我跟尚美在一起吃晚飯。你約會我是什么意思?”
石濤明白了,楊瓊也在避嫌。這讓他有一絲絲的高興。因為如果楊瓊沒有避嫌的想法,那么就說明她的心里就沒有石濤,既然她有避嫌的想法就說明她的心里還有他。
石濤趕緊回復:“我有很多話要跟你當面說,可是我一直找不到這樣一個機會。今天我想出了個法子,肯定我們兩個能夠安安全全在一起談談心?!?br/>
又過了好長時間楊瓊沒有回信。石濤一頭霧水,怎么回事兒?難道說楊瓊不愿跟他約會?那也得給回個話呀!不能就這么不聲不響的沒消息了吧?
石濤一直想不明白,他本想打個電話,可是他不知道這個電話是不是太過唐突。因為他想過,如果尚美在楊瓊身邊的話,楊瓊也不便跟他聯(lián)系。
一個電話打過去,他的一番心思就全廢了,而且尚美也會鬧的,一場風波在所難免。
石濤在原地不住地轉著圈兒,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先回去再說。于是石濤便叫了出租回到了工地。
在工地大門附近石濤下了車,并沒有回宿舍,而是向工地西側走去。
那里有一個蓄水池,蓄水池的北面有一片柳樹林,下面是灌木叢,很隱蔽,也很涼爽,沒有什么蚊蟲,平時沒有人去。這就是石濤選好的打算跟楊瓊相會的秘密地點。
石濤看了看手機,依然還沒有信息回來,便找了塊石頭坐下,掏出煙來點上一支,悶頭抽了起來。
他六點的時候給楊瓊發(fā)的信息,那時候還有太陽的余光,天還沒有黑,也正是單位吃飯的時候。現(xiàn)在都已經快八點了,天已經完全黑了,可是楊瓊還沒有消息。
石濤心里很著急,他曾經幾度拿起電話真想給楊瓊打過去,但是他一想,如果尚美真在楊瓊身邊的話那可就糟了,終于還是忍住了沒有打。
短信都不回,說明確實很不方便。石濤說服了自己,耐心的等待楊瓊的消息,他不想就這么放棄,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一個法子,就這么放棄了他不甘心。
他現(xiàn)在也不能回去,他要回去了,一旦楊瓊發(fā)個信息他將錯失良機。
此時天上一輪圓月時不時地從云層里露出來,一會兒又鉆進了云里,好像它想出來又好像害羞似的把自己藏了。
雖然白天有些悶熱,但這夜晚卻是涼風習習讓人覺得很涼爽,待在灌木叢中石濤感覺到還有點冷。
正當石濤愈發(fā)焦急的時候電話響了,他激動地手機差點掉地上,趕緊去接,卻是尚美打過來的。
“你什么時候回來?怎么吃個飯這么長時間。”
石濤早就編好了詞,“哎呀,本來吃個飯很簡單的,可是人家請的不止我自己,一直在等幾個人,人家這不剛剛入席,可能要晚一會兒。這會兒走不太禮貌,你就別等我了,一會兒我打個車回去?!?br/>
“嗯,少喝點兒,我先休息了。”尚美問清了情況之后就掛了電話。
石濤坐在石頭上,剛才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了??戳丝词謾C已經九點多了,楊瓊再沒有消息的話估計她也不會來了。
正當石濤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再發(fā)個信息,確認一下楊瓊什么態(tài)度的時候,便收到了那盼望已久的回信。
“你在哪?”
