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語,心里卻冷冷嘲笑他一聲。
歐彥哲這人表面功夫溫雅柔和,心里卻又冷又硬,冷漠得很。若非牽扯利益,他一向事不關(guān)己,高高在上漠然地審視著他人的悲歡離合,如同一幕一幕地看戲,直到落幕那一刻。
他也是以這樣的態(tài)度在看她。
藍清川想,再也不想被他抓著任何可乘之機,也不要在他手里落敗吃虧。所以,能離他遠一些便遠一些。
兩人各懷心思,談不長久,一會兒他的管家便找過來接他回去了。
藍清川出于禮節(jié)親自送他,表情淡淡的,透露出疏離。
喬伊在旁邊看了她一瞬,朝她頷首后也彎腰隨他少爺進了車。
看兩人關(guān)系這樣,他心里也著急,坐不住,便跟歐彥哲明說了:“少爺,你們這樣不是個辦法呀,藍小姐畢竟是個女孩子,年紀又輕,你也該讓著她些,總這么逼她,哪里會得到人家的歡心?”
歐彥哲心思不在這上面,他敷衍道,“方法我也用了不少,可小姑娘不吃這一套,這我就沒辦法了?!?br/>
“少爺,姑娘家要多哄一哄,她才能跟你親近呢。”
“對其他人還可以,對藍清川不行?!彼嗔巳嗝夹模瑹o奈道,“喬伊,畢竟我有錯在先,她防我防得跟什么似的。”
而且,他們之間不需要那樣彎彎道道,彼此都是明白人,糊弄不了。藍清川心思萬端靈巧活絡(luò),有些事騙不過她。
“不過這樣也好,合我心意,也不會無趣?!?br/>
喬伊愣了愣,急了,“少爺,你怎么能這樣說?婚姻是要認真對待的,可不是游戲。”
“我知道。”歐彥哲顯然不愿意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耽誤,他要準備近來的一個收購案。家族和王庭,他兩邊都不能放松,可又抽不出過多時間。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要提拔幾個信得過的,幫他處理財閥的事務(wù)。
“上次的事情你辦得怎么樣了?”他取出一疊報告開始看,“我這個表兄一向安順,其他還好,可就是過于安分了些,比不上我祖母家那個機敏獨到?!?br/>
喬伊知道他一直在煩心他的代理人不好找,各方面條件要優(yōu)秀,還能夠壓得住朗格拉克里那些個虎視眈眈的堂叔兄親戚們。挑來揀去,倒是找到些沾親帶故的,只不過太年輕了些,但歐彥哲愿意給他們歷練的機會。
老管家思來想去,也覺得少爺母家那個過分安妥了些,而謝西頓的那個遠親克拉倫斯,身份是夠的,也能治得住那些個人,只是怕赫怛老夫人不放人。
直到現(xiàn)在,歐彥哲與他祖母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很僵。赫怛老夫人是個倔強決絕的老太太,威嚴尚在,因為歐彥哲婚事一事上鬧出來的矛盾,祖孫間很不愉快。赫怛老夫人瞧他不順眼,也不會像以往那樣對他有求必應(yīng)。
歐彥哲也頭疼這個,對他的老祖母毫無辦法。
大風大浪過去,日子就變得緩慢而平靜。藍清川身體恢復(fù)良好,大家高興,辦了幾場派對。她近來便無所事事了,醫(yī)生再三叮囑她不可勞神多思,舅舅康復(fù)之后,集團事務(wù)就沒讓她再插過手。她安心下來養(yǎng)身子骨,也無聊得很。