“我就在廠區(qū)外,你能出來嗎?我可等了好久了?!?br/>
“尚美一直跟我在一起,沒法當她的面跟你聯(lián)系,現(xiàn)在她已經走了?!?br/>
看到這個信息石濤長出了一口氣,他確定現(xiàn)在楊瓊是一個人,便不再發(fā)短信直接把電話打過去。
“你出了大門,往西拐,北面有一個水池子,我在那等你?!?br/>
“好吧,一會兒我就到?!睏瞽偮犌宄司唧w的地點,便掛了電話。
石濤站起來,向前面路邊望去,等待著有人出現(xiàn)。
不一會兒一個黑影從遠處走來了。就是這個影子,石濤很熟悉,這個影子在他腦海已經烙印了多年,然而到現(xiàn)在為止還僅僅是個影子。
石濤看看后面再沒有別人,便從隱藏的地方走出來,當他確認確實是楊瓊的時候,禁不住三步并作兩步迎了上去。石濤沒有說話,一個擁抱便把楊瓊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楊瓊也沒有說話,她回應著他的擁抱,摟著他的腰。石濤感覺到她也在用力,他們好像覺得彼此這樣緊緊的擁抱就能夠真正的在一起似的,久久不愿分開。
石濤拉著楊瓊的手,回到剛才的石頭旁,兩人并肩坐下??墒瘽廊蛔ブ鴹瞽偟氖?,楊瓊任由他那么握著。
“怎么回事?不方便出來嗎?”石濤想知道剛才楊瓊到底是什么情況。
“很不方便,我連個發(fā)信息的機會都沒有。吃完飯,先是回了辦公室,剛給你發(fā)了兩條信息,尚美便去了。后來我說回宿舍,她居然也跟了去,說是跟我借洗發(fā)膏??伤昧讼窗l(fā)膏遲遲不走,我也不好趕她,她就一直跟我東拉西扯的閑聊。我只是哼啊哈的應付,可能最后終于沒什么話說了才走的。”楊瓊把原由講了一遍。
“你可知道她從你那里走了之后,卻是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笔瘽鋵嵰埠芘宸忻赖男臋C。
“我都擔心你等得不耐煩了已經回了宿舍,我也不敢給你打電話,所以便發(fā)了條信息試探一下,沒想到你還在這等著?!睏瞽傔€是有顧慮的。
“必須等,你來了說明我等對了?!笔瘽钋榈赝鴵P瓊,他不知道這句話楊瓊是不是聽得懂。
“每天都在辦公室見面,有什么不能說的,非要偷偷摸摸的把我約出來。在這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在這個密林叢生的陰暗之處,你是不是想圖謀不軌?”
楊瓊在調侃石濤。石濤聽得出楊瓊的心情此時格外的好,來南方這么長時間了,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楊瓊的心情這么好過。
“這是老天爺給我們機會,讓我不得不選擇這么幽靜的環(huán)境,這么隱蔽的地點,還有這么難得的時機。幽會一次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們必須珍惜,就圖謀一次不軌?!?br/>
石濤也跟著楊瓊抒發(fā)感情,轉過頭來,捧起了楊瓊的臉龐,他感覺到她的臉龐依然是那么柔嫩,那么香艷。
沒等楊瓊說些什么,情不自禁的把他的雙唇印了上去,沒想到楊瓊的反應異常地激烈,急切地跟石濤的雙唇貼在一起,兩人忘情的深吻了起來。
此時,天上的月亮躲進了厚厚的云層里面,瞬時天空暗下來,幾乎黑的看不清什么了。當兩人終于相互松開的時候,那個知趣的月亮才鉆出了云層,天空也亮了許多。
“還是跟以前一樣,那么香,那么甜,那么醉人?!?br/>
石濤舔舔雙唇笑瞇瞇地看著楊瓊,雖然在昏暗的月光下根本就看不清彼此什么表情,但是他猜得到楊瓊此時的臉應該是紅的,因為他感覺到她的臉有點燙。
楊瓊沒有了以前的羞澀,幾聲喘息之后,說道:“以前的事你還記得?”
“當然,是你奪走了我的初吻,我怎么能忘記你這個罪人。”石濤戲虐楊瓊。
“嘿嘿,罪人!我真的是罪人,但是你照樣也是一個罪人,你是我永遠不能饒恕的罪人!”楊瓊也發(fā)起了感慨,略帶一些責備。
“是啊,我們都是罪人,我們是彼此的罪人,我們好像都做錯了。我們經受自己心里的煎熬來向對方贖罪,我們因為一時的過錯導致彼此都很遺憾。是不是還有方法彌補我們的遺憾呢?”石濤似在懺悔。
楊瓊低頭沉思了良久,抬頭深情的看著石濤,“遺憾就是遺憾,如果能夠彌補,那將不再是遺憾,我想是沒有辦法再彌補的了。”
石濤的心疼了一下,好像被誰狠狠的揪了一把一樣,聽楊瓊這么說,他突然感到很失望。
“這么說,我們不能再改變一次自己嗎?”
“我們的身體是父母給的,我們的事業(yè)是自己打拼的,我們的命運卻掌握在上天那里,你能跟上天抗命嗎?”楊瓊詰問。
石濤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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